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距离昨晚那场事故已经过去了將近10个小时。
    而且现如今又没有积雪方便查看脚印。
    但好歹有托雷这个老猎人,以及大黄在。
    追寻了整整一个上午,那狼群的脚印,却是愈发的清晰。
    “汪!汪!”
    偶然间,走在最前面的大黄止住脚步,衝著前方一处乱石嶙峋的山坳子疯狂咆哮起来。
    顺著大黄狂吠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乱石堆里,一头头野狼猛地支起了耳朵。
    这群昨晚在农场饱餐了一顿飞龙的畜生,此时正趴在太阳底下舔著爪子。
    足足30多头,密密麻麻地挤在山坳里。
    听到狗叫声,领头的老狼忽地站了起来,嘴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它那双幽绿的狼眼里满是凶光。
    “哟,居然没跑?”
    陆建军冷笑一声,手里的步枪顺势往上一端,枪口直接锁定了那领头的老狼。
    这帮畜生,只怕是昨晚在农场吃的太饱,再加上平日里没有遇到天敌。
    恐怕都没有想到人类的报復会来得这么快。
    “建军,干不?”
    托雷死死盯著狼群,眼珠子红的都要滴出血来。
    他身后20多个汉子也都拉动了枪栓,一桿杆钢枪齐刷刷对准了狼群。
    两边距离不过七八十米。
    而那头老狼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群人类身上的滔天杀意,嘴里的低吼声愈发尖锐,灰毛根根炸起。
    那老狼躬著身子,正准备开始嚎叫,下达命令。
    可陆建军却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打!”
    陆建军一声令下,手指猛然扣动扳机。
    顿时沉闷的枪响,撕裂了山谷的寂静。
    5六万,那恐怖的动能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能够抗衡的。
    一颗子弹精准地命中了那头老狼的眼窝。
    紧接著是数不清的子弹倾泻而出,只是剎那间,那头老狼便被打成了筛子。
    头狼一死,原本还气势汹汹的狼群瞬间就炸了锅。
    它们想要四散而逃,但陆建军身后那可是足足20多条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除了飞溅的泥土与火星,其余翻飞的全是血肉。
    噗!噗!噗!
    肉体被子弹撕裂的声音不绝於耳。
    这根本不是往常那种猎人与猎物之间的斗智斗勇。
    在这大量的现代热武器面前,这30多头野狼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就连逃跑都成了奢望。
    没有狩猎的刺激,有的只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不过两分多钟的时间。
    隨著最后几声零星的枪响归於沉寂,整个山坳后除了硝烟之外,只剩下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腥。
    这三十几头昨夜还威风八面的野狼,此刻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中,再没有一头能够站得起来。
    “建军,这些畜生昨天在咱们农场里可没少吃飞龙,应该是肚子里有货跑不远,所以才在这歇脚。”
    托雷拎著枪走过来,看著满地的狼尸,啐了一口唾沫。
    旁边一个知青,一边抹著脸上的汗,一边疑惑地四下张望:
    “那不对呀,昨晚伤了二哥的那大爪子怎么没在这?”
    “是不是还猫在哪里,准备干咱呢?”
    听到这话,托雷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当它俩是亲戚呢,还待在一块?”
    “一山不容二虎,那大爪子精的很,昨晚它不过是把这群狼当成了吸引咱们的炮灰。”
    “它自己摸进林麝基地,吃饱喝足了,绝对不可能和这群狼再凑到一块。”
    陆建军赞同地点了点头,冷冷扫了一圈,满地的尸体,沉声道:
    “留两个人,端枪警戒,其余人就地剥皮剔肉!”
    这30多头狼,大部分地方虽然都被轰了个稀巴烂。
    但毕竟还是狼皮,虽然不如完整的价格高,可也能值不少钱。
    更別说还有狼肉和狼油了。
    一时之间,林子里只剩下猎刀割开皮肉的撕拉声。
    血腥味愈发浓厚。
    但这20多號人却也没必要刻意隱藏。
    这浓厚的血腥味即使吸引来再凶狠的猛兽,也只会是枪下的亡魂。
    大黄原本在哼哧哼哧地吃著下水,却是忽然直立起了身子衝著山坳上方,不断发出吼叫。
    托雷在听到那叫声的一刻,立即將手里的枪口调转了过去。
    陆建军也是急忙喊道:
    “拿枪,全部拿枪!”
