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宅邸,顶层书房。
    苏天鸿靠在宽大的兽皮座椅上,手里端著一块特製的高强度平板。
    屏幕上,几条加粗加红的江城本地头条新闻正在滚动播放。
    《江城市状元新鲜出炉!竟是神秘钢卷男!》
    《震惊!神秘钢卷男当街称呼苏家千金为姐!疑似苏家私生子!》
    《揭秘!苏家家主苏天鸿早年爱过的那些女人……》
    苏天鸿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放屁!”
    苏天鸿一巴掌拍在紫檀木书桌上,胸腔內的怒火疯狂翻涌。
    他此生感情乾净坦荡,除了苏清寒的母亲,从未对任何女子动过半点心思。
    现在居然有无良媒体为了流量,凭空捏造出一个私生子。
    “嘭!”
    苏天鸿体內气血涌动,手中的平板瞬间炸成一堆粉末。
    他面色阴沉,转头看向站在书桌旁的黑衣保鏢。
    “去查。”
    “找到这个什么神秘钢卷男,还有那些造谣的记者。”
    “我要看看他们到底长了几张嘴,敢把脏水泼到我苏天鸿的头上!”
    黑衣保鏢单膝跪地,沉声抱拳:“属下遵命!”
    保鏢刚要起身离去,书房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轻轻推开。
    身著燕尾服的白髮老管家缓步走入,神色中带著几分迟疑,面色略显为难。
    “老爷,小姐回来了。”
    苏天鸿闻言,脸上的暴怒瞬间烟消云散,眉眼之间被浓烈的喜色填满。
    “清寒回来了?”
    苏天鸿猛地站起身,语气轻快:
    “快!吩咐后厨,准备最好的宴席,我要为清寒好好庆祝!”
    管家站在原地,並没有立刻领命退下。
    他低著头,神色愈发犹豫,足足停顿了三秒才继续开口。
    “老爷……小姐这次回来,不是一个人。”管家压低声音,“车上,还有一个男生。”
    苏天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轰!”
    恐怖的气息猛然从苏天鸿体內爆发,武灵巔峰的威压席捲整座书房,墙壁上的名贵古画猎猎作响。
    男生?!
    苏天鸿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高考之后,会有不少学生表白,他也是那个年纪过来的。
    想当初高考之后,他也是对著苏清寒的母亲表白……
    虽然一穷二白,但努力了数十年也是打拼下来的现在的基业。
    但!特么的!
    时代变了,现在直接见家长了吗?!
    苏天鸿眼底锋芒毕露,內心冷哼。
    不管是谁,敢蓄意覬覦他的宝贝女儿,必须先踏过他的尸体!
    苏天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怒意。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领口,面色恢復平静。
    “走。”苏天鸿迈步朝著门外走去,“我亲自去接接他们。”
    ……
    与此同时,黑色的加长轿跑缓缓驶入苏家庄园內部。
    陆沉坐在后排,透过车窗向外望去,眼睛越睁越大。
    苏家庄园占地广袤,一眼根本望不到尽头。
    平整的白玉石道路纵横交错,大片翠绿的人工草坪修剪得没有一丝杂乱,两侧错落有致地栽种著散发著淡淡灵气的名贵古树。
    园內人工湖泊波光粼粼,假山流水潺潺不绝。
    沿途隨处可见穿著统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
    他们身姿挺拔,气血內敛,显然都是精锐武者。
    远处,一栋栋精致的独栋別墅依山傍水而建。
    建筑风格简约奢华,通体低调大气,尽显江城顶尖豪门的深厚底蕴。
    陆沉目光不停扫视,满脸都是没见过世面的新奇模样。
    苏清寒侧头看著陆沉这副左顾右盼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底生出几分笑意。
    “这也太大了!”陆沉收回目光,忍不住脱口而出,“这得卖多少卷钢卷才能买得下来啊?”
    苏清寒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她无语地看著陆沉:
    “你这张嘴是真会说话。下次別说了。”
    车辆平稳减速,最终缓缓停在主楼別墅宽阔的门廊前。
    车门开启,苏清寒率先推门下车。
    苏天鸿面带温和的笑意,双手背在身后,静静佇立在台阶上等候。
    “爸。”苏清寒走上前。
    苏天鸿抬起手,动作极其温柔地揉了揉苏清寒的髮丝,语气中满是宠溺:
    “考完了?累不累?饿了吧,饭菜都备好了。”
    父女俩简单寒暄了两句。
    苏天鸿的目光极其自然地发生偏移,落在了紧隨其后下车的陆沉身上。
    他表面上依旧维持著长辈的温和笑意,但眼底深处却藏著浓厚的审视与戒备。
    苏天鸿上下打量著陆沉。
    这小子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校服,脚下是一双磨损严重的运动鞋。
    怀里抱著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一副生怕別人抢走的防备姿態。
    一看就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出身。
    苏清寒顺著父亲的目光,转头看向陆沉,简单直白地介绍:
    “爸,这是我同班同学,陆沉。他最近遇到点麻烦,要在咱们家暂住几天。”
    苏天鸿眼神微凝。
    陆沉?
