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帝王花的声音依旧空灵而稚嫩，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妈妈的命令，是绝对的。不能让陌生人，靠近乳海。”
这简短而直接的拒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伊莉雅的身上，让她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瞬间熄灭。
她的身体晃了晃，小脸上满是失望和沮丧。
“怎……怎么会这样……”
伊莉雅喃喃自语，感觉眼前一阵发黑。
硬的打不过，软的也不行。
道理讲不通，感情牌也没用。
这个叫帝王花的巨人，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只会死板地执行“不让陌生人靠近”这一条核心指令。
难道这次费尽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的地脉之行，最终真的要以一无所获的情况狼狈收场吗？
一想到还在外面苦苦支撑的橘井琴她们，一想到整个东京千百万人的性命都悬於一线，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挫败感涌上了伊莉雅的心头。
她紧紧地握著拳头，指甲都快要嵌进肉里，却想不出任何破局的办法。
“等一下，伊莉雅……”
就在伊莉雅万念俱灰，几乎要放弃，打算回去找橘井琴她们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时，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地拉住了她的衣角。
是童谣。
伊莉雅回过头，看到童谣正仰著小脸看著自己。她那双粉水晶般的大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沮丧，反而闪烁著一种奇特的光芒，就像找到了什么有趣的游戏规则。
童谣鬆开伊莉雅的衣角，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了伊莉雅的前面，独自面对著乳海中那巨大的少女。
她的目光平静地看向帝王花，用一种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的语气，缓缓开口。
“你的职责，是不让『陌生人』靠近乳海。”
帝王花巨大的头颅微微点了点，表示肯定。
“但爱丽丝也是从这个特异点被召唤出来的英灵。”童谣的声音清脆而悦耳，在空旷的湖畔迴荡，“帝王花作为这个世界的核心，肯定知道爱丽丝的存在吧？”
听到这话，伊莉雅猛地一愣。
对啊！童谣是无名之森的主人，是这个镜像世界的三大领域主之一！对於作为世界核心的帝王花来说，童谣应该不算是完全的“外人”才对！
帝王花闻言，巨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確认的神色，她再次点了点头。
她虽然从来没有主动离开过乳海，但整个特异点都在她的感知范围之中。
这片土地上生活的所有英灵、妖怪，甚至是那些花草树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可以算是她的附属品，她当然知道童谣的存在。
看到帝王花点头，童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伸出小手指了指身后的伊莉雅，继续用她那特有的，仿佛在念童谣的语调说道：
“伊莉雅也向你做过自我介绍了，对不对？”
帝王花又点了点头。
“我们也知道了帝王花你的名字。”
童谣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了一个纯真无邪的笑容。
“既然我们彼此都认识了，都知道了对方的名字，那我们就不是『陌生人』了呀。”
她用一种篤定无比的语气，说出了让整个世界都为之安静的结论。
“那为什么，我们不可以靠近乳海呢？”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伊莉雅目瞪口呆地看著童谣的背影，大脑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这……这是什么逻辑？
强盗逻辑！这绝对是强盗逻辑吧！
虽然听起来好像有哪里不对，但仔细一想，又好像……没什么毛病？
互相知道了名字，就不算陌生人了。
既然不是陌生人了，那帝王花阻止她们靠近乳海的前提条件，不就自动消失了吗？
伊莉雅被童谣这清奇的脑迴路给彻底镇住了。还能这样操作的吗？
而比伊莉雅更懵的，是乳海中的帝王花。
她那巨大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剧烈的困惑。她那堪比算盘的大脑，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唔……这……”
“帝王花……帝王花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不是陌生人……”
帝王花被童谣这一套歪理说得是头晕脑胀，下意识地伸出两只巨大的手掌，在空中无措地比划著名，像一个做错了数学题，不知道该怎么跟老师解释的小学生。
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以她那八岁孩童的心智，一时间又完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是啊，她们互相知道名字了，还聊了天，这还能算陌生人吗？
可……可要是这样的话，她一直以来守护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
