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伽美什的笑声持续了很久，久到他身后的那群大人物们腿都开始发软，几乎要跪在地上。
终於，他似乎笑够了。
他直起身，擦了擦眼角因为大笑而渗出的泪水，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扫过眼前这群战战兢兢的“臣子”，语气恢復了平淡，但那份深入骨髓的傲慢却丝毫未减。
“嘛，算了，毕竟是杂种，对你们的要求也不能太高。”
他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群苍蝇。
这句话让那群大人物们如蒙大赦，一个个长出了一口气，后背的西装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杂种”这个词，从这位英雄王的口中说出来，似乎已经是一种恩赐了。至少，这代表著他承认了他们是“人类”这个物种。
“那么，”吉尔伽美什忽然话锋一转，双手抱在胸前，用审视的目光看著他们，“你们觉得，本王，有资格统治这个时代吗？”
这个问题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跪在地上的日本各界大人物们，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爭先恐后地开始表忠心。
“当然有！绝对有资格！”
“英雄王的伟力盖世无双，您是古往今来最强大、最伟大的王者！由您来统治这个时代，不如说是我等的荣幸，是这个时代的荣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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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只要能成为吉尔伽美什大人的臣民，瞻仰您的荣光，就算是立刻去死，也值回票价了！”
“其实……其实本人从小就对古巴比伦的乌鲁克王国充满了嚮往！做梦都想生活在您的统治之下！今天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各种肉麻到极致的阿諛奉承之词，从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一言可决无数人生死的大人物口中，毫不羞耻地喷涌而出。
bb直播间里的观眾们都看傻了。
“臥槽……这帮人还有没有一点骨气了？”
“这就是日本的精英阶层？也太丟人了吧！”
“为了权力，连祖宗和人格都不要了，妥妥的二鬼子，不，是日奸！”
“噁心！真他妈噁心！”
弹幕上骂声一片。
然而，也有一部分日本的观眾，在最初的愤怒和羞耻之后，开始冷静地思考起这件事的可能性。
“大家先別急著骂……仔细想想，如果日本真的由吉尔伽美什来统治，好像……也不是一件坏事？”
“从战斗力上来说，拥有『王之財宝』的吉尔伽美什，一个人就足以匹敌米国的整个第七舰队。如果我们能抱上这条大腿，那我们日本不就可以彻底摆脱米国的钳制了吗？”
“对啊！到时候，我们就能重新拥有自己的军队，修改和平宪法，再次成为一个正常的、强大的国家！恢復亚洲第一的荣光！”
“这样一想，牺牲一点尊严，换来国家的崛起，好像……很划算？”
这种危险而诱人的想法，如同病毒一般，在部分日本观眾的心中悄然蔓延开来。
对於一个被压抑了数十年的国家来说，任何一个能够打破枷锁的机会，都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
画面里，吉尔伽美什听著这些毫无新意的奉承，脸上露出了一副“虽然很无聊但勉强还算受用”的表情。
“呵呵，不错。”
他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些杂种的觉悟还算满意。
“虽然你们这些傢伙无能、懦弱又愚蠢，但至少还很明白身为臣子的本分，那就是——无条件地效忠本王。”
享受子民的讚美和效忠，这也是身为王者理所应当的权力。
“那么，”吉尔伽美什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既然你们已经承认了本王是这个时代唯一的王，本王就有一个问题了。”
“吉尔伽美什大人，您还有什么问题？请儘管吩咐！我等一定为您解决！”那个地中海男人连忙抬起头，一脸急切地表態。
吉尔伽美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你们说，一个时代，若是同时存在两位王，那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很轻，但听在眾人耳朵里，却如同惊雷。
两位王？
跪在地上的日本各界大人物们顿时面面相覷，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英雄王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说的是……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在他们心头。
“您的意思是……要我们……让现任天皇下台？”其中一个胆子比较大的，试探性地问道。
“没问题！”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另一个反应更快的人已经抢著大声喊了出来：“只要吉尔伽美什大人您一句话！我们马上就联名上奏，逼迫现任天皇退位！將皇位禪让与您！”
“对！一个国家不能有两个太阳！日本的统治者，只能是您一位！”
眾人纷纷附和，仿佛逼宫天皇对他们来说，就跟吃顿饭一样简单。
不就是逼天皇退位吗？这事儿，他们也不是没干过。
日本的歷史上，架空天皇、逼迫天皇让位的事情还少吗？
更何况，现在有吉尔伽美什这个强悍到极点的、神仙一样的靠山，別说是让那个已经没多少实权的天皇退位了，就算是让他们去叫驻日美军司令部的海军上將滚蛋……他们也敢去想一想！
然而，听到他们的回答，吉尔伽美什却露出了一个比刚才更加轻蔑的表情。
仿佛他们说的话，侮辱了他的格调。
“天皇？”
吉尔伽美什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他挑了挑眉，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跪在地上、一脸“快夸我”表情的眾人。
“你们是说，那个被你们圈养起来，当做吉祥物一样供奉的小东西？”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屑，仿佛在谈论一只宠物。
“本王还没有气量狭小到，会去跟那种水潭里的泥鰍计较谁才是真龙。”
“噗……”
bb直播间里，不少观眾直接笑喷了。
“水潭里的泥鰍哈哈哈哈！金闪闪这张嘴也太毒了吧！”
“虽然很侮辱人，但好像……也没说错？日本天皇现在的地位確实挺尷尬的。”
“这帮日本精英的脑迴路也是清奇，居然会以为英雄王在意的会是他们那个天皇。”
画面里，被吉尔伽美什一句话噎住的日本大人物们，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青一阵白一阵，尷尬得能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忠心表现”，在英雄王眼里，竟然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那……那吉尔伽美什大人，您所说的那位王，究竟是……”地中海男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问道。
吉尔伽美什没有回答，只是抬起下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街道的某个方向。
