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山没多久,一阵细微的动静就传到了耳中。
    张年立刻停下了脚步,整个人瞬间进入了状態,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的锁定了还在微微摇晃的枯草。
    他也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猎物。
    眉头忍不住微微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猎物了。”
    “早知道进山之前,想办法先去换一把猎枪才对。”
    “拿著这破玩意儿打猎,威力实在有限。”
    “在这个年代。”
    “村里的老猎户进山,手里基本都端著土銃或者双管猎枪。”
    “要是碰到野鸡兔子这种小个头的还好说,真碰到野猪黑熊。”
    “靠手里这把木弓,弄不好,小命都没了。”
    抱怨归抱怨。
    眼下也只有这个工具能用了。
    张年看著手中破旧的弓箭,用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弓弦。
    “靠著这个小破玩意儿,打起猎物来还真是费劲啊。”
    “不过。”
    “好在进山之前,我自己动手修过这把弓。”
    张年心里很清楚。
    这把弓原本的弓弦早就松垮了,准心也偏的厉害。
    他昨天夜里专门重新换了一根结实的筋腱弓弦,又调整了受力点。
    “至少现在,这准心是稳了许多。”
    “力道也足够大。”
    “要不然,待会要是射偏了,让这到嘴的肉给跑了可就麻烦了。”
    ……
    张年的话音一落。
    枯草丛里的动静更大了。
    隱约能看到一团灰扑扑的影子在里面拱来拱去。
    张年不再犹豫。
    他目光一凝。
    目光瞬间变的无比锐利,就像是盯上了猎物的孤狼。
    他从背后的箭筒里,动作极快的抽出一支削尖了的木箭。
    他抬起了手中的弓箭,硬生生的拉成了满月。
    三点一线。
    直接瞄准了猎物的方向。
    下一秒。
    他捏著箭尾的手指猛然鬆开。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木箭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空气,直奔草丛射去。
    “噗嗤。”
    一声闷响传来。
    紧接著。
    刚才还在摇摇晃晃的草丛堆,瞬间就没了动静。
    彻底安静了下来。
    张年慢慢放下手里的木弓。
    他英俊的脸上,扬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知道这是打中猎物了。
    大步走上前去。
    一脚拨开厚厚的枯草。
    果然。
    一只体型肥硕的野鸡,正倒在雪地里。
    木箭不偏不倚,直接……贯穿了野鸡的脖子。
    一箭毙命。
    张年弯下腰,一把拎起野鸡的翅膀。
    提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少说也有三四斤重。
    张年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好傢伙。”
    “果然是准了许多。”
    “这重新修过的弓就是顺手,一下就乾死了一只野鸡。”
    张年顺手把木箭拔了出来,將野鸡塞进了腰间的布口袋里。
    就在他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
    突然。
    他的耳朵再次动了动,又听到了不远处,左前方的一堆灌木丛后面。
    有动静。
    “嚓嚓嚓。”
    像是爪子在刨雪的声音。
    张年立刻转过头。
    目光锐利的扫了过去。
    只见在灌木丛的边缘,有两只灰白色的野兔子正竖著长长的耳朵。
    它们十分警惕,隨时准备撒腿就跑。
    看到这。
    张年冷笑了一声。
    “还有两只。”
    “被老子给盯上了,你们今天就別想跑了。”
    张年上辈子的打猎技术可是相当过硬的。
    什么飞禽走兽没见过。
    这点小场面,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加上这把弓箭又被自己精心修了一下。
    现在他打猎的水准,绝对是直线上升的,没有丝毫迟疑,再次抬起弓箭。
    动作快的让人眼花繚乱。
    反手就从箭筒里同时抽出了两支木箭。
    搭弦,拉弓。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连瞄准的时间都省了,完全凭著肌肉记忆和敏锐的直觉。
    “嗖,嗖。”
    两道破空声几乎是同时响起。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
    这两支木箭便精准的扎向了……正准备逃窜的野兔。
    两只野兔连跑都没跑出半步。
    就被死死的钉在了雪地上,腿蹬了两下便便不动弹了。
    瞬间又射死了两只兔子。
    张年放下木弓。
    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他弯下腰。
    一手拎起一只兔子的长耳朵,直接提了起来。
    这两只兔子长的十分肥美。
    张年满脸笑容的看著手里的猎物,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小玩意儿。”
    “见了我,还敢给老子跑。”
    “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看你们还往哪跑。”
    “都老老实实的到我的兜里来吧。”
    把猎物收拾妥当。
    张年拍了拍手上的雪渣子。
    正准备收起弓箭,继续往大山深处走走看,就在他刚刚直起身子的瞬间。
    突然看到。
    就在距离他不远处的一棵粗壮的白樺树后面。
    有个体型不小的猎物。
    正呆呆的站在雪地里。
    它长著一身棕黄色的皮毛,头上还有两只小巧的角。
    这傢伙根本就没有逃跑的意思。
    反而瞪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脖子伸的老长。
    就这么傻愣愣的待在原地。
    仿佛刚才张年张弓搭箭打猎的整个过程,它就像是在看热闹一样。
    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经降临到了自己的头上。
    “傻狍子?”
    张年盯著这个黄色的身影。
    先是愣了几秒钟。
    隨后,他脑海里立刻闪过了一个名字。
    他立马就反应了过来,今天碰到了一个大货了。
    这只傻狍子似乎是听到了张年的声音。
    它不仅没跑……还在雪地里蹦躂了一下。
    甩了甩短小的尾巴,继续瞪著大眼睛盯著张年看。
    看著这只呆萌到了极点的猎物。
    张年实在是没忍住。
    他嘴角疯狂上扬,直接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还真是个送上门的憨货,这可是个大傢伙啊,少说也有几十斤的纯肉。”
    “我刚才还在发愁呢。”
    “马上就要去轧钢厂报到了,要是只提著几只野鸡兔子去交差。”
    “第一次交任务,不好太寒酸呢。”
    “没想到。”
    “你这憨货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张年紧了紧手里的木弓。
    他脸上的笑意越发浓烈,目光看向远处的傻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