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钧说道:“这车还是我来买就行了。”
    “本来我玩赌石,手里也缺一台空间大的代步车,正好顺势换掉,或者添置一台新车。”
    “你要是平时喜欢开车,自己买一台代步小车就行,隨你喜欢,不用迁就拉货的需求。”
    杨媛听懂了他的体贴,知道他是不想自己为了临时帮忙特意买一台不实用的大车,心底暖暖的。
    她眼珠转了转,立刻敲定主意,眉眼弯弯带著笑意。
    “那正好!我们明天一起去车行挑车吧?我可以帮你参考参考,看看车型、比对配置!”
    陈钧略一思索,当下点头应允:“可以,明天有空就一起去。”
    今天已经很晚了。
    “那说好啦!”
    杨媛眼睛亮晶晶的。
    “不过我上午得在岗上半天,拍卖行还有收尾的工作要处理,走不开。”
    “你乖乖等我,我中午忙完立刻找你,下午咱们再慢慢挑新车,好不好?”
    陈钧闻言笑著点头:“没问题,我明天全天有空,隨时等你消息。”
    “ok!”
    杨媛甜甜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去洗漱。
    陈钧回到臥室,关上房门,他脸上的閒散笑意缓缓收敛,眼底掠过一抹沉凝之色。
    孙家的所有黑料证据,此刻都整整齐齐收纳在文件袋中。
    此前他本想直接通过匿名快递,將资料寄到省城纪检督查部门,收件信息填周正宏的,让这位来查孙家,省事又隱蔽。
    可反覆斟酌过后,他终究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批资料太过关键,牵扯甚广,是扳倒孙家的核心底牌。
    他手中並未完成全部备份,快递运输变数太多,一旦中途丟失、泄露、或是被人中途拦截,一切努力都將付诸东流。
    稳妥起见,必须亲手送达。
    而且必须悄无声息,不留任何痕跡。
    他可不想被捲入这些官场的纷爭。
    陈钧拿出手机,耐心將厚厚一沓纸质资料逐页高清扫描,也不上传,就给旧手机发了一份,这份也在相册建了个私密相册上锁。
    確认电子档扫描完后,陈钧將所有纸质资料团拢压实,心念一动,悉数收入识海之中的神秘珠子空间內。
    珠子空间静謐安稳,隔绝一切外界探查,是他如今最安全的藏物之地。
    做好一切准备,陈钧定好了凌晨一点半的闹钟,躺在床上闭目小憩,养精蓄锐。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深夜的城市彻底沉寂下来,万家灯火渐次熄灭,街头只剩零星路灯散发著昏黄微光。
    凌晨一点半,闹钟准时响起。
    陈钧瞬间睁眼,眼神毫无半分睡意。
    他带好装部装进空间,起身轻手轻脚走出家门,打车直奔高铁站。
    去省城的高铁一天十几趟!
    他下午买好票,直接刷身份证进站。
    高铁疾驰夜行,不过一个多小时,便抵达省城高铁站。
    此时凌晨三点过半,省城还是很热闹。
    陈钧混跡在人群里,並不显眼。
    陈钧出站后,打车来到省督查部门办公大楼附近。
    隨后用透视眼一路避开监控,爬墙进入大院。
    楼道內的夜间监控依旧正常运转,镜头缓缓扫视各个角落。
    陈钧脚步轻盈落地,戴著医用手套的手拿出隨身携带的黑色绝缘胶布,抬手精准覆盖在走廊、办公室门口的数个监控探头头之上。
    短短数秒,所有监控尽数被遮蔽,画面漆黑一片。
    做完这一切,陈钧推门走入办公区,整层办公室空空荡荡,寂静无声,只有走廊应急灯散发著幽幽绿色冷光。
    陈钧透视眼一扫,很快找到督查组高层周正宏的独立工位。
    周正宏为人刚正不阿、秉公执纪,最是嫉恶如仇。
    也是他们省內唯一能彻底彻查孙家、不被人情关係左右的合適人选。
    陈钧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心念微动,將珠子空间內的所有孙家资料尽数取出,整齐码放在抽屉里。
    確认资料摆放稳妥、一目了然后,他抬手將抽屉轻轻推合,留了一道极细微的缝隙。
    隨后他折返走廊,撕去所有监控探头上的黑色胶布。
    监控画面瞬间恢復正常,全程没有留下半分人影、半点痕跡。
    做完这一切,陈钧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走出督查大院,天边已然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凌晨的晨风微凉,吹散了深夜的沉寂。
    陈钧没有立刻返程,而是顺著街边老街,找到一家开了数十年的老牌早餐店。
    店內热气腾腾,摆满了省城特色早点,软糯的汤包、鲜香的小面、酥脆的油酥饼,香气扑鼻。
    他点了几份地道特產早餐,慢悠悠吃完,隨后直奔高铁站。
    清晨六点出头,返程双庆市的高铁准时发车。
    高铁一路疾驰,晨光破晓,朝阳穿透云层,洒落整片大地。
    短短一个多小时,列车停靠双庆市高铁站。
    陈钧走出车站,打车返程小区,抵达家门口时,刚好清晨七点出头。
    他刚走到单元楼下,便撞见一身清爽穿搭、正准备出门的杨媛。
    今日的杨媛没有穿职场工装,一身宽鬆温柔的休閒卫衣,长发隨意披肩。
    少了几分职场的干练清冷,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软糯娇俏。
    四目相对,杨媛明显愣了一下,满眼意外。
    陈钧抬手,晃了晃手里还温热的早餐袋,唇角扬起自然的笑意,率先开口。
    “这么早出门?我早上起来肚子饿,出门隨便吃了个早饭,顺便给你带了一份。”
    可杨媛何其细心,她眨了眨水润的眸子,看著陈钧,眼底掠过一抹狡黠又委屈的微光,轻轻鼓了鼓腮帮子,当场拆穿。
    “骗人的鬼哦!”
    “我平时六点准时出门去上班,风雨无阻,今天是特殊情况,生理期不舒服,特意跟主管请了假,才赖在家里多睡了一个小时,晚了出门。”
    “正常这个点,你根本不可能早起出门吃早饭,更別说刚好给我带一份了。”
    她嘴上拆穿了陈钧的小谎言,心里却甜甜的。
    即便知道带早餐是对方隨口找的藉口,她也半点没有生气。
    杨媛伸手接过温热的早餐袋,指尖触到暖暖的温度,眉眼弯弯,故作隨意地嘟囔。
    “算啦,我就当你是特意给我买的,就算是你吃剩下的,我也谢谢你记掛著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