难道隨便来个人，报上自己的名字，就能大摇大摆地走进乳海了？那妈妈的命令不就成了一句空话？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虽然互相认识了，但因为是第一次见面，所以还不是很熟悉？”
童谣看出了帝王花的纠结，她很敏锐地抓住了对方混乱思绪中的关键点，乘胜追击，循循善诱地问道。
“对！对！”
帝王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巨大的头颅拼命地点著，发出了“轰隆轰隆”的闷响。
“你们虽然向帝王花自我介绍了，但我们毕竟……毕竟还只是初次见面！”
她终於找到了一个可以反驳的理由。
没错！只是初次见面而已！所以关係还停留在陌生人的阶段！这样一来，妈妈的命令就依然有效！
然而，她这点可怜的挣扎，在童谣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那又怎么样呢？”
童谣歪了歪小脑袋，脸上的表情更加天真烂漫了。
“就算是初次见面，也可以成为朋友的呀。”
朋友？
这个词，对於一直孤单地待在乳海深处的帝王花来说，是如此的陌生，又如此的具有吸引力。
她愣住了，呆呆地看著童谣。
童谣的下一步棋，已经准备好了。
“朋友？”
帝王花重复著这个对她而言无比新奇的词汇，巨大的眼眸中充满了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嚮往。
她诞生於此，沉睡於此，甦醒於此。乳海是她的摇篮，也是她的囚笼。除了那个自称是“妈妈”的bb偶尔会通过某种方式和她交流之外，她从未与任何“活物”有过真正的接触。
孤独，是她永恆的伴侣。
“帝王花一个人待在这里，不会觉得寂寞、不会觉得无聊吗？”
童谣的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魔力，像一首温柔的摇篮曲，轻轻敲打在帝王花那颗孤独了无数岁月的心上。
“如果你愿意和我们成为朋友，今后的茶话会，爱丽丝也会邀请你哦！会有很多好吃的蛋糕，还有好喝的红茶。”
童谣就像一个拿著棒棒糖，正在拐骗无知小女孩的怪叔叔，用最纯真的表情，说著最老道的话术，一步一步地將帝-王花引入她精心编织的逻辑陷阱。
伊莉雅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这会儿她也终於完全明白了童谣的战术。
既然帝王花纠结於“不熟悉”，那只要变得“熟悉”不就好了吗？而从“不熟悉”到“熟悉”最快的方式是什么？
当然是成为朋友！
想通了这一点，伊莉雅也立刻心领神会，赶紧在一旁帮腔，加入了“拐骗”大军。
“是啊！是啊！”
伊莉雅使劲地点著头，脸上挤出最灿烂、最具有亲和力的笑容，对著帝王花用力挥手。
“帝王花，你一定也很想知道外面世界的事情吧！外面有很多很多有趣的东西哦！有软绵绵的蛋糕，有甜甜的冰淇淋，还有会放映各种故事的叫做『动画』的东西！”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描述著人类世界的种种美好，试图用这些新奇的事物来勾起帝王花的好奇心。
“只要我们成了朋友……以后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我们就可以一起聊天了呀！你也可以把你的故事告诉我们，我们把外面的故事讲给你听！”
伊莉雅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了和这个百米高的巨人少女一起看动画、吃点心的未来。
“朋友……茶话会……外面的世界……”
帝王花喃喃地念著这些词语，她那空洞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渴望”的光芒。
她能感知到整个镜像世界，知道无名之森里每天都有热闹的茶会，知道阎魔亭里每天都有喧闹的宴席，但那些都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孤独的旁观者。
现在，有人第一次向她发出了邀请。
邀请她，成为“朋友”。
“可是……妈妈说……”帝王花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她想起了bb的命令。
“你的妈妈只是让你阻止『陌生人』，可没有说不让你交朋友呀。”童谣立刻抓住了她话语中的漏洞，进行了精准打击，“我们成为朋友之后，就不是陌生人了，这並不违背你妈妈的命令，不是吗？”
这番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帝王花的逻辑彻底被绕了进去。
是啊……妈妈没说不能交朋友。
交了朋友，就不是陌生人了。
不是陌生人，就可以靠近乳海了。
这个逻辑链……好像……完全没有问题！
在两个小女孩一唱一和的连环嘴炮攻击之下，帝王花那八岁孩童的心智防线，被彻底攻破了。
她那巨大的头颅，在经过了长达数分钟的、仿佛cpu过载般的认真思考之后，终於，缓缓地，带著一丝羞涩和期待，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
“我们……是朋友了。”
她同意了。
看到帝王花点头，伊莉雅高兴得差点直接蹦起来。
成功了！居然真的成功了！
用嘴炮说服了一个大地母神级別的隱藏boss！这种事情说出去谁敢信啊！
童谣小姐，简直是神！
“太好了！”伊莉雅激动地握紧了小拳头。
这样一来，通往乳海的道路，就对她们完全开放了。
在得到了帝王花的允许后，伊莉雅和童谣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个巨坑，第一次踏上了乳海的岸边。
