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我早就知道你的名字,你是个好有名的娃娃哟。”
    福宝嘻嘻一笑,兜里掏出一块野蜂蜜,递给老人家。
    警卫员连忙拦住她,可老人家乐呵呵地接过来,一口吃掉。
    “小朋友的心意最重要,这可是好东西。”
    福宝兜里的小狗崽蛄蛹几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呜咽。
    ——“我见到……哇……”
    小东西咣当晕倒在她的衣兜里,差点儿给她带倒了。
    还是老人家坐起来,伸手扶住福宝的小胳膊。
    “小朋友喜欢养小动物,我可是听说你很有本事,在山上养的都是不得了的动物呀。”
    福宝虽然没见过这位老人家,但他面相非常好,她很喜欢。
    “驱虎同志说,这位小朋友是有本事在身上的,果然啊,吃了她的野蜂蜜,我觉得舒服多了。——老李,你说是不是嘛。”
    李琛坐在另一边沙发上,脸色明显红润许多,精神头儿也好得很。
    “看来咱们几个老傢伙,都要感谢福宝小朋友的祝福。”
    老人家们和善地笑起来,其他人也都跟著轻声笑笑。
    福宝看得出来,他们都是真心喜欢她的,一点也不见外,爬到邓驱虎身上。
    邓驱虎从兜里拿出一块大白兔奶糖,剥开包装餵给她。
    “史密斯教授,感谢你赠送给我们的这枚钱幣,作为华国领导人之一,我谨代表华国向你回赠一份礼物。”
    警卫员端著一个盒子进来,轻轻放在老人家面前,他亲手打开。
    史密斯教授看到里面的东西,非常新奇。
    “这是景德镇烧制的一套茶具,是华国特有的传统礼品。”
    福宝看到明黄色瓷器上,绘製的是精美的花鸟云纹,看著就特別贵气。
    小狗崽哼哼唧地从兜里探出头,看到那套茶具时眼睛都直了。
    ——“国礼瓷,这是国礼瓷啊!能拿到国礼瓷的外国友人,都是华国最好的朋友!”
    福宝不知道小狗崽在说啥,只知道这套瓷器应该特別贵重。
    她只用过粗白瓷碗,在道观打碎一个碗要被师父念很久。
    史密斯教授手捧著这份珍贵的礼物,表情为难又感慨。
    “我希望能与华国科学家共同学习,但是关於杨的去留……”
    老人家摆摆手,温和地看著他。
    “史密斯教授,只请你尽力斡旋,至於结果怎么样,我们都能接受。”
    单纯的杨满江红光满面,有这位老人家的话在,花旗国方面也要慎重考虑一下。
    但邓驱虎却听出其中的另一层意思,有些急躁。
    “杨满江还要回去?这不行。”
    老人家平静如水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又慢慢地落在福宝身上。
    福宝舔著那块大白兔奶糖,甜到了心里。
    “驱虎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国际关係並非儿戏,不能只凭著一腔热血。”
    邓驱虎心里凉了半截儿,深深知道这话的正確性。
    可他明知道杨满江会遭受花旗国的围追堵截,会遭遇生命危险。
    难道他能坐视不理吗?
    “这位小朋友的话,我会牢牢记在心里,会尽全力保护杨教授。”
    杨满江不知道邓驱虎咋回事,会对一个孩子的话这样纠结。
    他现在有了回国的机会,已经满心欢喜,只要说动花旗国方面,那他也能回国做贡献。
    “老邓,你可不要拖泥带水,这不是你的风格!当初你回国不也是九死一生?”
    杨满江心中踌躇壮志,宽慰邓驱虎。
    但在场的悬崖雷达基地眾人,並没有其他人那样高兴。
    老人家精神不济,警卫员轻声提醒他应该回去休息,但他还特地叮嘱福宝。
    “小朋友要好好学习,將来才能承担起祖国建设的需要,千万不要偷懒哦。”
    福宝抿抿小嘴儿,咋谁都知道她不爱学习的事儿呢?
    她掏出兜里的几块野蜂蜜,一股脑儿地放到老人家手里,连连摆手。
    “窝啥也听不懂,不讲不讲。”
    这词儿还是跟小狗崽学的,她有啥听不懂的话问它,那小东西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解释几句要是她还没懂,就只会扔给她一句“不讲不讲”。
    老人家一愣,紧接著哈哈大笑,多日来疲惫的精神与身体,似乎一扫而空。
    欢快的气氛中,这场短暂的会见结束了。
    有这位老人家背书的提议,史密斯教授不再拖沓,当即去打电话回花旗国。
    ——“福宝,你要听老人家的话好好学习,你要是不听他的话,我就天天说你是文盲。”
    小狗崽呜呜咽咽的,自打来了京城就是这副德性。
    福宝也懒得搭理它,一只小公狗,开春儿不想著找小母狗,成天跟大爷似的教训她。
    文盲就文盲唄,反正她这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咋了嘛?
    打定主意不听小狗崽的,老人家虽然面相很好,但让她学习还是不喜欢。
    “福宝!快来!”
    杨满江招手喊她,她乐顛顛地跑过去,盼著杨爷爷能给她好吃的。
    果然,杨满江神神秘秘地从背后拿出两只手,满满的两把五香瓜子。
    福宝的一个大兜兜里是小狗崽,她就撑开另一个大兜兜,示意杨满江。
    老教授嘿嘿一笑,把五香瓜子全都放进去。
    “福宝,你说会有大坏鸟来追我?你是做梦看见的,还是邓爷爷教你这么说的?”
    杨满江已经掌握福宝的正確使用方式,美食诱惑最好使。
    “对呀,那只大坏鸟和来长白山的大坏鸟是一家的,在天上咚地变成一团火。”
    这说的像是飞机失事的场景,杨满江心中无比复杂。
    之前邓驱虎跟他说过,花旗国在文化交流的节骨眼儿上,竟然派遣轰炸机到长白山。
    要不是他们雷达基站及时探测出正確方位,只怕那些同志早就灰飞烟灭!
    想到这里,杨满江的心又痛又恨。
    痛的是华国落后,即便国际社会各方都在盯著两国破冰,也依旧摆脱不了挨打的命运。
    恨的是花旗国出尔反尔,明知道史密斯教授带队前来,还要给他们挖下这样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