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茂安和严文慧一左一右的牵著桉桉的两只小手走在最前面。
    闻劲抱著萱萱,和宋池野跟在他们后面。
    一行六人刚从新家出来,似是准备溜达著回去。
    库里南停下。
    倾欢下车,清脆的“妈妈”里,两小只扑了上来。
    抱抱桉桉亲亲萱萱,牵起两小只的手,倾欢瞥了眼已经关了灯的別墅,“收拾的怎么样了?”
    她已经两天没来新家看过了,也不知道进展到哪一步了。
    严文慧笑著卖了个关子,“挺好的。等你忙完了自己来看吧。”
    倾欢扭头看闻劲,就见闻劲也在看她。
    男人目光深情又繾綣,仿佛几天没见的热恋情侣。
    倾欢脸热的移开眼,捏了捏桉桉的小手,“牵著爸爸的手,我们来跳远……”
    桉桉眼睛一亮。
    萱萱嚷起来,“我也要我也要!”
    “好!”倾欢笑的眉眼弯弯,“你牵舅舅的手!”
    “舅舅舅舅,快来!”
    三大两小牵起手,与路同宽。
    “1,2,3……跳!”
    大手牵小手,前后晃动。
    倾欢的跳一开口,大人们甩高胳膊,两小只收起腿。
    月色下划出两道弧线,桉桉和萱萱跃出去好远。
    “再来再来!”
    “……妈妈我要跳的更远一点!”
    “池野你收著点儿劲,小孩子骨头软,还没长好呢!”
    “……”
    月色温柔,一家人的身影被拉到很远。
    笑声响了许久才停下。
    回到宋家別墅,兰姨和陶姐牵著桉桉萱萱去洗澡睡觉。
    倾欢准备上楼时,闻劲拖住她的手,“倾倾,你送我!”
    ???
    你不留下吗?
    倾欢看闻劲。
    闻劲目光温和,冲宋茂安和严文慧道:“爸,妈,你们早点休息,我今晚回老宅睡。”
    闻晟走了,闻劲除了公司就得额外分一点心到闻家老宅。
    宋茂安和严文慧齐齐点头。
    倾欢挽著闻劲出了门,“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
    闻劲眸光含笑,“现在不怕爸妈他们多想了?”
    脸上的余温好不容易褪了,被他一说,忍不住想起了中午的荒唐。
    倾欢抬起手肘杵他。
    被闻劲握住,拦腰揽住,“二叔想让景深和景明进公司,又怕我不同意,想走几位大股东的路子,消息透到了我这儿。”
    闻劲走到车前,捏了捏倾欢的脸,“你跟我回去,祖母已经睡了,我又不知道几点才能回房间。你一个人,不无聊啊?”
    “乖乖睡觉……”凑过来吻吻倾欢,闻劲压下喉咙里那股燥意,反问她:“你那边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已经让闻十九去找人了,其他的,就是卫薇和警方那边了。
    一个不用催。
    一个要走程序,催了也没用。
    倾欢摇头,“暂时就先这样了。”
    想到卫薇忧心忡忡,怕报导出来波及到她。
    倾欢有心跟闻劲聊聊过去的事,再想到他回老宅是有事,忙推了推他,“你快去吧,早点聊完早点睡!还有……”
    拉开门把人推驾驶座里,倾欢伸手戳戳他的胸肌,“睡得晚就不许早起!我对八块腹肌没有执念!”
    转身要走,被闻劲揽住腰扣回怀里。
    缠绵的吻,分开时倾欢眼底已水光瀲灩。
    闻劲呼吸凝滯,大拇指擦掉她唇边的水跡,“快回去吧,我看著你走!”
    正对上闻劲晦暗深邃的眼,仿佛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倾欢转身就跑。
    铁门徐徐合上。
    迈巴赫启动,调头驶离。
    “咳咳,咳咳……”
    车子转弯,看不到后视镜里的宋家別墅,闻劲停下车,从储物抽屉里翻出喉糖含了两粒。
    十多分钟后,迈巴赫停在老宅门口。
    一进前院亮著灯,透过斑驳的窗户还能看到里面走动的人影,不知道来了几个人,又来了多久。
    轻咳了一声,引发剧烈的咳嗽。
    闻劲转身。
    口中咬碎的喉糖咳出。
    皎洁的月光下,垂花门前的鹅卵石上一片斑驳光点。
    “阿劲回来了?”
    门帘掀起,二叔闻亭涛探出身。
    “是我。”
    闻劲直起身,抬脚上前进了正屋。
    祖父兄弟三人,可那两位叔祖父一个不成器一个早死,手里那点股权经过两代的稀释,如今聊胜於无。
    而祖母只生了父亲一个。
    那两房从年轻的时候就各种套近乎,以为闻亭山掌权闻氏,他没有亲兄弟,他们这几个堂兄弟也就自然而然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没想到,闻老爷子越过闻亭山,把闻氏交到了闻劲手里。
    算盘尽数落了空。
    如今,只能装可怜博同情,寄希望於闻劲看在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跟他流著一样的血,同样都姓闻的份儿上,能安排个好的职位给他。
    二叔说闻景深年龄大,沉稳。
    三叔说闻景明毕业名校,更成器。
    各夸各的崽,还不忘拉踩一下对方,正屋热闹的像在辩论赛。
    闻劲目光锐利,可心里却有些走神。
    中午借著寧远分公司的事去了医院,按之前几次来看,最起码明天中午之前他都不会咳嗽。
    一下午一晚上都好好的,可倾欢刚回来,他就想咳了。
    不过两个吻,血都咳出来了。
    是因为秦今安的作用失效了?
    还是,倾欢对他的影响更大了?
    又或者,二者都有。
    秦今安是变数。
    而倾欢,是其中的变量?
    一边觉得荒谬可笑。
    一边又隱隱觉得他猜到的就是真相。
    闻劲的心情糟糕透顶。
    “阿劲?阿劲?”
    闻劲回过神来,就见闻亭山和两个叔叔都看著他,一副等他决断的架势。
    来前想好了,任他们说破天,那两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也进不了公司。
    最多年底的家族基金份额变一下。
    毕竟都到结婚成家的年纪了,这样的先例一直都有。
    可这会儿,闻劲改主意了。
    如果未来,他变得更严重了呢?
    最坏最糟糕的时候,要死了呢?
    他苦心经营的这一切,不就都白白便宜了他们?
    “景明不是在纽约吗?不用回来了,直接去海外营销部找乔总报导!”
    “景深去鹏城分公司,专管业务……”
    两位堂叔喜笑顏开。
    叩叩!
    闻劲扣了下桌子,目光犀利如鹰隼,“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一年时限,做出成绩那就继续,做不出那就滚蛋!”
    一瞬间仿佛看到了闻老爷子。
    两人原本还想討价还价,对视一眼,齐齐噤声离开。
    叮!
    手机响,倾欢问他聊完了没,睡了吗?
    闻劲抓起手机,还没点进对话框,喉咙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陡然意识到什么,闻劲握著手机,僵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