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结束了。”
    苏软软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疲惫,传入两人的耳中。
    凌从背后抱住她,低低地说:“谢谢你,软软。”
    如果不是她,黑豹部落和银狼部落都会覆灭,甚至整个兽世大陆都要毁在小白的手里。
    “可是小白…为什么这么做…”苏软软有些悵然。
    她猜测可能是因为雌雄同体和缩小的兽形让小白心生扭曲。
    所以才会和这么多强大的食肉动物联合起来,享受掌控他们的乐趣。
    可惜答案已经隨著小白的碎片,散落一地了。
    三人重新戴上【竹蜻蜓】,循著记忆原路返回。
    在看到之前安置玉兔部落族人的溪流边后,缓缓降落在地上。
    儘管夜已经深了,月光还是將森林里照得隱隱约约。
    当他们三人落地时,瞬间引起了玉兔部落族人的注意。
    原本蜷缩在一起的兽人们瞬间爬了起来,眼神闪过慌乱和恐惧。
    他们以为小白他们追过来了。
    苏软软有些惊讶,因为她看到那名年轻雄性依旧尽职地守在这些兽人身边,难不成他没有被小白控制。
    “好了你自由了。”她试探著缓缓开口。
    年轻雄性瞬间恢復了神志,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怔愣片刻后便蹲在地上开始哭泣。
    “是你们!”这时脸上带著刀疤的雄性大著胆子走了过来,看清来人后,有些欣喜。
    接著他向瑟瑟发抖的族人喊道:“是救命恩人回来了!”
    那些兽人听到后,纷纷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围了过来。
    面对眾人期待的眼神。
    苏软软没有废话,声音清晰肯定,对著他们宣布:“小白死了。”
    “死了?”
    “她真的死了吗?”
    “太好了!我们自由了!”
    惊讶之后是短暂的死寂。
    短暂的死寂后。
    玉兔部落的族人中又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哭泣声。
    一些雌性紧紧抱著怀里的幼崽,庆幸地抹著眼泪。
    为自己幼崽未来不用为小白提供生命能量而高兴。
    “小白已经死了,大家已经安全了!”
    所有的兽人都跪在地上,不住地向三人磕头感谢。
    “感谢恩人!感谢恩人!”
    年轻的雄性这时突然停止了哭泣,抬起头,眼里满是决绝。
    他指著玉兔部落的族人,厉声喊道:
    “要不是你们,小白怎么可能走上绝路!”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活著!小白大人死了!”
    “小白大人做错了什么!他只是跟你们不一样而已,就要被你们赶尽杀绝!”
    接著他又转向苏软软三人,跪在地上哀求:
    “把小白大人还给我们,求求你了,我们是被人嫌弃的流浪兽,是小白收留我们,我们才有了家。”
    苏软软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他沾满血污和泥土的手,冷著脸问道:“那你说说,小白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在年轻雄性抽抽噎噎的回答中,她总结出了小白的故事。
    她是玉兔部落的兽人,懵懂时並不知道自己的特別之处。
    但到了要结侣的年纪,所有雄性在要和她进行结侣仪式的时候都会惨白著脸拒绝。
    久而久之,小白明白了自己与眾不同之处。
    她开始把自己当成雄性,试图和部落里的雌性结侣。
    但小白与眾不同的事情已经在部落里传来了。
    所以也没有任何雌性和她结侣。
    小白崩溃至极,想要强迫一个雌性和她结侣,被制止后,族人把她驱逐出部落。
    从此她被流浪兽带回去,又触发了吸取生命能量的能力。
    她靠著无害的外表,一开始只是吸取一些落单流浪兽,后来便打上了黑豹部落的主意。
    苏软软听完后,嘴角抽了抽,並不同情小白。
    “你们的小白大人並不值得同情,而且她已经和谷地的岩石融为一体了,你去找她吧?”
    年轻雄性听到后,目眥欲裂,痛苦地嚎叫出声,转身向苏软软指的谷地跑去。
    玄在一旁不放心地问:“就这样放他走吗?”
