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山瘫坐在地上,原本还在心里抱著一丝侥倖。
    期盼著村支书为了村里的先进红旗,为了大局,能把这件丑事给压下去。
    只要今天能糊弄过去。
    他以后有的是办法,慢慢收拾张年这个小畜生。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局势。
    张年这个混帐东西,竟然一步也不退,甚至还敢当面逼著村支书下狠手。
    看著张年装作无辜的样子,张大山更加激动了。
    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一股力气。
    他伸出手,死死的指著张年的鼻子,直接破口大骂:
    “混帐。”
    “你到底想要干嘛?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这话,是恨不得让我们爷几个今天全都死在这里啊。”
    “再怎么说,咱们也是一家人。”
    “打断了骨头还连著筋呢。”
    “你这个孽障,说话做事,就真的一点余地都不给自己留吗。”
    面对张大山这种气急败坏的道德绑架。
    张年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波动,满脸的不屑。
    这种没什么营养的话,对他没有半点影响。
    他直接上前一步,阴阳怪气的开口说到:
    “爷爷。”
    “你这话问的,可就有些多余了。”
    “我这不是摆的够明显了吗。”
    “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像是要给你们留余地的样子吗。”
    说完这话之后,张年眼底的玩味也更浓了几分。
    他直起身子,目光瞬间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
    一家人。
    这群畜生合伙给他下蒙汗药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是一家人。
    现在落到他手里了,想起来讲亲情了。
    晚了。
    张年懒得多看他们一眼,转过头,目光直视著村支书邓国强。
    掷地有声的继续说道:
    “我这么做。”
    “当然是在劝邓叔严肃处理这件事情,狠狠处理了他们。”
    “绝对不能对他们有半点姑息。”
    “今天要是放过了他们,明天村子里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
    ……
    听到张年这番毫不退让的话。
    邓国强站在原地,紧紧的皱著眉头。
    他在脑子里飞快的盘算著。
    也点了点头。
    觉得张年说得確实没错。
    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能轻易压得下去的。
    老张家父子四人,加上一个陈寡妇。
    这动静闹得太大了。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万一哪天走漏了风声,被公社里知道了。
    或者被村里那些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乡亲们知道了。
    那他这个村支书,包庇这种严重的作风问题。
    那就是同罪。
    要不然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他这个村支书也当不了了。
    到时候,不仅先进红旗保不住,他自己的乌纱帽连自由都得搭进去。
    想到这里。
    邓国强只觉得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终於下定了决心。
    邓国强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也知道这件事情十分严重。
    绝对不能轻易算了。
    只见邓国强深吸了一口气。
    他严肃的点了点头,隨后对著地上的张大山几人说道。
    “这件事確实是不能轻易就算了。”
    “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要是就这么轻轻放下。”
    “不然你们几个就不长记性。”
    ……
    这句话一出来。
    就像是一把死神的镰刀,直接架在了张大山的脖子上。
    张大山浑身猛地一哆嗦。
    他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窟,从头凉到了脚。
    刚才指著张年破口大骂的囂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听到这话。
    张大山也顾不上跟张年继续爭辩了。
    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村支书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要是这事传出去,流氓罪加上聚眾乱搞,被抓起来。
    他们几个可是真的会没命。
    面对生死的恐惧。
    什么老脸,什么尊严,全都被张大山给拋到了九霄云外。
    只见张大山连滚带爬的转过身。
    他直接双膝一软,结结实实的跪在了邓国强的跟前。
    两只手死死的抱住邓国强的裤腿。
    像个老无赖一样,哭喊著。
    “饶命啊。”
    “支书,你可千万不能这样啊。”
    “再怎么说,咱们也是这么多年的老相识了。”
    “我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们爷几个一条生路吧。”
    “你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我去死啊。”
    跟在张大山身后的张程文、张程武和张程军这三个儿子。
    此刻也终於从药效的余韵中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们看著自家老爹都跪下了。
    也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意识到了死神正在向他们招手。
    三个人嚇得面如土色。
    连滚带爬的往前蹭了几步。
    纷纷的跪了下来。一个个嚇得浑身发抖,纷纷开口求饶。
    “是啊,邓叔。”
    “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要是传出去了,我们几个人就会死的啊。”
    老四张程文哭得最惨,声音都在打飘。
    老二张程武和老三张程军也是跟著一个劲的哀嚎。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老张家。
    此刻就像是几只摇尾乞怜的丧家犬,卑微到了泥土里。
    ……
    院子外面的风还在刮著。
    张年站在一旁。
    他静静的看著这父子四人跪地求饶的滑稽场面。
    他心里没有半点同情。
    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痛快感。
    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
    为了保住这条烂命,还不是一样得跪在地上摇尾乞怜。
    他冷笑了一声之后,直接嘲讽了起来。
    “哟。”
    “现在想求饶了。”
    “刚才你们在这里乱搞的时候,怎么不想著会死呢。”
    “现在跑来求饶不觉得太晚了吗。”
    “刚才我在外面听著。”
    “你们这动静倒是闹得挺大的啊,那床板都快被你们给震塌了。”
    “我听你们一个个的,刚才不是很享受的吗。”
    听著张年这番嘲讽的风凉话,张大山几人简直被气得直发抖。
    这不仅是在要他们的命。
    这还是在把他们最后的遮羞布给撕得粉碎。
    他们都已经放下尊严,跪下来跟村支书磕头求饶了。
    这个小畜生不仅不帮著求情,居然还在说风凉话。
    “该死。”
    屈辱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张大山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死死的盯著张年。
    他怒吼著一把推开旁边的儿子,指著张年,大喊了起来。
    “大傻年。”
    “你到底要干嘛?真想弄死你爷爷和亲叔叔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