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驱虎的身体情况好得超出他们预期,本以为坐车会累。
    结果,一直和粮食坐在后座的老教授,一路上睡得舒舒服服。
    到了基地门口才打个哈欠,饱睡一觉地醒来。
    小汽车一到基地门口,就有荷枪实弹的战士围上来。
    “哎哎哎,韩队长你赶紧下去说明情况,別给我当特务抓了。”
    赵院挺满意地看著警惕性极强的基地警卫,难得说句还算中听的话。
    韩清明看到他不在,战士们还是一如既往地严肃认真,別提多长脸了。
    他刚推开门,就听见一个奶奶的声音。
    “爷爷回来啦!”
    基地里跑出来一个红红的小小身影,软乎乎地带著一阵暖意飞奔过来。
    邓驱虎怀里闯进来个糯嘰嘰的小孩儿,他容光焕发。
    “福宝,在山上想爷爷没有?爷爷可想你了。”
    福宝身后追过来的周爱芳,一眼就看到红光满面的邓驱虎,眼泪唰就落下来。
    保卫基地的战士们看到是邓驱虎回来了,连忙卸了装备,全都围过来。
    “邓教授,您没事了吗?”
    “邓教授,您咋样啊?”
    邓驱虎把福宝抱起来,刚跑过来的秦臻书脑子忽悠一下。
    往常走路都需要他搀扶的老教授,现在大病一场,竟能抱起孩子了?
    基地门口闹哄哄的,听到消息的许建国赶到时,看到的是被挤到外面的韩清明。
    “老韩,这是咋回事?邓老就这么回来了?”
    急性肺水肿啊,那可是要命的病。
    就算恢復得再快,也得在医院多休养一阵子啊。
    许建国挤不进人群里,只能拉著韩清明问情况。
    “我们车还没停下,你们来得倒是快。”
    韩清明充当搬运工,把车里的粮食全都搬出来。
    “刚才都在食堂喝煮蜂蜜水,福宝突然说爷爷回来了,撒丫子就往外跑,周医生都追不上她。我们出来一看,小傢伙真是个预言家。”
    许建国手里也没停,看著两大箱粮食,他志得意满地笑起来。
    “老韩,你过来,我跟你说说这两天的变化。”
    “正好,关於邓老的事,我也得跟你匯报一下。”
    两位战友头碰头,把各自的信息对了一遍,全都震惊了。
    当听到山上找到野大豆、红松籽,还有峭壁上横空出现一个野蜂巢。
    韩清明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而许建国听说邓驱虎的健康情况,从一个濒死的老人家,变得比普通人还健康。
    同样难以置信。
    他们两个一起看向邓驱虎。
    老教授站在人群中,脸色健康红润,手里拿著一颗树叶子,在跟福宝说著啥。
    “你们基地这日子过得不错啊。”
    赵院到鸡舍门口转了一圈,跟同样挤不进人群里的王大顺叨咕。
    在京城的时候,光听说长白山雷达基地多苦多苦。
    这两只五彩繽纷的野山鸡,还有几十颗新鲜鸡蛋。
    场子里晒著珍贵的野生大豆,还有上百颗红松籽。
    甚至几个小战士还拿著蜂蜜渣子在啃!
    王大顺眼里只望著邓驱虎,眼泪婆娑地擦擦。
    “这都是福宝带来的好运气。”
    赵院早就听过福宝的“威名”,本来还嗤之以鼻。
    现在亲身经歷过邓驱虎起死回生,他也不敢乱说话了。
    “哎哟!你们都让开!让开!”
    周爱芳看到人们把邓驱虎围得水泄不通,使劲儿把他们扒拉到一边。
    老教授刚恢復,哪里经得起这样围追堵截!
    还站在基地门口被人七嘴八舌地围著,也不怕他再倒下!
    她狠狠瞪了眼办事不牢靠的赵院。
    本来指望他能把邓驱虎留在镇医院半个月,就算人没事了也得多休息一阵。
    结果呢,转头他就把老人家送回来了。
    “邓老,您咋就回来了?不在山下好好休息几天?”
    周爱芳连忙哄著福宝。
    “好孩子来,阿姨抱,別让爷爷累著。”
    战士们被周爱芳挨个瞪了一眼,訕訕地让开路。
    可是福宝搂著邓驱虎的脖子,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爷爷力气可大了,比周阿姨抱得更稳当。”
    邓驱虎笑著摆摆手。
    “小周,不要紧,我现在壮得跟老黄牛似的,还能为祖国添砖加瓦二十年。”
    周爱芳听他说话中气十足,悬著的心也放下一半。
    但还是把周围的战士们赶走,该干啥干啥去。
    基地的主心骨回来,战士们与科研人员喜气洋洋,干活都特別有劲儿。
    秦臻书把老师迎进实验室,摊开他这两天的研究內容。
    好像个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小学生,紧张地两手蹭著裤子。
    “老师,您真的没事了?”
    邓驱虎脸色惨白躺在宿舍地上的场景,他还歷歷在目。
    要是再来一次那样的经歷,只怕他这脆弱的心灵都坚持不住了。
    福宝淘气地把树叶子插在邓驱虎胸前口袋里,哧溜一下滑下去。
    “大顺叔,窝要给爷爷吃新鲜蜂蜜。”
    王大顺把昨天留下的蜂蜜精华,都放在玻璃瓶里冻上。
    一宿过去,已经冻成冰块,这会儿他挖了一块递过来。
    “邓教授,您快尝尝。”
    邓驱虎面露疑惑,接过来放进嘴里,仔细品尝。
    清甜细腻的蜂蜜块儿,入口即化,好像有一股清流顺著嗓子流进身体。
    一口下去,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被洗过一次。
    原本上山后还有些发痒的喉咙,从里到外泛著一阵清爽。
    “这就是长白山特產的土蜂蜜?真是清甜淳厚。”
    人们全都围著邓驱虎,挑著重点把这几天的奇遇说给他听。
    邓驱虎听完沉默不语,只看著福宝放在他胸前的这颗树叶子。
    如果说之前的事还能算巧合,那他这把老骨头能重获新生,难道是全靠那支药?
    “峭壁上突然出现野蜂巢,还存有这么多新鲜蜂蜜,就说明周围一定有新鲜花朵。”
    邓驱虎思量半天,一下子说到人们没注意的重点。
    “半山腰的坳子里除了有野大豆,兴许也有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