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橘井琴和伊莉雅出手,帮助温友良清理海魔时,bb直播间又悄无声息的上线了。
    “来了,来了,这个直播间是我唯一了解超凡事件的渠道。”
    “刚到,今天又是什么英灵干架,我要看到血流成河吖!”
    “咦!这是什么怪物!”
    “海魔?啥玩意,日本核废水製造的变异章鱼吗!”
    “橘井大小姐和观月巫女也在!她们好猛啊!一刀一只大章鱼!”
    “臥槽!伊莉雅才是真大佬!她二段变身之后简直是人肉炮台啊!”
    “借前辈力量这一招还是太超模了……”
    “嘿嘿,你们不觉得,伊莉雅使用caster职阶卡变身之后很性感吗?”
    “大白腿!piapiapia!”
    “餵?110吗?没错,就是楼上!”
    隨著bb直播间开播,伊莉雅一行人对战海魔的景象被全世界观眾看在眼里。
    看著他们打败海魔,进入下水道探索,然后又被迫退了出来,各方反应不尽相同。
    但要说最胆战心惊的,自然是日本的官方。
    东京的下水道系统里隱藏著这么多怪物和尸体,他们却一无所知……
    已经卸任东京警视长的石村浩泰看著这一幕,为接替自己的新任警视正捏了把汗。
    这可不是一两句私密马赛能解决的了。
    ……
    视线回到伊莉雅一行人身上,他们刚刚离开下水道,浓雾便包围了眾人。
    浓雾。
    无法形容的、浓稠得如同实体般的黄色浓雾,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来袭,將这一整条街道,乃至於他们目力所及的一切,都牢牢地包裹在了其中。
    能见度不足五米。原本在巷口的街灯,此刻的光芒在浓雾中变成了一团团昏黄而模糊的光晕,仿佛风中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远处的霓虹灯和建筑物的轮廓,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世界变得寂静无声。之前街道上偶尔传来的车流声、远处居民楼里的喧囂声,全都消失不见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他们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但这死寂很快被打破。
    一阵阵怪异的、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浓雾的深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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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声音很杂乱,有时是女人怪异的、咯咯的笑声,尖锐而神经质。
    有时是清脆而孤单的脚步声,“噠、噠、噠”,在空旷的街道上迴响,不知道是谁在行走、。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偶尔夹杂在其中的……婴儿那令人心悸的啼鸣声,悽厉而悲伤,像是被遗弃在世界的角落里独自哭泣。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伊莉雅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哭腔,她的小手一把抓住橘井琴的衣角,整个人都躲在了她的身后,只探出半个小脑袋,惊恐地望著眼前这片诡异的黄雾。
    就算已经通过红宝石魔杖完成了变身,她小小的身体还是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红宝石般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恐惧的泪水。
    “大家別慌!”橘井琴將伊莉雅护在身后,厉声喝道,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
    她握紧了手中的太刀,警惕地环视四周,但目之所及,除了翻涌的黄雾,什么也看不到。
    “这雾……有古怪。”观月美玲也摘下了已经没什么用的防毒面具,她皱著眉头,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符纸。
    符纸在她指尖无风自燃,但火焰的光芒却显得异常微弱,似乎被这浓雾压制著。
    “这是……硫酸的味道?”温友良抽了抽鼻子,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怎么可能,我们明明都戴著防毒面罩。”橘井琴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也能清晰地闻到一股刺鼻的硫磺气息。
    很明显,他们之前赖以生存的防毒面罩,在这种诡异的浓雾面前,已经完全失效了。
    “这似乎並非单纯的工业废气,而是魔术造成的效果?”观月美玲的表情无比严肃,她能感觉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不祥的魔力,正在侵蚀著她们的感官。
    “但真的有魔术能做到这种程度吗……”橘井琴喃喃自语,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此大范围、能扭曲感官、甚至无视物理防护的现象,这已经超出了她对魔术的认知。
    “难道说,这是和平景清的痣丸之雾类似的,强行篡改了现实规则的固有结界?”观月美玲想到了一个最坏的可能性。
    她的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上次平景清靠著痣丸之雾,可是差点把库丘林和玉藻猫两位英灵斩杀。
    如果他们真的陷入了某个英灵发动的,类似痣丸之雾的固有结界里,那情况就太糟糕了。
    刺痛和发痒的感觉开始从口鼻传来,这是呼吸道被毒气灼伤的初步徵兆。
    她们所看到、闻到的硫酸浓雾,就像一个无法被物理手段干涉的幻觉,但它对人体造成的伤害,却是真实不虚的。
    “此地不宜久留!赶快离开这片雾气!”温友良大喝一声,不再犹豫。
    他身上再次燃起淡金色的烈焰,【鲁格的光环】所散发的光芒在浓雾中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安全区,他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带著大家强行突围出去。
    “似乎……想跑也没这么简单啊……”
    然而,廖云琪的声音却充满了苦涩。
    他额头上流下大滴大滴的冷汗,顺著他手中魔力计那剧烈颤抖不止的指针,看向了街道的拐角处。
    从道路旁一个骯脏的、堆满了垃圾的垃圾桶后面,居然悄无声息地走出了一个孩子。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小男孩,身材瘦小得可怜,穿著一身破旧的短袖短裤,在微凉的夜风中显得格外单薄。
    最诡异的是,他的头颅相比於瘦弱的身体显得异常巨大,一双眼睛空洞无神,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雾中的眾人。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周围这诡异的一切,只是把一根骨瘦如柴的手指放在下巴上,粘稠的口水顺著嘴角淌了下来,发出了痴痴的笑声。
    “这里还有小孩子!”