“本王说的，是那边那个傢伙。”
眾人顺著吉尔伽美什的视线，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那是一家开在街边的露天小酒馆，风格廉价而嘈杂。
此时，注意到吉尔伽美什这一行人的不同寻常，街上的酒客和行人们大多已经停下了脚步，远远地围观，拿著手机或者相机不断地对他们拍照，议论纷纷。
但在酒馆的角落里，却有一个例外。
那是一个青年。
他也有著一头金色的短髮，但远不如吉尔伽美什的耀眼，反而显得有些枯黄和杂乱。
他的五官单看还算端正帅气，但此刻却因为醉酒而显得面色潮红，眼神涣散，气质颓废到了极点。
他穿著一身脏兮兮的衣服，看起来简直像流浪汉，正趴在桌子上，对著一个空了的酒杯，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咕……嗝……什么圣杯战爭……什么英灵之间的战斗……老子才不管……”
“那些自称是神的傢伙……都是骗子！骗子！把老子骗得好惨……再也不想掺和到这些破事里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还打了个响亮的酒嗝，一股酒气仿佛能透过屏幕传出来。
他看起来是如此的平凡、落魄和普通，简直就像一个被生活和工作压垮，只能借酒消愁的、隨处可见的底层社畜。
“吉尔伽美什大人……您说的……就是这个醉汉？”
跟隨吉尔伽美什的眾人一脸的茫然和困惑。
他们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尊贵无比、视万物为杂修的英雄王，会特別关注这么一个路边的酒鬼。
难道这个酒鬼身上有什么他们看不出来的特异之处？
他们努力地睁大眼睛，反覆打量那个青年，但除了“颓废”、“落魄”、“没出息”之外，再也看不出任何东西。
“哈哈哈，所以说，你们这些杂种，真是有眼无珠啊。”
看著眾人那一脸蠢样的表情，吉尔伽美什再次发出了愉悦的大笑。
他伸手指著那个醉醺醺的青年，用一种宣布最终答案的语气，对眾人说道：
“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杂种。”
“他是一名英灵，而且是三骑士职阶中，综合能力最强的saber。”
吉尔伽美什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有些不情愿，但最终还是承认道：
“而且，虽然本王很不想承认，但那个丟人现眼的傢伙，和本王一样，也是一位毋庸置疑的王。”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耳边轰然炸响。
“什……什么！？”
“英灵！？saber！？”
“那个醉鬼……也是一个王！？”
不仅是吉尔伽美什身后的那群大人物们，就连bb直播间里数以百万计的观眾，也全都被这个惊人的消息给震得外焦里嫩。
弹幕瞬间被一连串的问號和惊嘆號所淹没。
“开什么玩笑！就那个德行？还saber？还王？”
“金闪闪你是不是喝多了看错了啊！这怎么可能！”
“史上最丟人saber预定？”
“我不信！这绝对是金闪闪在耍我们玩！”
质疑和嘲讽瞬间刷屏，没有人愿意相信，那个看起来比流浪汉还不如的醉鬼，会是圣杯战爭中最强的saber职阶，甚至还是一位“王”。
这简直是对“saber”和“王”这两个词语的终极侮辱。
然而，画面里，吉尔伽美什身后的那群人，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惊之后，却立刻换上了一副“原来如此，不愧是您”的表情。
“saber？没想到此人居然是一位英灵！而且和您一样是王者？”
“吉尔伽美什大人真是慧眼如炬！我等凡夫俗子，果然是有眼不识泰山！居然完全没有看穿敌人的偽装！”
“高明！实在是高明！这位saber一定是想用这种方式来麻痹敌人，真是个狡猾的傢伙！”
“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就能有幸欣赏到英雄王与另一位王者之间的旷世对决了！”
他们开始疯狂地吹捧起吉尔伽美什的眼光，丝毫没有流露出半点怀疑。
在和这位英雄王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已经用血的教训明白了一个道理——绝对不能对这位王的话提出任何反抗或者异议，否则，下一秒，你的脑袋可能就会和你的身体分家。
无论王说什么，都是对的。
就算王说那坨屎是香的，他们也得第一个衝上去抢著吃，並且还要表现出吃到了人间美味的幸福表情。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的时候，那个被议论纷纷的金髮青年，似乎终於察觉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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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到时候，我们就能重新拥有自己的军队，修改和平宪法，再次成为一个正常的、强大的国家！恢復亚洲第一的荣光！”
“这样一想，牺牲一点尊严，换来国家的崛起，好像……很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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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吉尔伽美什听著这些毫无新意的奉承，脸上露出了一副“虽然很无聊但勉强还算受用”的表情。
“呵呵，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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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伽美什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有些不情愿，但最终还是承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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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耳边轰然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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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醉鬼……也是一个王！？”
不仅是吉尔伽美什身后的那群大人物们，就连bb直播间里数以百万计的观眾，也全都被这个惊人的消息给震得外焦里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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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是对“saber”和“王”这两个词语的终极侮辱。
然而，画面里，吉尔伽美什身后的那群人，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惊之后，却立刻换上了一副“原来如此，不愧是您”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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