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萧何在椅子上坐下来。
    此刻,他终於是感受到了一丝放鬆。
    脑子里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安培宗秀死了,幽樱会在华夏的明面力量基本被连根拔起。
    可那瞎老头才是让他真正忌惮的存在。
    太过诡异神秘。
    安培宗秀想用沈清寒的灵脉突破灵劲,这个情报来自土御门夜的记忆。
    那瞎老头显然也知道...。
    萧何深呼出一口气,萧何在脑海中翻阅起了宝籙。
    “九宫镇灵阵。”
    以灵石为眼,以阵纹为骨,覆盖整座庄园,可以屏蔽外界的气机探测。
    只要布下这座阵,那老头就算站在庄园门口,也感知不到里面沈清寒的灵脉气息。
    而且主要是不能再让其他人盯上沈清寒。
    材料不难凑。
    三天,最多三天就能布完。
    萧何把需要的东西列在纸上,折好塞进口袋,合上宝籙站起身。
    洗完澡换了身乾净衣服出来,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餐厅里,沈清寒也换了一身家居服坐在桌前。
    头髮隨意扎了个马尾,面前摆著两杯咖啡和几碟早点。
    看到萧何下来,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萧何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准备动手的时候,面前多了一个煎蛋。
    沈清寒的筷子把煎蛋放到他碗里之后就收了回去。
    目光落在自己的咖啡杯上,表情平淡。
    “多吃点,昨晚折腾一宿,脸色那么难看。”
    萧何看著碗里那个煎蛋,又看了看沈清寒故作镇定的侧脸,咧开了嘴。
    “老婆大人太贤惠,我是不是该受宠若惊一下?”
    “吃你的,话多。”
    沈清寒瞪了他一眼,端起咖啡杯挡住了嘴角那抹藏不住的弧度。
    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一起,餐厅里的气氛难得的安静且温暖。
    萧何咬了一口煎蛋,心里把那些血腥和杀伐暂时按了下去。
    就在这时候,萧何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是夜玫瑰的。
    接起来,夜玫瑰的声音有些急促。
    “主人,出大事了!”
    “南宫家今天早上在沈家和轻海集团的三处產业同时动手了!”
    听闻此话,萧何看向了沈清寒。
    见萧何盯著自己,沈清寒面色一凝。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吗?”
    “有人对轻海集团动手了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沈清寒诧异,隨后注意到萧何的电话,这才恍然。
    “我能解决。”
    哼!
    萧何冷哼一声,没好气道:“你让我不瞒著你!”
    “你瞒著我是吧!”
    “我真的能解决!”
    可萧何却是摇头,“对方是南宫家!”
    “一个古武家族,之所以对轻海动手,是因为我上次得罪他们了!”
    沈清寒放下咖啡杯,眉头蹙了起来。
    “古武世家又怎么样?”
    沈清寒把椅子往后推了半截站了起来,语调里透著一股子倔劲。
    “在商场上,我轻海集团还没怕过谁,只要不用阴招!”
    萧何看著她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正要开口,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夜玫瑰发来的加密文件。
    点开,三张照片。
    第一张,轻海集团在建的物流仓库。
    钢架结构被砸得扭曲变形,地上躺著十几个头破血流的工人,黄色安全帽滚了一地。
    第二张,某栋高档住宅的门口。
    一只死猫被钉在防盗门上,黑色的血顺著门板往下淌,旁边用红漆写了四个字。
    而这个高档住宅区大部分是轻海自建给自家公司高管所住。
    第三张,一封信。
    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跡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写的,再做一天轻海的狗,明天收尸。
    萧何把手机递过去。
    沈清寒接过来,拇指滑了一张,两张,滑到第三张的时候,她拿手机的那只手开始发颤,指节攥得骨头响。
    “畜生。”
    沈清寒的声音降到了冰点。
    萧何从她手中把手机抽回来,顺势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这就是你所想的!”
    “他们不会光明正大的跟你来的!”
    “要不,还是老样子?”
    “商业上的事你来!”
    “至於这些垃圾,我来!”,说著,萧何的声音便冷了下来,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今天你安心坐镇公司,剩下的交给我。”
    沈清寒看著萧何的眼睛,嘴唇动了两下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那句你小心咽了回去。
    萧何鬆开手,转身拨通了夜玫瑰的电话。
    “你找好认,立刻贴身保护轻海的核心高管和家属,一个不许漏。”
    “是,已经在安排了。”
    “南宫家在江城的负责人是谁,在哪?”
    电话那头键盘敲击的声音响了几秒。
    “南宫云”
    “上次被你打飞的那个络腮鬍的堂弟,化劲初期”
    “现在人在城西的云顶会所,我这边的线人说他今天早上包了整层贵宾区,请了一桌人吃饭。”
    “什么人?”
    “轻海集团的七八个核心供应商。”
    萧何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脸上带著寒意。
    “好啊,一锅端。”
    掛掉电话,萧何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往外走,经过沈清寒身边的时候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等我回来请你吃火锅。”
    “谁要跟你吃火锅,滚。”
    沈清寒嘴上骂著,可目送他背影消失在门口之后,才把一直攥著的拳头鬆开,掌心里全是汗。
    四十分钟后,云顶会所,顶层贵宾包厢。
    南宫云坐在主位。
    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捏著一根还没点燃的雪茄,慢悠悠地在鼻尖下转了一圈闻著味。
    圆桌对面坐了七八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
    每个人面前摆著一份已经列印好的解约合同,但没有一个人动笔。
    空气里除了菜香之外,还压著一层让人喘不上气的东西。
    其中一个做建材的胖老板搓了搓手,大著胆子开了口。
    “南宫先生,不是我不给面子,实在是轻海那边给的利润太高了”
    “这突然解约,违约金我赔不起啊。”
    “而且,沈总对我们不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