    上野惠子和廖云琪站得最近,她也第一时间看到了那个孩子。
    虽然这位女主播平时总想著蹭热点、搞猎奇,为了流量什么都敢做,但她內心深处最基本的善良还是在的。
    看到这么一个可怜兮兮的孩子独自一人出现在这种鬼地方,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衝出去,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
    “小朋友,这里危险,快过来!”她想也没想,就要衝出去。
    “蠢货!给我冷静点!”
    廖云琪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抓住了上野惠子的手腕,对著她大声呵斥道。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嘶哑。
    “你干什么!放开我!”上野惠子挣扎著,不解地看著他。
    “你用脑子想想!这种地方怎么可能出现一个普通的小孩!”廖云琪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看周围!这鬼天气,这诡异的声音!正常人家的孩子现在早就在家里睡觉了!他一个人出现在这里,本身就不正常!”
    女主播被他这么一吼,也有些回过味来了。
    是啊……这里的环境如此诡异,雾中还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声音,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看起来脑子不太正常的小孩,怎么想都不对劲。
    对方是人是鬼,还两说呢。
    “哈哈……我这是,本能反应,本能反应……”上野惠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有些发烫,对著廖云琪乾笑了两声,算是感谢了他的出手相救。
    她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衝动了,简直就跟恐怖片里喜欢作死的女配角一样。
    要是真上前了,那和送人头也没区別。
    就在他们闹出这点动静的时候,队伍里的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那个小男孩的存在。
    “你,是我们的妈妈吗?”
    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那个大脑袋的男孩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痴痴地笑了起来。
    他用一种含混不清、却又异常清晰的声音,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问题。
    “情况不太对……最好別理他。”橘井琴皱紧了眉头,將伊莉雅更紧地护在身后,同时抬手对眾人示意,准备绕过这个诡异的孩子,继续突围。
    “但是……那毕竟是个小孩子啊,看起来可能只有一年级?”看到小男孩那痴傻的笑容和可怜的样子,伊莉雅和田中有希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在她们看来,这或许只是一个和父母走散、又被浓雾嚇傻了的可怜孩子。
    “小朋友,你是住在哪里的?为什么大半夜的不回家啊?”温友良看著伊莉雅和田中有希那犹豫不决的样子,心里嘆了口气。
    他知道,队伍里有这种“圣母心”的小女孩,想果断撤离是不太可能了。
    为了安抚她们,也为了儘快搞清楚状况,他乾脆站了出来,试探性地朝著那个孩子问道。
    见他主动搭话,橘井琴和观月美玲都无奈地对视了一眼。
    现在明明就是逃跑的最佳时机,因为这种节外生枝的事情耽误了突围,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但她们也理解温友良的苦衷,考虑到队伍里还有伊莉雅、田中有希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如果她们真的冷血地把一个看起来无助的孩子丟在这里,恐怕会给她们的內心留下阴影。
    队伍太大了,人心不好带啊,这大概是所有领导者都会头疼的问题。
    “嘿嘿,嘿嘿。”
    小男孩没有回答温友良的问题,只是继续发出那种傻笑。
    “你……你们,就在我们家里啊。”
    “欢迎来到——暗黑雾都(the mist)。”
    出人意料的是,回答温友良的,並非是那个小男孩。
    一个清脆的、带著天真童趣的女孩声音,冷不丁地从他们的背后响了起来。
    “臥槽!”
    这一下,就连平时总是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温友良都被嚇了一大跳,浑身的汗毛瞬间就竖了起来。
    他猛地转过身,摆出了战斗姿態,死死盯住声音传来的方向。
    浓雾翻涌,一个抱著破旧洋娃娃的小女孩,正从他们身后的街道中央,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她穿著一条脏兮兮的连衣裙,扎著两个羊角辫,脸上带著甜美而诡异的微笑。
    但温友良的动作明显是多余的,因为,更多的孩子,从四面八方的浓雾中,一个接一个地走了出来。
    有的男孩,有的女孩,有的高,有的矮,有的衣衫襤褸。
    最离谱的是,其中甚至有几个月大的婴儿,只能在地上爬,身上一丝不掛。
    他们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悄无声息地將伊莉雅一行人,团团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