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是我。”凌坤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我要你帮我办件事。钱不是问题,我只要两个人。楚知妗,顾俞俞!”
    他要楚知妗死!而顾俞俞是他的儿子,他要將他带出来,以后和他一起在国外生活。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阴沉的笑声。
    “坤哥,这活儿风险可不小。顾珒珩现在把楚知妗护的跟眼珠子似的,出门都带著保鏢。至於那个顾俞俞,听说暂时没上学,一直在楚家老宅......”
    “我出三倍的价钱!”凌坤语气森寒,“三天之內我要看到他们俩。做不到,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我会全部打包发给国內的警官!”
    掛断电话,凌坤眼神阴翳的盯著墙上斑驳的霉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嫿嫿,你受过的苦,我一定让他们百倍偿还!
    ......
    三天后,京市,顾氏总裁办。
    顾珒珩站在落地窗前,单手插在裤兜里。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带打的一丝不苟,腕上的小叶紫檀佛珠泛著冷光。
    他刚开完一场长达两个小时的跨国併购会议,神情透著一股疲惫。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私人手机。
    屏幕上空空如也,没有未读消息。
    顾珒珩眉头微蹙。
    今天出门前楚知妗说上午要去市中心的心理医院拿几份档案,按照她的习惯,到了医院一定会给他发个消息报平安,即便不报平安,中午也该发条消息问问他有没有吃饭。
    可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他皱皱眉,拨通了楚知妗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声从听筒里传出,顾珒珩墨玉般的眸子瞬间沉下来,周身气压骤降。
    他心里隱约有种不好的感觉,想也不想的按下了內线电话,“周齐,进来!”
    不过几秒钟,周齐推门而入,“顾总。”
    “联繫跟著太太的保鏢。”顾珒珩声音沉冷,透著一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周齐立刻掏出手机拨號,几秒后,脸色大变。
    “顾总,保鏢的电话......打不通。”
    顾珒珩下頜线绷紧,大步朝门口走去,“备车,去心理医院!”
    迈巴赫在柏油路面上疾驰,车厢內冷气开的很足,顾珒珩坐在后座上双手交握,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周齐联繫了警察,派出了寻找楚知妗下落的人,可到现在,仍然没有一点消息传回来。
    顾珒珩眸色阴鬱,想到什么,立刻拨通了盛清柠的电话。
    “顾大总裁?你怎么有空找我?”盛清柠的声音透著一丝疑惑,那边还有些吵闹。
    “知妗跟你在一起吗?”
    “......没有啊。她今天不是有工作吗?我刚才给她发微信也没回,估计在忙吧。”
    她声音未落,电话啪的一声掛断,顾珒珩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十几分钟后,迈巴赫在心理医院门口急剎停住。
    顾珒珩等不及周齐开门,径直推开车门下车,大步流星的衝进大堂。
    前台的接待员看到他这副煞神般的模样,嚇的说话都结巴了,“顾,顾总......”
    “楚知妗人呢?!”
    “楚医生?”前台几乎是哆嗦著翻看起来访记录,旋即抬头,紧张的回道:“记录显示,楚医生上午十点多就走了......”
    顾珒珩瞳孔猛地一缩。
    十点多就走了?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起。
    他以为是楚知妗的消息,想也不想的掏出手机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孟婉青焦急带著哭腔的声音,“珒珩!俞俞不见了!刚才保姆带他在小区游乐场玩,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顾珒珩的大脑“嗡”的一声,握著手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深邃的黑眸里翻涌著骇人的戾气。
    楚知妗和俞俞,竟然同时失踪了!
    电话那头,孟婉青的哭声还在继续。
    顾珒珩没说话,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深灰色的高定衬衫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凌厉的残影。
    两个人,在同一天消失。
    这不是意外!
    刚钻进车里,顾珒珩的私人手机再次响起来,这次是一串毫无规律的乱码。
    顾珒珩眸色微暗,脑子有什么一闪而过,他按下接听键,同时,按下了录音键。
    “顾珒珩,找人找得很辛苦吧?”
    听筒里传来凌坤的声音,带著严重的电流干扰声,沙哑,阴鬱,透著一股极度压抑后的疯狂与恨意。
    顾珒珩瞳孔骤缩,下頜线绷的死紧,“凌坤?!把人放了,条件你开!”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会是逃到国外的凌坤!
    “条件?我开什么条件你都会答应吗?”凌坤在电话那头放肆的大笑,笑声里夹杂著浓烈的恨意。
    “顾珒珩!你总是高高在上,一副什么都能掌控的做派。你知道吗?我最恨你那副模样!”
    “你要钱?要多少我给多少。要出境路线?我让周齐给你安排最安全的渠道。”顾珒珩语调平稳,听不出半点慌乱,只是握著手机的指骨泛著青白,“別动她。”
    另一只手,强自冷静的朝著驾驶座的周齐勾了勾。
    周齐福至心灵,几乎是立刻拨通了先前联繫的,专门负责这次事件的警官......
    “晚了!”
    凌坤的声音猛地尖锐起来,透著刻薄与怨毒,“嫿嫿被你关在看守所里。她为了你疯了,毁了,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我和嫿嫿不能在一起,凭什么你和楚知妗那个贱人能恩恩爱爱的?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顾珒珩带了那孩子近五年,几乎是立刻认出那声音是顾俞俞的。
    而俞俞显然也听到了电话这头是顾珒珩,哭的更加急。
    “我要找爸爸,爸爸救我......”
    “闭嘴!”凌坤在电话那头暴喝一声,伴隨著一记清脆的巴掌声,“看清楚!我才是你老子!你身体里流的是我的血!”
    “艹!你跟你妈真是一个德行!顾珒珩到底有什么好,你们一个两个都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