玄在看到那株嫩绿色的草,更內疚了。
    “对不起,这种並不是幽冥草,当时情况太紧急了,我没来得及告诉你幽冥草是什么样。”
    “至於你手里这株,我也並不认识。”
    儘管玄说这株草並不是幽冥草,但一旁的小白从她拿出草后,眼神就一直粘在上面。
    苏软软一边观察小白的反应,一边装作很遗憾的样子说:“那真是太可惜了,这株草还是扔了吧。”
    “別扔!”小白衝上前想要拿走那株草。
    苏软软眼疾手快,一翻手装作把草丟出去的样子,实则瞬间將草收进任意口袋里。
    小白扑了个空,脸上闪过不可思议。
    她蹲下身子急切地在附近地上翻找,却无果。
    “你!你把它丟哪儿了!”
    苏软软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地说:“反正它也没什么用,丟就丟了。”
    小白气结,一脸惋惜,衝著苏软软骂道:“没眼力的东西,这可是…”
    她情绪激动,差点就把心里话骂出来了。
    “这可是上好的止血药,就被你这么扔了!”
    看到她如此反应,苏软软更加確定那株草很不一般了。
    “小白,那到底是什么草?”此刻玄也感觉小白的反应不太对劲了。
    “就是止血的草啊…”小白支支吾吾回答。
    “止血的草,那它叫什么名字呢?”玄追问。
    “它叫…叫…”
    看到她这副样子,玄立即明白其中肯定有什么隱情了。
    他走上前,对苏软软深鞠一躬,充满歉意地说:
    “软软,我再跟你们去一趟迷雾森林,这次肯定能带回来幽冥草。”
    说著,他又瞟了一眼旁边的小白,意味深长地说:
    “顺便再采一株刚刚扔掉的草药,我们拿给族里的老巫医辨认一下。”
    看到瞬间紧绷的小白,一个猜想慢慢在他脑海里初具雏形了。
    “现在就去找老巫医吧。”
    苏软软的手上又出现了刚刚那株草。
    玄见此,心里激起惊涛骇浪。
    他没想到眼前的雌性不止外貌出眾,竟还有此神力。
    小白见此情况,知道自己迟早要暴露,趁三人不注意时,向自己家跑去。
    她要赶在玄知道真相之前,带上家里值钱的东西跑路。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苏软软见小白这副样子,並未著急。
    只要真相出来了,找到小白简直易如反掌。
    “玄,带我们去老巫医那里吧。”
    在玄的带领下,三人很快来到了老巫医的木屋前。
    只见木屋老旧,有些木块已经开裂了,墙面攀著许多藤蔓,墙角也生出许多苔蘚。
    玄上前敲了敲门,大声喊道:“巫医阿奶,我有事儿找您。”
    过了几秒后,屋內响起了一个苍老但有中气的声音:“进来吧。”
    玄率先迈步进门,苏软软和凌紧隨其后。
    一进门,苏软软就看到一个发须花白,弓腰驼背的老人正坐在椅子上处理一些药草。
    她的眼皮耷拉著,手上的动作也有些缓慢。
    听到动静,老人缓慢地抬头,看向来人。
    “孩子,你来了啊,来找阿奶什么事儿?”
    玄蹲下身子,拍了拍老人枯瘦的手,大声说:“阿奶,我来找您认一样草药。”
    他伸出手,苏软软把准备好的那株草放在了手上。
    老巫医接过草之后,对著光看了良久。
    屋內安静得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咳咳…”
    就在大家以为她要说出结果时。
    “孩子,过来帮阿奶把眼皮往上掀一下。”
    玄站起身,认真地將老巫医垂下的上眼皮向上拉扯了一番。
    “这下能看清了。”
    老巫医在看清的一瞬间,从椅子上直接站了起来。
    玄赶忙上前扶著,生怕她摔倒。
    但老巫医仿佛医学奇蹟一般,行动能力看起来像年轻了二十岁。
    “这!这就是幽冥草!”
    此话一出,玄僵愣在原地。
    这是幽冥草的话,那他拼命带回来的是什么?
    於是他慌忙向老巫医描述自己带回来的那株草:
    “……有著幽光的。”
    老巫医满心满眼都是手里这颗幽冥草,完全没听进去玄在说什么。
    “孩子,这草是旁边的姑娘采来的吗?我已经有十几年没见过幽冥草了啊。”
    她一边说著,一边慈爱地摸上了苏软软的手。
    “好孩子,这草你是要卖还是自己用?”
