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驱虎看著车里的人,沉著地交代他们。
    “但我们就一口咬定没见过那架飞机,花旗国大使馆除非承认他们入侵我国领空,否则也是咬不住的。”
    其他人都点头,特別是韩清明、宋邦,更是露出要与敌人对抗到底的坚定表情。
    唯有秦臻书笑了下,很有自信地指著外面的长白山。
    “老师,就算他们说有飞机,那就让他们去自己找嘛。”
    这长白山终年积雪,几百米深的悬崖,花旗国就算来了,也下不去啊。
    周爱芳、赵玉微对视一眼,掀了下嘴唇想说啥,想想又闭嘴了。
    邓驱虎对他这个没情商的学生也是习惯了,噎了一下。
    “臻书,你这次下山要少说话。”
    “知道了老师,我这次就是协同你的,还要跟各位专家多学习。”
    大伙儿一片寂静,对秦臻书的迟钝好笑又无奈。
    感受到诡异气氛的福宝抬起头,清亮的大眼睛看著秦臻书。
    “秦叔叔,爷爷说的花旗国的人都是坏人吗?”
    “嗯,挺坏的,都拿大坏鸟来炸我们了。”
    “那坏人就不能让他们来长白山呀,万一他们偷走窝的野猪肉、冻蜂蜜咋整?”
    秦臻书眨眨眼,发现人们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后知后觉,他才明白刚才自己说了啥蠢话。
    他一脑门子汗落下来。
    对啊,咋能让花旗国的人隨便进入长白山,就是玩笑话也不对。
    就连福宝这样的五岁孩子都懂,他可真是只知道泡在实验室里,啥都不懂。
    “……我说错话了。”
    秦臻书抱歉地看著邓驱虎,还跟赵玉特別交代。
    “作为科研人,要有意识保护科研结晶,不能被外国人窃取。”
    赵玉轻轻翻个白眼,从兜里掏出水果糖给福宝,都懒得搭理她尊敬的秦老师。
    到了扬花镇部队,他们拿出还热乎的悬崖基站证件,哨兵立即放行。
    要不说有了单位真好,以前没有身份时,连山坳子都不敢去,生怕被人发现。
    “老邓!你给我站住!”
    刚下车,邓驱虎就被一声暴喝叫住。
    韩清明、宋邦连忙把邓驱虎护在中间,秦臻书挽著老师的胳膊,怒瞪来人。
    结果对面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大高个儿,瘦削,但眼睛炯炯有神。
    “哎呀!陈老师!”
    赵玉一声高呼,蝴蝶似的飞到他面前,笑得牙花子都出来。
    陈山看见赵玉,就像是老父亲看到女儿,上上下下给她打量一圈,这才瞟了眼邓驱虎。
    “当初听说你们山上苦得连饭都吃不上,我还担心我这个小徒弟被你们饿死了,现在看看还行,也算你老头子对孩子好。”
    邓驱虎乐呵呵地看著陈山,可语气里全是自得。
    “別一口一个你徒弟,这是我徒孙,当初你也没抢过我,现在还来说啥嘴?我自己徒孙自己心疼,可没少给她吃独食。”
    陈山气得直翻白眼,忽然看到一个红红的小豆丁,站在邓驱虎身边。
    “誒?这咋还有个小娃娃?是你们谁生的孩子?”
    他掏出兜里的一把花生,全都放到福宝手里。
    “小傢伙,我姓陈,你叫我陈大爷吧。”
    福宝闻著香喷喷的花生,脆生生地喊了一声“陈大爷”。
    陈山欢喜得笑眯了眼,看看站在福宝身后的秦臻书,不由撇嘴。
    “你小子当初替你老师把我学生抢走,別告诉我你在山上三年,孩子都有了。”
    不过看看年纪也不对,这小娃娃至少也有五六岁,对不上嘛。
    “陈大爷,窝的爸爸叫宋怀国,窝叫福宝。”
    周爱芳给福宝剥开几个花生,小傢伙一边吃,一边含混不清地说。
    陈山嬉笑的表情瞬间收了。
    他搓搓下巴,抱歉地扫了眼邓驱虎他们,又看著福宝露出笑容。
    “来,跟大爷进去,里面有可多叔叔阿姨,都是你爸爸的好朋友。”
    福宝被周爱芳领著,蹦蹦跳跳地进去了。
    陈山怕邓驱虎和秦臻书骂他,跟著福宝她们一起跑了。
    “哎,陈师兄还是这样,都挺大岁数了也不沉稳,真不会说话。”
    秦臻书端庄地评价一句,换来的只有赵玉的小白眼。
    闹哄哄的会议厅里,足有三四十號人在热切地閒聊、相互介绍。
    福宝一进屋,先看到几位儒雅大气的女同志,还有斯文端正的男同志。
    相比於一贯不在乎外表的秦臻书,实在是让小傢伙大饱眼福。
    她一抬头,忽然发现日常鬍子拉碴的秦叔叔,竟然也刮鬍子、梳头髮了。
    “你就是秦老师的孩子吧?长得真可爱。”
    好几个同志围著她,把兜里的好吃的都放到她手里。
    “窝叫福宝,窝爸爸叫宋怀国……”
    咋谁都说她是秦臻书的孩子?
    福宝有点纠结,虽说秦叔叔对她很好,做饭也很好吃。
    但她有爸爸呀,即便没见过,那也是她的爸爸。
    更奇怪的是,一说她爸爸的名字,人们就都不笑不说话了。
    难道他们都很不喜欢她的爸爸?
    “这小傢伙是宋怀国的孩子,咱们也算是见著本人了。”
    陈山百感交集地走过来,人们都心照不宣地克制著情感。
    福宝两只胳膊都放不下好吃的了,耳边却听到一声亲切的喊声。
    “福宝!”
    她一回头,杜嘉媛的笑脸一下子出现。
    “嘉媛姐姐!你咋来啦?”
    福宝高兴极了,连忙把小胳膊里放著的吃的,分给嘉媛姐姐一半。
    穿著正式白衬衫、蓝西裤的杜嘉媛,手里拿著一个精致好看的兜子。
    她打开兜子,让福宝把好吃的放进来,从里面拿出一个红红的大苹果。
    “福宝,我是跟陈大爷一起来的,本来爷爷不让我来的,但这次我保证了,绝不独自乱跑,肯定不会让自己再受伤害。”
    福宝拉著杜嘉媛的手,感受到她身体里强大蓬勃的生机,觉得自己都受到感染了。
    “嘉媛姐姐好厉害,窝要向你学习,以后开轰炸机!轰飞大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