    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好像是三中武考那个第一?
    陆沉的身份信息被调查出来了,但苏天鸿每天的事很多,还没来得及看。
    他再次看了一眼陆沉寒酸的打扮,暗自摇头。
    应该是同名。
    三中的年级第一,家世怎么可能这么落魄。
    苏天鸿眼神微动,刻意放缓语调,轻声追问:
    “只是普通同学关係?”
    苏清寒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她直白地反问父亲:
    “爸,在你眼里,我的眼光就这么差吗?”
    苏天鸿闻言,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温和地笑出声来,心中的戒备稍稍放下了几分。
    也是,自家女儿心高气傲,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毫无背景的穷小子。
    陆沉站在一旁,双手抱著黑箱子。
    他听著这对父女的对话,怎么感觉心里不是很舒服呢?
    什么叫眼光差?
    哥们可是有无限钢卷的男人!
    算了,毕竟要在这里白吃白住几天,寄人篱下,忍了。
    陆沉面带礼貌的笑容,主动上前:
    “苏叔叔好。早就听闻您名声在外,今日有幸得见真人,没想到比照片上更帅。”
    苏天鸿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倒是油嘴滑舌。”
    不过,苏天鸿眼底深处的敌意与审视之意,確实悄然淡化了不少。
    只要不是来拱自家白菜的猪,暂住几天倒也无妨。
    苏天鸿不再多言,抬手示意两人入內。
    “走吧,进屋吃饭。饭菜早就准备好了,当自己家一样,无需拘束。”
    几人迈步走向大门。
    身旁一名穿著女僕装的僕人极有眼色地上前,弯腰伸手,想要接过陆沉怀中的黑色皮箱。
    “这位少爷,箱子交给我帮您拿著吧。”僕人语气恭敬。
    陆沉立刻侧身避开,微笑摇头,果断拒绝:
    “不用麻烦了,这东西我还是自己拿著比较踏实。”
    僕人收回手,低著头退到一旁。
    她的眼底飞快闪过一抹隱晦的轻蔑。
    嘖,穷学生就是穷学生,心思敏感又小家子气。
    一个破铁箱子,搞得好像里面装了什么绝世珍宝一样,生怕被人顺手偷走。
    一行人穿过富丽堂皇的大厅,走入豪华餐厅。
    刚一进门,一股浓郁诱人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直往鼻子里钻,疯狂勾动著人的食慾。
    实木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菜餚。
    每一道菜品的用料都极为考究。
    色泽红润的血纹猪里脊,冒著寒气的寒潭灵鱼,还有各类搭配烹製的珍贵天材地宝。
    浓郁的灵气在菜餚上方氤氳流转。
    陆沉看著这一桌子菜,忍不住暗自感嘆。
    这哪是吃饭,这简直是在吃钱啊!
    普通人要是能天天食用这般珍稀的菜餚,就算是一头猪,用不了多久也能轻鬆突破到武师境界。
    眾人依次落座。
    苏清寒坐在陆沉对面,看著他直勾勾盯著菜品的眼神,轻声解释。
    “这类珍稀食材虽然气血充盈,但对於低阶武者来说,不可长期频繁食用。”
    苏清寒夹起一块灵鱼肉,放进自己面前的餐盘中:
    “提升速度过快,容易导致体內气血虚浮,根基鬆散不扎实。后期衝击更高境界时,极易留下隱患,得不偿失。所以,进补必须循序渐进。”
    陆沉恍然大悟。
    他对著苏清寒竖起大拇指,由衷感慨:
    “还是你们豪门讲究啊!”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普通人为了几瓶气血药剂拼死拼活,豪门子弟却还要发愁怎么克制进补,防止气血涨得太快。
    这世界,真特么魔幻。
    陆沉坐在椅子上,那只黑色的金属皮箱始终被他放在手边,紧紧挨著大腿。
    苏天鸿坐在主位上,看著陆沉身旁的箱子。
    “陆沉啊,到了苏家,就绝对安全。你把箱子给僕人,帮你送到客房就行了,不用一直拿著。”
    陆沉淡淡一笑:
    “多谢苏叔。不过这东西,还是我自己拿著更放心。”
    陆沉心中暗自盘算。
    这箱子里装的可是悟道果和高阶气血药剂。
    眾目睽睽之下他又不能直接將其当做素材收入系统空间,否则根本没法解释。
    看来,必须得抽空去买一个空间储物装备了,方便以后隱藏。
    苏天鸿见陆沉如此固执,心中不悦。
    苏清寒坐在旁边,莞尔一笑。
    “爸,你就让他拿著吧。”
    “箱子里面毕竟是江城市状元的奖励,珍贵的很。”
    餐厅內瞬间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