那片如同牛奶般圣洁的湖泊，就在眼前。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气息和精纯至极的魔力扑面而来，让伊莉雅感觉自己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她长长地鬆了一口气，然后从卡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张承载著所有人希望的，金色的【avenger】职阶卡。
她蹲下身，將那张金色的卡片，轻轻地投入了乳白色的湖水之中。
卡片缓缓下沉，被无穷无尽的神代魔力所包裹。
“拜託了……一定要成功啊！”伊莉雅双手合十，在胸前紧张地祈祷著。
而在bb直播间里，目睹了这一切的bb，脸色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
屏幕上那个小恶魔后辈的q版头像，头顶上正不断冒出愤怒的红色井字。
“那个笨蛋！那个笨蛋女儿！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被骗了！”
bb的声音里充满了气急败坏，她精心设置的门卫，居然被两个小女孩三言两语就给策反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看到bb这副气急败坏、当场破防的样子，直播间的观眾们都乐开了花，弹幕上充满了幸灾乐祸的言论。
“哈哈哈哈！谁叫你把帝王花的心智困在八岁左右的！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笑死我了，bb酱吃瘪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吧！”
“原来魔法少女的嘴炮真的有用啊！诚不我欺！连帝王花这种隱藏boss都能说服！学到了学到了！”
“快看！卡片有反应了吗？”
就在观眾们调侃bb的时候，乳海湖畔，伊莉雅的表情却慢慢地从期待，变成了疑惑。
她紧张地盯著那张沉入乳海的金色职阶卡。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那张金色的卡片，只是静静地在乳海的魔力中沉浮，被浓郁的魔力冲刷著，却完全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的徵兆。
预想中光芒大作、召唤法阵浮现的景象，根本没有出现。
“奇怪……怎么没用啊……”
伊莉雅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玉藻前小姐不是说，只要把职阶卡投入魔力淤积点，就能自动进行召唤了吗？”
“难道说……这里的魔力浓度，还不够格被称为魔力淤积点？”
伊莉雅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乳海！是整个镜像世界的魔力源头！如果这里都不能算魔力淤积点，那整个地球上恐怕都找不到第二个地方了。
可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帝王花的声音依旧空灵而稚嫩，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妈妈的命令，是绝对的。不能让陌生人，靠近乳海。”
这简短而直接的拒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伊莉雅的身上，让她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瞬间熄灭。
她的身体晃了晃，小脸上满是失望和沮丧。
“怎……怎么会这样……”
伊莉雅喃喃自语，感觉眼前一阵发黑。
硬的打不过，软的也不行。
道理讲不通，感情牌也没用。
这个叫帝王花的巨人，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只会死板地执行“不让陌生人靠近”这一条核心指令。
难道这次费尽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的地脉之行，最终真的要以一无所获的情况狼狈收场吗？
一想到还在外面苦苦支撑的橘井琴她们，一想到整个东京千百万人的性命都悬於一线，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挫败感涌上了伊莉雅的心头。
她紧紧地握著拳头，指甲都快要嵌进肉里，却想不出任何破局的办法。
“等一下，伊莉雅……”
就在伊莉雅万念俱灰，几乎要放弃，打算回去找橘井琴她们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时，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地拉住了她的衣角。
是童谣。
伊莉雅回过头，看到童谣正仰著小脸看著自己。她那双粉水晶般的大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沮丧，反而闪烁著一种奇特的光芒，就像找到了什么有趣的游戏规则。
童谣鬆开伊莉雅的衣角，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了伊莉雅的前面，独自面对著乳海中那巨大的少女。
她的目光平静地看向帝王花，用一种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的语气，缓缓开口。
“你的职责，是不让『陌生人』靠近乳海。”
帝王花巨大的头颅微微点了点，表示肯定。
“但爱丽丝也是从这个特异点被召唤出来的英灵。”童谣的声音清脆而悦耳，在空旷的湖畔迴荡，“帝王花作为这个世界的核心，肯定知道爱丽丝的存在吧？”
听到这话，伊莉雅猛地一愣。
对啊！童谣是无名之森的主人，是这个镜像世界的三大领域主之一！对於作为世界核心的帝王花来说，童谣应该不算是完全的“外人”才对！
