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萧何看了一眼二楼书房的方向,灯还亮著。
    他没有上去,而是转身走进了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萧何掏出来一看,是沈清寒发来的消息。
    【忙完了?】
    【锅里有粥,你自己盛。】
    萧何看著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把手机塞回口袋。
    喝了碗粥,萧何没去打搅沈清寒,直接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萧何驱车去了方言的住处。
    来到方言家的时候,方言正躺在躺椅上喝茶。
    看到萧何到来,方言笑了起来,迫不及待的带著萧何进了书房。
    方言的书房里堆满了古籍,空气里瀰漫著陈旧纸张和墨汁混合的味道。
    萧何把那半张羊皮卷从內兜里掏出来,放在方言面前的书桌上。
    方言戴上老花镜,小心翼翼地把羊皮卷展开,嘴上嘟囔著什么。
    半晌后,方言眯起,有些兴奋。
    “天极密藏,双钥开匣……”
    “这的確是天极密藏的记载。”
    “能確定位置吗?”萧何问。
    闻言,方言面露难色,摇了摇头。
    “只有半张,所有的山脉河流都在这里断开了,看不到完整的走向。”
    “但是……”
    他的手指点了点左下角那行小字。
    “双钥一匣,这四个字是关键。”
    “这张羊皮卷记载的是这个密藏的位置並不是钥匙!”
    萧何看著那行小字,眉头微蹙。
    剩下半张,没有丁点头绪。
    但极大可能是瞎老头的手笔。
    思索间,方言把羊皮卷推还给萧何。
    “这份东西,你先收好。”
    “如果能找到另外半张,拼在一起,或许能找到具体的位置。”
    萧何把羊皮卷重新折好,塞进內兜。
    “谢了,方教授。”
    方言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你的小鼎被我弄丟了,我都不好意思见你!”
    “你言重了!”
    离开方言家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萧何坐在车里,刚发动引擎,手机就响了。
    是领导的来电。
    萧何接了起来,笑著道:“领导。”
    “萧何啊。”
    领导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明天的全国中医大会,你去一趟。”
    闻言,萧何一愣,这个中医大会,萧何想起之前墨然提过。
    “我没收到通知啊!”
    “通知是给各省卫生局,中医协会的,你又不是体制內的人。”
    领导笑了一声,“但这次大会,江城需要一个能镇场子的人。”
    “领导你这是什么意思?”
    “各省的代表团都来了,有些老傢伙对咱们江城最近搞的中医復兴颇有微词,会上怕是要找麻烦。”
    领导的语气认真了一些,“你去,代表江城,也代表我。”
    萧何沉默了两秒,这才点头。
    “行。”
    “明天上午九点,省城国际会议中心,我让秘书去接你。”
    “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去就行。”
    “那好,明天见。”领导掛了电话。
    萧何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正要掛挡走人,手机又震了一下。
    看到是墨然打来的,萧何这才又接了起来。
    “墨警官又有什么吩咐?”
    “萧何,南宫家的事,是你乾的吧。”
    墨然开门见山,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萧何坦然承认。
    墨然也是被萧何的回答气笑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这才重新开口。
    “你倒是坦荡!”
    “古武界那边已经传开了,南宫无极身死,南宫家產业被轻海集团全盘接收。”
    “然后呢?”萧何问。
    墨然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官方层面,南宫家是正常破產清算,古武界的事,有人在调查。”
    “毕竟前面他才向你下过挑战书...所以...”
    “我明白,身正不怕影子斜!”,萧何淡笑道。
    “墨警官打电话来,怕不只是这事吧?”
    墨然也没想到萧何竟然猜透了她的心思,无奈道:“明天的中医大会,你知道吧?”
    “刚接到通知。”
    “我跟你说个事”,墨然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查到消息,日本那边会有人来砸场子。”
    萧何的脸色变了变,皱眉道:“幽樱会的余孽?”
    “不止。”
    “背后有幽樱会的影子,但出面的,是几个日本方的中医代表,还有几个所谓的『医学交流团』。”
    这下萧何听明白了。
    小鬼子又皮痒了,想来找事了。
    只听墨然嘆了口气,“他们打著『学术交流』的旗號,手续齐全”
    “我们不好动,也不能动!”
    萧何靠到了椅背上,嘴角上扬,“所以,需要有人在明面上把他们摁下去。”
    墨然也很坦诚道:“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萧何答应得也很乾脆,“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大会上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得帮我兜著。”
    墨然沉默了一下,这才道:“只要別搞出人命,其他的我帮你处理。”
    “行”,萧何笑了笑,掛了电话。
    把手机扔回副驾驶座上,这才启动了车子。
    幽樱会的余孽,日本中医代表。
    还有那些所谓的“医学交流团”。
    萧何的眼神冷了下来。
    找死。
    下午,领导的秘书便来到了江城。
    找到萧何后,把邀请函和明天的行程单交给了萧何。
    “领导很重视此次的大会,所以还是派我先过来了!”,秘书解释道。
    对此,萧何没有任何的异议。
    次日上午,省城国际会议中心。
    中医大会的横幅拉得老长,门口的广场上停满了各路豪车。
    萧何和秘书並肩走进会场大厅,里面已经挤满了全国各地赶来的代表。
    他们刚进去没走两步,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吵嚷声。
    刘长青被几个穿著唐装的老头围在中间,脸色涨得通红。
    “刘会长,你们江城最近可是出尽了风头啊。”
    一个留著山羊鬍的老头阴阳怪气地开口,眼神里满是不屑。
    “中医復兴,哈哈!”
    “我看就是打著幌子骗经费,你们江城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大夫?”
    “你?当年的丑事我们可都还记得!”
    “一个被协会除名的人都能担任会长,江城中医协会我看是不行了!”
    旁边一个胖老头跟著附和起来。
    “就是,听说你还拜了个年轻人当师傅”
    “刘长青,你这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