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空间通道的感觉很奇妙,像是在温暖的水中快速穿行,周围是五光十色的光带,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当脚下重新传来坚实的触感时,伊莉雅和贞德lily已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带著浓重的煤灰和铁锈味。
    伊莉雅睁开眼睛,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她们正站在一条由粗糙石块铺成的街道上。街道两旁,是维多利亚风格的古旧建筑,墙壁被熏得发黑,显得斑驳而破败。
    昏黄的煤气灯在浓重的雾气中,投射出朦朧而诡异的光晕,能见度极低,远处的景物完全被笼罩在一片灰白之中。
    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色彩,只剩下黑、白、灰三种单调的色调,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里是……伦敦?”贞德lily看著周围有些熟悉的建筑风格,不確定地说道。
    “应该是了。”伊莉雅点了点头,眉头紧锁。
    【哇哦~看来我们的恶魔先生,对维多利亚时代的伦敦有著非同一般的执念呢。】bb的声音適时地在直播间响起,【毕竟,那里可是它的『故乡』啊。这个镜面界,就是以它的心象风景为基础构建出来的。】
    bb的解说,让直播间的观眾们发出阵阵惊呼。他们仿佛身临其境,通过镜头感受著这个雾都的阴森与诡异。
    伊莉雅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红宝石在她的授意下,散发出柔和的粉色光芒,驱散了周围一小片区域的浓雾。
    “小心点,小贞德,我感觉不到它的气息,但这里到处都充满了污秽的魔力。”伊莉雅轻声提醒道。
    “嗯。”贞德lily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严肃。她从身后那个巨大的麻布袋子里,拿出了一桿比她还高的、装饰著圣诞彩带的白色长枪。
    两人背靠著背,一步步地向著街道深处走去。
    周围死寂一片,只有她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迴响,显得格外清晰。浓雾中,偶尔能看到一些奇形怪状的黑影一闪而过,但当她们看过去时,却又什么都没有。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直接面对敌人更加折磨人心。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从浓雾深处传来。
    “来了!”伊莉雅立刻举起了魔杖。
    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地从雾气中浮现。
    那是一个身高接近五米的庞然大物。它的身体像是无数扭曲的肢体和骸骨缝合而成,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灰白色,上面布满了狰狞的伤口和缝合线。
    它的脑袋不成比例地巨大,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咧到耳根的、布满利齿的巨口。
    正是恶魔杰克!
    比起上次在镜面界见到时,它的体型变得更加庞大,身上散发出的邪恶气息也更加浓厚。
    【各位观眾,请睁大你们的眼睛!我们的大反派——恶-魔-杰-克,闪亮登场!】bb用一种看好戏的语气高声宣布。
    恶魔杰克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它那没有眼睛的脸,竟然缓缓地转向了伊莉雅的方向,或者说,是转向了bb的直播“镜头”。
    它张开巨口,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恐怖的声浪化作实质的衝击波,將街道两旁的煤气灯震得粉碎,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为什么……我感觉它好像变强了?”伊莉雅顶著声波的衝击,艰难地说道。
    【那是因为,多亏了我的直播,现在有数以亿计的人类,正在直观地看到它的本体。】bb的声音里充满了愉悦,【他们產生的恐惧、绝望、惊骇……所有这些负面情绪,都通过我的频道,转化成了最精纯的魔力,源源不断地输送给了我们的杰克先生。换句话说,观眾越多,它就越强哦~】
    “你这傢伙……!”伊莉雅气得差点骂出声来。
    这根本就是资敌行为!
    直播间的弹幕也炸了。
    【什么?我们看直播反而在给boss加buff?】
    【这系统也太坑了吧!这不是增加难度吗?】
    【完了完了,这还怎么打?】
    【你们快关掉直播啊!】
    【你怎么不关?】
    【嘿嘿,能看到魔法少女和圣诞老人大战恶魔,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啊。】
    然而,无论观眾如何吐槽,bb都没有任何要停止直播的意思。
    至於让观眾们自发不看?
    要是人类有这种觉悟,那橘井响就不客串异星之神了,乾脆天天当圣诞老人好了。
    閒话少说……画面回到正片。
    恶魔杰克似乎非常享受这种力量不断涌入体內的感觉,它仰天长啸,整个身体都因为力量的膨胀而微微颤抖。
    它低下头,那张恐怖的巨脸死死地“盯”著伊莉雅和贞德lily,巨口中流淌出黑色的涎水,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面对这恐怖的景象,贞德lily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
    她將手中的长枪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不管你是什么恶魔,也不管你有多强!”
    少女清脆而坚定的声音,在阴冷的雾都中迴响。
    “敢在圣诞夜嚇唬好孩子,你就是头號坏蛋!我,贞-德·alter·santa·lily,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举起长枪,遥遥指向眼前的庞然大物,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强大气势。
    战斗,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