帝王花闻言，巨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確认的神色，她再次点了点头。
她虽然从来没有主动离开过乳海，但整个特异点都在她的感知范围之中。
这片土地上生活的所有英灵、妖怪，甚至是那些花草树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可以算是她的附属品，她当然知道童谣的存在。
看到帝王花点头，童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伸出小手指了指身后的伊莉雅，继续用她那特有的，仿佛在念童谣的语调说道：
“伊莉雅也向你做过自我介绍了，对不对？”
帝王花又点了点头。
“我们也知道了帝王花你的名字。”
童谣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了一个纯真无邪的笑容。
“既然我们彼此都认识了，都知道了对方的名字，那我们就不是『陌生人』了呀。”
她用一种篤定无比的语气，说出了让整个世界都为之安静的结论。
“那为什么，我们不可以靠近乳海呢？”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伊莉雅目瞪口呆地看著童谣的背影，大脑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这……这是什么逻辑？
强盗逻辑！这绝对是强盗逻辑吧！
虽然听起来好像有哪里不对，但仔细一想，又好像……没什么毛病？
互相知道了名字，就不算陌生人了。
既然不是陌生人了，那帝王花阻止她们靠近乳海的前提条件，不就自动消失了吗？
伊莉雅被童谣这清奇的脑迴路给彻底镇住了。还能这样操作的吗？
而比伊莉雅更懵的，是乳海中的帝王花。
她那巨大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剧烈的困惑。她那堪比算盘的大脑，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唔……这……”
“帝王花……帝王花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不是陌生人……”
帝王花被童谣这一套歪理说得是头晕脑胀，下意识地伸出两只巨大的手掌，在空中无措地比划著名，像一个做错了数学题，不知道该怎么跟老师解释的小学生。
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以她那八岁孩童的心智，一时间又完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是啊，她们互相知道名字了，还聊了天，这还能算陌生人吗？
可……可要是这样的话，她一直以来守护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
难道隨便来个人，报上自己的名字，就能大摇大摆地走进乳海了？那妈妈的命令不就成了一句空话？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虽然互相认识了，但因为是第一次见面，所以还不是很熟悉？”
童谣看出了帝王花的纠结，她很敏锐地抓住了对方混乱思绪中的关键点，乘胜追击，循循善诱地问道。
“对！对！”
帝王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巨大的头颅拼命地点著，发出了“轰隆轰隆”的闷响。
“你们虽然向帝王花自我介绍了，但我们毕竟……毕竟还只是初次见面！”
她终於找到了一个可以反驳的理由。
没错！只是初次见面而已！所以关係还停留在陌生人的阶段！这样一来，妈妈的命令就依然有效！
然而，她这点可怜的挣扎，在童谣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那又怎么样呢？”
童谣歪了歪小脑袋，脸上的表情更加天真烂漫了。
“就算是初次见面，也可以成为朋友的呀。”
朋友？
这个词，对於一直孤单地待在乳海深处的帝王花来说，是如此的陌生，又如此的具有吸引力。
她愣住了，呆呆地看著童谣。
童谣的下一步棋，已经准备好了。
“朋友？”
帝王花重复著这个对她而言无比新奇的词汇，巨大的眼眸中充满了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嚮往。
她诞生於此，沉睡於此，甦醒於此。乳海是她的摇篮，也是她的囚笼。除了那个自称是“妈妈”的bb偶尔会通过某种方式和她交流之外，她从未与任何“活物”有过真正的接触。
孤独，是她永恆的伴侣。
“帝王花一个人待在这里，不会觉得寂寞、不会觉得无聊吗？”
童谣的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魔力，像一首温柔的摇篮曲，轻轻敲打在帝王花那颗孤独了无数岁月的心上。
“如果你愿意和我们成为朋友，今后的茶话会，爱丽丝也会邀请你哦！会有很多好吃的蛋糕，还有好喝的红茶。”
童谣就像一个拿著棒棒糖，正在拐骗无知小女孩的怪叔叔，用最纯真的表情，说著最老道的话术，一步一步地將帝-王花引入她精心编织的逻辑陷阱。
伊莉雅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这会儿她也终於完全明白了童谣的战术。
既然帝王花纠结於“不熟悉”，那只要变得“熟悉”不就好了吗？而从“不熟悉”到“熟悉”最快的方式是什么？
当然是成为朋友！
想通了这一点，伊莉雅也立刻心领神会，赶紧在一旁帮腔，加入了“拐骗”大军。
“是啊！是啊！”
伊莉雅使劲地点著头，脸上挤出最灿烂、最具有亲和力的笑容，对著帝王花用力挥手。
“帝王花，你一定也很想知道外面世界的事情吧！外面有很多很多有趣的东西哦！有软绵绵的蛋糕，有甜甜的冰淇淋，还有会放映各种故事的叫做『动画』的东西！”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描述著人类世界的种种美好，试图用这些新奇的事物来勾起帝王花的好奇心。
