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色的灯光下,顾珒珩那双墨玉色的眸子深不见底,里面翻涌著压抑到极致的情绪。
    不等她反应,他低嚇头,精准的捕捉到了那两片嫣红的唇瓣。
    没有粗暴的掠夺,只有试探和贪恋。
    他轻柔的撬开她的齿关,一点点攻城略地,带著贪慾的轻咬,又透著担心伤到她不敢用力的克制。
    楚知妗被扣著后脑勺,被迫仰头承受。
    但她没有推开他,双手反而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感受著他逐渐失控的心跳。
    许久,顾珒珩才放开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错,楚知妗的胸口微微起伏,清冷的水眸看著他,“你不生气了?”
    顾珒珩眸色一暗,抬手,用指腹摩挲著她泛红的眼尾,嗓音沙哑的厉害。
    “气。”他直白的承认,“但能忍。”
    没孩子就没孩子,只要她在他身边。他认栽了。
    楚知妗心中猛地一震,那双向来清冷清醒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
    顾珒珩没给她思考的时间,再次低头吻了下去,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加深入,带著要將她揉进骨血的力道。
    他的大掌顺著她纤细的腰线游走,隔著薄薄的真丝布料揉捏,掌心的温度烫的嚇人。
    “姐!我买了城南那家绝味小龙虾,还热乎著......”
    別墅大门被推开,苏明朗拎著两个大號打包盒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话音戛然而止。
    看清客厅角落里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苏明朗倒吸一口凉气,“我靠!”
    他猛地抬手捂住眼睛,转过身,“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说完,他拎著小龙虾,直接三步並作两步的躥进了客臥。
    气氛被打断,楚知妗脸颊微热,用力推开身前的人往后退了半步。
    顾珒珩怀里一空,脸上浮现出一丝尷尬的神情。
    她將他欲求不满的神色看在眼里,只觉得耳尖更烫了。
    “俞俞的事,我会安排妥当。”顾珒珩嗓音沙哑,带著几分妥协,“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况。”
    楚知妗浓密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没有作声。
    她清楚,横在他们之间的不仅仅是楚嫿母子。
    还有那盒被他发现的避孕药,像根刺扎在他们中间。她知道。
    “顾珒珩。”她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男人看著她清冷抗拒的侧脸蹙了蹙眉,却没有逼她的意思。
    “好,你早点休息。”
    他转过身,大步往二楼的书房走去。
    他们来日方长,不急於这一时。
    第二天下午。
    別墅外阳光毒辣,热浪滚滚,別墅內温度適宜。
    宋舒嫻穿著一身藏青色苏绣旗袍,由张妈陪著进了门,后者的手里拎著一个精致的橙色礼盒。
    “知妗。”宋舒嫻在沙发上坐下,笑著接过盒子,推到她面前,“昨天刚从巴黎空运回来的爱马仕喜马拉雅,整个京市就这一个,我看著適合你,就拿过来了。”
    楚知妗看了一眼盒子,眉头微蹙。
    “宋姨,这太贵重了,我平时上班也背不到。”
    “拿著。”宋舒嫻拉过她的手拍了拍,语气温婉却不容拒绝,“顾家的媳妇,什么好东西用不得?以后我的那些首饰珠宝,还不都是你的。”
    楚知妗还没来得及开口,宋舒嫻嘆了口气。
    “珒珩那小子脾气闷,你们俩的事我也不多掺和。至於孩子......”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楚知妗平坦的小腹上。
    “昨天李太太又来我面前显摆她那对双胞胎孙子了。但我想了想,你们年轻人工作忙,压力大。不想生就不生,来日方长。只要你们俩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楚知妗心口一紧,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发白。
    宋舒嫻越是通情达理,她的心里就越难受......
    翌日傍晚,cbd商圈。
    华灯初上,热浪席捲著街道。
    江雪抱著几份刚整理好的文件,正准备去见客户,意外的看到了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
    迈巴赫平稳的停在了街对面的米其林三星法餐厅门口。
    门童恭敬地拉开车门,一条笔挺的长腿在搞定西装的包裹侠迈出。
    是顾珒珩。
    江雪呼吸一滯,正要扬起笑脸打招呼,却见男人绕到另一侧,亲自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下一秒,一只白皙匀称的手搭在男人掌心,抬腿下车。
    顾珒珩今天特意定好了位置,亲自到諮询室接楚知妗下班来吃饭。
    她穿了一条剪裁极简的黑色真丝吊带及膝长裙,外面搭了一件米色超薄披肩,长发隨意挽在脑后,白皙纤细的脚踩著一双细带香檳色高跟鞋。
    整个人透著一股鬆弛清冷的气质。
    顾珒珩顺势揽住她的腰,动作自然,却又透著强烈的占有欲。
    两人並肩走进餐厅,背影看起来特別登对。
    江雪站在不远处,手里的文件被捏的变形,面色扭曲。
    那个贱人凭什么能站在顾总身边?她不过是个靠美色上位的金丝雀!
    餐厅里安静得出奇,大厅中央的施坦威三角钢琴前,音乐家正在弹奏一首小眾的法文曲子《je te laisserai des mots》。
    这是楚知妗最喜欢的钢琴曲之一。
    “包场了?”楚知妗落座后,问到。
    “嗯。”顾珒珩脱下西装外套递给侍应生,看向她时,眸色深邃,“清静。”
    侍应生递上菜单,他看都没看,直接用流利的法语点餐。
    “前菜要勃艮第焗蜗牛,避开所有海鲜。主菜要两份m9和牛,五分熟。甜点不要任何奶油製品。”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
    这样的他让楚知妗的心里划过一抹异样。
    很快,主菜上桌。
    顾珒珩拿起刀叉,自然而然的將面前那份牛排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然后將盘子换到楚知妗面前。
    整个过程优雅至极,又不显得太过刻意。
    接下来的用餐过程还算愉快,两人都没有提之前的那些不快,相反,说了很多这两天发生的趣事。
    就在这时,一名侍应生端著醒好的红酒走过来。
    或许是因为紧张,脚下绊了一下。
    惊呼声中,暗红色的酒液倾洒而出,大半泼在了楚知妗的米色披肩和真丝长裙上。
    “对不起!对不起太太!”侍应生嚇的脸色惨白,连连鞠躬道歉。
    经理先前就叮嘱过,今天包下餐厅的可是京市的王,让他们务必小心伺候,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