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年站在一棵粗壮的大榆树后,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算计的倒是挺好的,真不愧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老畜生。”
    他摇了摇头,並没有觉得有多意外。
    对於老张家那群禽兽的底线,他早就看透了。
    这种不要脸的损招,確实像是张大山那个老绝户能够做得出来的。
    甚至可以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
    “玛德,还真是一群畜生啊。”
    张年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眼神越发的凌厉。
    这几天,自己把老张家折腾得鸡飞狗跳,让他们吃尽了苦头。
    用脚趾头都能猜得到,他们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
    肯定是变本加厉的想要报復。
    只是没想到。
    这帮人为了一个城里纺织厂的工作名额。
    竟然能恶毒到这种地步,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毁了亲孙子一辈子。
    想到这里。
    张年不仅没有丝毫的后怕,反而是被激起了强烈的杀意。
    “看来这老张家的人,还真是嫌命长了。”
    “之前在院子里,打得还是太轻了。”
    “没有彻底把他们给打服、打怕。”
    “必须得找个机会,好好的收拾一下他们才行。”
    “不把他们整得生不如死,他们是永远不会长记性的。”
    张年收回思绪,再次摇了摇头。
    他没有在原地多做停留。
    趁著风雪的掩饰,他压低了身子,踩著厚厚的积雪。
    悄无声息的走上前去。
    慢慢的来到了那座土坯房的墙根下,仔细的偷听著房间里的人说话。
    ……
    屋里边。
    张程文顾不上腿襠里的疼痛,身子往前探著。
    正压低了声音,对著坐在对面的陈寡妇不停的游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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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寡妇。”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可得把握住了。”
    “只要你肯点头配合我们老张家。”
    “张年这小畜生,以后可就是你的人了。”
    “你的那点心思,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家男人死得早,你这几年一个人过日子,没少受苦吧。”
    “家里连个挑水劈柴的男人都没有,多不方便。”
    “张年那小子,別的不说。”
    “那体格子可是没得挑,年轻力壮的,有的是一把子力气。”
    “这要是拉到你家来,可太適合你了。”
    “到时候,只要事情成了。”
    “我们老张家什么都不要,一分钱彩礼也不要,白白送你一个大活人。”
    “这个买卖,你可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划得来吧。”
    陈寡妇听到张程文的这番话,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张年高大结实的身影。
    可是。
    她毕竟是个在村里摸爬滚打多年的寡妇,心思活络得很。
    並没有立刻被这个大饼给砸晕,反而满脸都是犹豫:
    “张老四。”
    “你说的倒是轻巧。”
    “这样子行不行啊?会不会不大好?”
    “张年那小子,平时看起来闷不吭声的,可是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万一到时候,他死活不愿意怎么办。”
    “这种事,强扭的瓜也不甜啊。”
    “要是事情败露了,闹得满村皆知,以后我还怎么在村里做人。”
    “我虽然是个寡妇,但也是要脸面的呀。”
    “你能让这张年,心甘情愿上门么?”
    看著陈寡妇这副畏首畏尾的模样,张程文顿时觉得有些烦躁。
    他一脸不耐的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陈寡妇的顾虑。
    “哎呀。”
    “你在想什么呢?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这事万无一失,也不想想,耍流氓是什么罪名?”
    “这可是死罪,是要吃枪子的。”
    “等到生米煮成熟饭,大半个村子的人都去抓现行。”
    “他张年就算长了一百个胆子,他敢不从吗。”
    “到时候,只要他敢不从,敢说半个不字。”
    “我立马就带著人去公社保卫科举报他。”
    “摆在他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要不他就乖乖的顺了你,给你当上门女婿。”
    “要不他就直接去刑场等死。”
    “好死不如赖活著,你觉得他会怎么选。”
    这番话,算是彻底打消了陈寡妇心里的一点顾虑。
    她听到这里,脸上的犹豫瞬间一扫而空。
    突然伸出舌头,轻轻的抿了抿厚厚的嘴唇。
    隨后她看著面前的张程文,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
    笑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咯咯咯。”
    “张老四,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让我配合你们老张家演这齣戏,倒也不是不行。”
    “不过。”
    “我知道你们老张家都是些什么人。”
    “无利不起早。”
    “你们肯定没那么好心,好端端的来帮我找个拉帮套的。”
    “你们肯定是有求於我,想拿张年顶雷。”
    说到这里,陈寡妇直接戳穿了张程文的偽装。
    她挑了挑眉毛,还不忘拋了个令人作呕的媚眼。
    语气也变得曖昧起来。
    她顿了顿之后,直勾勾的盯著张程文,继续说到:
    “既然是谈买卖。”
    “那我也得捞点实在的好处。”
    “所以,如果要想让我配合你们干这事。”
    “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得陪我睡一觉。”
    这句话一出来。
    屋子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张程文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两眼瞪得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胃里更是顿时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
    听到这话都快要吐了。
    他死死的盯著坐在炕沿上的陈寡妇。
    看著陈寡妇那一副胖硕得像一头母猪一样的身材。
    还有那满脸横肉麻子,以及厚厚的嘴唇和丑陋的嘴脸。
    他只觉得一股恶寒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平时在村里,连看都不愿意多看这个破鞋一眼。
    现在居然要他陪她睡觉,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该死。”
    张程文的拳头捏得死紧。
    恨不得直接衝上去,一拳狠狠的捶在陈寡妇的大肥脸上。
    他在心里疯狂的咆哮著。
    直念叨:
    “玛德。”
    “这个死肥婆,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哪来的脸提出这种要求?”
    不知道被放在心里暗骂的陈寡妇,还在不停的对著张程文拋媚眼。
    搔首弄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