“只要我们成了朋友……以后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我们就可以一起聊天了呀！你也可以把你的故事告诉我们，我们把外面的故事讲给你听！”
伊莉雅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了和这个百米高的巨人少女一起看动画、吃点心的未来。
“朋友……茶话会……外面的世界……”
帝王花喃喃地念著这些词语，她那空洞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渴望”的光芒。
她能感知到整个镜像世界，知道无名之森里每天都有热闹的茶会，知道阎魔亭里每天都有喧闹的宴席，但那些都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孤独的旁观者。
现在，有人第一次向她发出了邀请。
邀请她，成为“朋友”。
“可是……妈妈说……”帝王花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她想起了bb的命令。
“你的妈妈只是让你阻止『陌生人』，可没有说不让你交朋友呀。”童谣立刻抓住了她话语中的漏洞，进行了精准打击，“我们成为朋友之后，就不是陌生人了，这並不违背你妈妈的命令，不是吗？”
这番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帝王花的逻辑彻底被绕了进去。
是啊……妈妈没说不能交朋友。
交了朋友，就不是陌生人了。
不是陌生人，就可以靠近乳海了。
这个逻辑链……好像……完全没有问题！
在两个小女孩一唱一和的连环嘴炮攻击之下，帝王花那八岁孩童的心智防线，被彻底攻破了。
她那巨大的头颅，在经过了长达数分钟的、仿佛cpu过载般的认真思考之后，终於，缓缓地，带著一丝羞涩和期待，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
“我们……是朋友了。”
她同意了。
看到帝王花点头，伊莉雅高兴得差点直接蹦起来。
成功了！居然真的成功了！
用嘴炮说服了一个大地母神级別的隱藏boss！这种事情说出去谁敢信啊！
童谣小姐，简直是神！
“太好了！”伊莉雅激动地握紧了小拳头。
这样一来，通往乳海的道路，就对她们完全开放了。
在得到了帝王花的允许后，伊莉雅和童谣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个巨坑，第一次踏上了乳海的岸边。
那片如同牛奶般圣洁的湖泊，就在眼前。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气息和精纯至极的魔力扑面而来，让伊莉雅感觉自己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她长长地鬆了一口气，然后从卡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张承载著所有人希望的，金色的【avenger】职阶卡。
她蹲下身，將那张金色的卡片，轻轻地投入了乳白色的湖水之中。
卡片缓缓下沉，被无穷无尽的神代魔力所包裹。
“拜託了……一定要成功啊！”伊莉雅双手合十，在胸前紧张地祈祷著。
而在bb直播间里，目睹了这一切的bb，脸色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
屏幕上那个小恶魔后辈的q版头像，头顶上正不断冒出愤怒的红色井字。
“那个笨蛋！那个笨蛋女儿！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被骗了！”
bb的声音里充满了气急败坏，她精心设置的门卫，居然被两个小女孩三言两语就给策反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看到bb这副气急败坏、当场破防的样子，直播间的观眾们都乐开了花，弹幕上充满了幸灾乐祸的言论。
“哈哈哈哈！谁叫你把帝王花的心智困在八岁左右的！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笑死我了，bb酱吃瘪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吧！”
“原来魔法少女的嘴炮真的有用啊！诚不我欺！连帝王花这种隱藏boss都能说服！学到了学到了！”
“快看！卡片有反应了吗？”
就在观眾们调侃bb的时候，乳海湖畔，伊莉雅的表情却慢慢地从期待，变成了疑惑。
她紧张地盯著那张沉入乳海的金色职阶卡。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那张金色的卡片，只是静静地在乳海的魔力中沉浮，被浓郁的魔力冲刷著，却完全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的徵兆。
预想中光芒大作、召唤法阵浮现的景象，根本没有出现。
“奇怪……怎么没用啊……”
伊莉雅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玉藻前小姐不是说，只要把职阶卡投入魔力淤积点，就能自动进行召唤了吗？”
“难道说……这里的魔力浓度，还不够格被称为魔力淤积点？”
伊莉雅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乳海！是整个镜像世界的魔力源头！如果这里都不能算魔力淤积点，那整个地球上恐怕都找不到第二个地方了。
可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