    看著老巫医眼里希冀的光,苏软软实话实说:
    “阿奶,这草我有用,需要拿回去救人。”
    老巫医听到后把草放在苏软软的手里,语气带著些遗憾却又温柔地说:
    “孩子,那你快回去救人吧。”
    苏软软眼睛莫名有点热,因为面前的老巫医,很像她在孤儿院时的院长妈妈。
    说是“妈妈”,年纪也是“奶奶”辈的。
    在院长妈妈临终前,她也是这样温柔地摸著苏软软的手。
    “阿奶,你需要这种草的话,我再挖到就来卖给您。”
    老巫医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但还是连连点头应好。
    既然手上这株草是真的,苏软软也没有在这里继续等著的必要了。
    她对在一旁陷入沉思的玄说:
    “我必须要回去了,至於你採回来的草和小白的事情,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来银狼部落找我。”
    至於她为什么答应帮忙。
    是因为她也很好奇真相是什么。
    时间紧迫,苏软软向玄和老巫医告了別,就和凌一起离开了黑豹部落。
    两人在偏僻的地方直接用【任意门】返回到家里。
    门消失的瞬间,苏软软好像看到一个人影从他们离开的地方闪过。
    看起来身形很像小白。
    “凌,看来黑豹部落有很多秘密呢。”
    凌一语点出了关键:“黑豹部落的动乱恐怕是內部產生的。”
    两人说著就已经走进了简易电梯,进入【露营胶囊】內部了。
    两人离开银狼部落时还是深夜,现在已经是正午了。
    只见羽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泽的兽形正一脸憔悴地趴在床边守著。
    听到动静,赤狐立马起身扑到苏软软腿边,仔细嗅闻了一下。
    没有闻到伤口的气味,但是…
    有陌生雄性的味道!
    苏软软无奈,对著在她腿边蹭来蹭去的泽说道:“没有受伤,你先让我给羽餵药。”
    她抬起腿,走向床边,生怕自己被泽绊倒在地。
    泽转身又去凌的腿边闻了起来。
    凌受伤了,也有同样的雄性气味…
    “嘖…”
    凌被泽的狐狸毛蹭得有些痒,附身直接將他拎了起来,一同走到床边。
    羽因为打了镇定剂的缘故,在床上睡得安稳。
    苏软软从任意口袋中拿出了幽冥草,拿起床边盛水的木碗,將水倒掉一些,把草放了进去,用勺子把草研磨成糊状。
    她伸手尝试捏羽的頜关节处,想让他张开一点嘴。
    “凌,来帮我把羽的嘴打开一点。”
    凌听到后,直接將泽扔在地上,上前尝试让羽的嘴张开一些。
    尝试无果。
    “怎么办…羽的嘴怎么这么紧…”
    “可能因为是兽形是鸟类吧…”
    苏软软有些迟疑地开口:“那就只能找个人把药含进嘴里,口对口给他渡进去了…”
    泽瞬间炸了毛,说:“软软,你不能亲他!”
    “好啊,那你和凌谁来?”
    苏软软轻快答应,眼神在凌和泽身上流转。
    凌的脸瞬间红了,摇头拒绝。
    泽的毛更炸了,上前作势就要咬人。
    “混蛋!你要是敢让我亲他,我就咬你!”
    看到两人的反应,苏软软笑著摇了摇头。
    “看吧,还得是我来。”
    她看向红唇紧闭的羽,脑子里不禁想著:也不知道羽昏迷这一晚上,嘴里会不会有奇怪的味道…
    苏软软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將药一口气含在嘴里,闭著眼贴上羽的唇。
    嗯…口感比想像中的好…
    她这么想著,让药从羽唇间缝隙一点一点流进去。
    此时泽已经化作了人形,和凌站在一边静静地等著。
    忽然,电梯发生了响动。
    原来是赤川来给泽送饭了。
    他一进来,就看到苏软软正在和床上的羽“接吻”,凌和泽就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看著。
    手里的碗险些又拿不稳了。
    凌和泽听到动静,同时向赤川看来。
    赤川乾笑一声,尷尬地说:“我…就端了一碗,要不我再去做点?”
    此时苏软软的药已经餵完了。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脸,脸烧得通红。
    “赤川叔,不用了,我刚给羽餵完药,等下一起下去吃。”
    赤川愣了一下,原来是在餵药啊,只不过方式有些特別了。
    羽在咽下药后,脸色奇蹟般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起来。
    片刻后,竟然缓缓睁开了眼。
    他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迷茫,缓缓开口,声音不似之前沙哑,变得磁性悦耳。
    “软软…这是哪儿…”受镇定剂影响,他的神志还有些不清醒。
    “我的声音?我的声音竟然恢復了!”
    “软软,我是怎么被治好的?”
    他本来以为自己要浑浑噩噩一辈子了,却感受到自己癮症都被缓解了一半的程度,起码以后不会再失去理智了。
    羽看到苏软软嘴边绿色的药汁,於是擦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他发现蹭在手背上的顏色也是同样的绿色。
    “你…你偷吃这个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