    可是还没等眾人丟掉手里的猎刀去拿枪,山坳內忽然传来一阵狂风。
    那狂风甚至还裹挟著阵阵刺鼻的腥味。
    紧接著山坳上方忽地传来阵阵虎啸。
    轰隆隆!
    伴隨著猛烈的吼声,上方的乱石成片成片地崩塌砸落。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一头体型庞大的斑斕猛虎竟顺著陡峭的乱石坡轰然掉落。
    眾人都被嚇了一跳,手里的步枪瞬间全部对准了过去。
    可是那山中霸王,此时却是一动也没动。
    “这……这大爪子咋了?摔死了?”
    一个知青咽了口唾沫,大著胆子往前挪了两步,有些不可思议地嘟囔著。
    “摔死?这完达山里的大爪子,走路比猫还稳,还能把自己摔死?”
    托雷拎著枪快步上前,抓起一块石头,朝著那东北虎扔了过去。
    扑通一声,石头砸在了东北虎的后背。
    可那东北虎却仍旧没有任何反应,已然断气。
    陆建军见状立即招呼著托雷一同上前。
    两人端著枪,一左一右地挪了过去。
    到了跟前,两人这才看清。
    只见这头400多斤的东北虎,腹部的皮毛早已被抓得稀烂。
    翻开的皮肉里全是纵横交错的血痕。
    而最致命的伤口则在他的脖颈下方,一个足有碗口那么大的血窟窿深可见骨。
    里头的气管和喉管被咬了个稀烂。
    “这……这不是摔死的。”
    托雷在看见那恐怖的伤口后,眼皮一阵狂跳,
    “这大爪子是被咬死的!就在刚才,在上面!”
    “被咬死的?”
    一个跟上来的知青,嚇得手一抖,枪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我的妈呀,这可是大爪子啊!”
    “有什么东西还能把它咬死?”
    “难不成是熊瞎子?”
    “不可能是熊瞎子!”
    托雷缓缓摇了摇头,指著那老虎身上的伤口,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熊瞎子打架,不这样,留不下这种道子!”
    “这道子肯定是猫,这世上能把400多斤大爪子弄死的玩意儿,只有一种……”
    “托雷大哥,你是说,这是『彪』乾的?”
    陆建军黑著脸问道。
    托雷狠狠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忌惮:
    “嗯,我怀疑是彪。”
    “虎生三子,必有一彪,那玩意打小被老娘扔在死地里,是喝狼血,吃毒虫长大的。”
    “它不认爹娘,更恨大爪子!”
    “这大爪子昨晚在咱们那吃了个饱,肯定是回去的路上,被它这位亲兄弟给盯上了!”
    陡然间一个猜测在陆建军脑海里浮现。
    他觉得这东北虎恐怕早已经被彪给盯上,甚至一直都在逃亡。
    昨晚让狼群在前面衝锋陷阵,防的根本不是农场里的民兵和猎枪,防的是一直追在它后面,隨时要它命的彪!
    只不过,显然彪更加狡猾。
    沙沙……
    还没等眾人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正上方忽然传来一阵碎石滚落的声响。
    大黄原本耸动的鼻子,猛地一僵,整条狗浑身的毛在这一瞬间全部炸开。
    托雷和陆建军心头一凛,猛地抬头往上望去。
    只见上方那片怪石嶙峋的地方,不知何时站了一头浑身青灰,几乎没有半点斑斕的怪异之巨兽。
    它体型比地上的东北虎略小一圈,但那浑身肌肉却犹如钢筋铁骨。
    此刻,它那张沾满胡血的大嘴,正滴落著粘稠的口水,一双三角眼血红。
    它居高临下的俯视著下方的满地狼尸,最后目光缓缓离开,开始打量这群人类。
    山风拂过,整个山坳在这一瞬间落针可闻。
    两分钟前,才刚用热武器洗礼完狼群的农场汉子们,此刻看著上方那头刚刚活撕了百兽之王的凶兽,只觉得一股寒气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头畜生在打量他们手里的枪,也在打量著他们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