    苏软软点点头,语气肯定地说:“他已经快不行了,估计走不到谷地,不信你等会儿看。”
    大约等了十几分钟。
    她拿出【寻人手杖】,心里默默念著年轻雄性,鬆开手,手杖却没有落下。
    意味著年轻雄性已经去世了。
    “你怎么知道的?”凌有些好奇。
    苏软软一边將【寻人手杖】收回任意口袋,一边缓缓解释:
    “因为我在用【医生皮箱】给他听诊时,就发现他活不了多久了,只能打针给他延续几个小时的命。”
    闹剧结束后,苏软软走向玉兔部落的族人,对著其中几人问道:
    “你们的家在哪儿,我送你们去吧。”
    听到“家”,玉兔部落族人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渴望。
    一个雌性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眼里含著热泪,指向森林的某个方向说道:
    “就在那边,要翻过三座山,再渡过一条河,就是我们的玉兔部落。”
    她哽咽的声音里带著刻骨的思念。
    “好,我送你们回去。”苏软软点头。
    她拿出【任意门】放在地上,对著刚刚的雌性说:
    “集中精神想像玉兔部落的样子,手扭动这个圆形的握把,然后轻轻向前推。”
    雌性听话地照做。
    门打开后,映入眼帘的並非温馨的家园。
    而是一片触目惊心的废墟。
    玉兔部落的族人都缓缓跨过那道粉色的门,走进自己日思夜想的家。
    根据痕跡能看出木屋都被粗暴地推倒、烧毁,只剩下焦黑的木桩和灰烬。
    原本长满绿草的土地上满是兽皮碎屑和屋內陈设的碎片。
    玉兔部落的族人们怔愣片刻后,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臭味。
    他们扑在木屋的废墟之上,抚摸著留下的断壁残垣。
    不少兽人还在木屋的废墟里找到自己亲人的遗骸。
    三人看著眼前这一幕,心沉到了谷底。
    原来小白不仅抓走了玉兔部落年轻力壮的兽人,还將其余兽人无情地杀害,放火烧了整个部落。
    见此状况,苏软软对著刚刚带他们过来的雌性说道:
    “既然这里已经被小白毁了,不然你们跟我回银狼部落吧。”
    “那里有住的地方,还有食物。”
    凌和玄也在一旁点头。
    雌性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看向苏软软,眼神里满是感激,但更多的是决绝和释怀。
    她看了看身边哭泣的族人。
    又望了望这片满是疮痍的土地。
    沉重而又缓慢地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带著哽咽,却异常清晰。
    “这里是我们的家,是兽人赐予我们的根。”
    “自从兽神將我们变为兽人,我们就住在了这里。”
    “我们的亲人永远留在这里。”
    “我们也不会离开这里。”
    苏软软被她的话震撼到了,想不到玉兔部落的族人对自己家园的感情这么深。
    她不禁看向身旁的玄,不知道当初让黑豹部落都搬来银狼部落时,他们是不是也这样想的。
    玄感受到苏软软的目光,瞬间猜到她在想什么,温声解释说:
    “软软,不要多想,当时小白还活著,黑豹部落最好的选择就是去银狼部落。”
    “况且黑豹部落几乎没有雄性存活。”
    “你是想把我赶回去,承担这么重的繁育责任吗?”
    说罢,他还露出了委屈的神情,一副“你怎么捨得把我赶回去”的样子。
    此话一出,苏软软心里的结被解开了。
    刚刚的雌性,此时已经走到了族人们的中间,对著他们大声喊道:
    “小白已经死了!我们的家也没了!但是我们可以凭藉自己的双手重建家园!兽神会保佑我们的!”
    一番话將其他兽人从悲痛中拉了出来,他们脸上的表情从绝望迷茫,逐渐变成了坚定。
    年轻的兽人纷纷附和道:
    “重建家园!”
    “重建玉兔部落!”
    看著眼前这群伤痕累累却韧性十足的玉兔兽人,苏软软內心充满了敬意。
    她一如既往地做不到袖手旁观。
    主动走上前,对著大家说:
    “你们的木屋已经不能住人了,我帮你们重新建一座临时住所吧。”
    “你们现在去找一些木材就行了,被烧过的也没事。”
    玉兔兽人听到纷纷千恩万谢,动身寻找木材。
    最终,部落中心被收拾出来一片空地。
    空地的中间堆著一座小山一样高的木材。
    苏软软从任意口袋中拿出【自动製造机】和给黑豹部落设计的临时住所图纸。
    玉兔兽人比黑豹兽人要少得多,只需要盖两栋就可以了。
    她將图纸放进卡槽,和其他人一起把木料放进材料入口。
    按下红色按钮后,两栋全新的临时住所出现在眼前。
    “天啊,这是兽神吧!”
    “真是不可思议!”
    玉兔部落的兽人们纷纷惊嘆出声。
    他们又想跪倒在地,被苏软软三人及时拦住了。
    看到玉兔部落水源充足,食物应该也不成问题。
    临走前,玉兔部落对他们千恩万谢。
    三人告別了玉兔部落的族人。
    提步穿过【任意门】,回到了银狼部落。
    迈进小院,却发现屋子里都还亮著光。
    泽和羽几乎是在他们回来的瞬间,就从楼上飞奔下来,一左一右抱住了苏软软的胳膊。
    泽眼神焦急,开口本以为是关心,却没想到是一句:“你没带新的雄性回来吧?”
    羽也好奇,但是没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