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墨建国的眼中闪过一抹异样之色。
    萧何也注意到了这抹神色,继续道:“巫毒宗被围剿的时候,官方派了一支部队参与了行动。”
    “那支部队抓了巫毒宗两个长老,后来怎么处置的?”
    墨建国的手指在太师椅扶手上敲了两下,看著萧何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赵家太上长老说的,他当年参与了那场围剿。”
    墨建国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转头看了眼厨房正在洗水果的孙女。
    墨然正好洗完水果,端著走了过来。
    “然然,你先去帮我加点茶...不,帮爷爷重新泡一杯!”
    闻言,墨然哪能不知道爷爷这是想把自己支开。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到爷爷的表情后把话咽了回去。
    旋即墨然端上茶杯走出了客厅,顺手把门带上了。
    墨建国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朝著书房走去。
    “跟我来。”
    书房的门关上之后,墨建国从抽屉里摸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
    墙角的几个黑色小盒子同时亮起了绿灯。
    反窃听装置。
    “你问的这个事,是绝密。”
    “你得先告诉我,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事?”
    闻言,萧何深呼出一口气,犹豫道:“我被人盯上了!”
    “那个人的实力很强!”
    “极其诡异,行踪来无影去无踪,我不能一直这样被动!”
    “那傢伙用的就是蛊虫,所以我才打听的!”
    墨建国听到这话也不由一愣,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萧何的实力很强,他是知道的。
    能让这小子如此警惕的人,这华夏,怕是都没有几个吧!
    眯了眯眼,好一会,墨建国这才道。
    “我当年就是那支部队的副队长。”
    萧何的眼神一凝,眼中闪过诧异之色。
    “巫毒宗被攻破之后,宗主自尽,两个长老被我们活捉。”
    “一个是负责炼蛊的左使,另一个是负责杀人的右使。”
    “两个人都被押送到了一个特殊收容所关押。”
    墨建国走到窗前站定,背对著萧何,声音沉了下去。
    “左使在关了三年后病死在了牢里。”
    “右使,现在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活著!”
    听著墨建国的话,萧何沉默思考了起来。
    “那巫毒宗,都被一网打尽了吗?”
    墨建国摇了摇头,眼中带著一抹无奈。
    “巫毒宗的人向来诡秘,我们当时能將他们的宗主跟长老抓了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这些年,那些逃跑的巫毒宗余孽也没有再出现过!”
    萧何没有绕弯子,把夜玫瑰受伤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她体內残留的那股寒毒,跟一般的暗劲內伤完全不同”
    “我逼出来的毒血结成了黑色的冰粒,在空气里都不会化。”
    说著,萧何从兜里掏出那只瓷瓶放在书桌上。
    墨建国接过去拧开瓶盖看了一眼。
    瓶口冒出的寒气让他微蹙眉头。
    “这种阴煞气息,跟我被盯上的那个人身上的气息是同源的。”
    “所以我才怀疑,当年巫毒宗的漏网之鱼,还活著。”
    眯著眼,墨建国深呼出一口气。
    “那会不会就是盯著你那个人?”
    “不是,同源,但不同质!”
    点了点头,墨建国盯著那只瓷瓶看了好一会儿,一巴掌拍在书桌上。
    “妈的!”
    “五十年前那帮人到底有多少跑掉了,当年就没查清楚”
    “我就知道会出问题,当时我说继续追查,可...哎!”
    萧何等他骂完了,这才接著开口。
    “老爷子,我需要你帮个忙。”
    墨建国抬起眼来看著他,目光如炬。
    “你能不能动用你的权限,帮我查一下当年那个被关押的右使现在是什么状態”
    “是死是活,要是条件允许的话,我能不能见一面?”
    说到这,萧何停顿了一下。
    “至於外面的那些余孽,交给我去挖出来处理。”
    墨建国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两下,抬头对上萧何的目光。
    “你还真不客气啊!”
    “我打几个电话,最多两天给你消息。”
    “不过,我也不能保证!”
    “当然,你要是进入部队,那肯定是可以的!”
    “但我也不確定那人是否还活著!”
    停顿了一下,墨建国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丝提醒。
    “但有一点你记住,別莽”
    “那帮玩蛊的人阴损得很,正面打不贏你,他们会用別的路子。”
    “我知道。”
    萧何点了头,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准备告辞。
    “行了,正事说完了,我…”
    话还没说完,对面墨建国整个人的气质在那一秒发生了质变。
    刚才还一脸铁血军人做派的老爷子,嘴角忽然往上咧了起来。
    眼睛眯成了两条缝,伸手一把抓住了萧何的袖口。
    萧何的后脊梁骨上窜过一股凉意,他太知道这老爷子露出这种表情意味著什么了。
    “老爷子,我真有事…”
    “什么事能比我跟你说的事更重要?”
    墨建国一把把他按回了椅子上。
    “坐好了听我说!”
    萧何坐在椅子上,表情跟上刑场没什么区別。
    “小子,你想啊”
    “那个沈清寒虽然长得漂亮有钱,但她忙啊,天加班到凌晨,你一个人在家多冷清?”
    “老爷子…”
    “你別打断我!”
    墨建国一抬手制止了他,继续絮叨。
    “我家墨然多好的姑娘,公安大学高才生,长得英气又好看,身体素质还好,以后给你生的孩子肯定壮实!”
    萧何的太阳穴在跳,感觉比对付那瞎老头的压力还来的大。
    “我知道你有顾虑”
    “男人嘛,心胸得宽广,要博爱!”
    “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大不了沈家那丫头做大,我家墨然做小!”
    萧何的脑子嗡了一下,直接人都傻了。
    “她也不吃亏嘛,反正你这小子又有本事又能打,养得起!”
    “老爷子您真的…”
    “我跟你说个事啊,那丫头从小到大没对哪个男人上过心”
    “就你一个,你知不知道她为了查你的案子连续加了三天班?”
    萧何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沈清寒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和墨然抄起警棍的暴脾气同时出现在一个屋檐下,两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