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地铁依然只有庄生、张恆坤还有朱申奥三人。
    地铁上的坤哥兴致高昂,整个人显得有些亢奋,时不时就做出些胯下运球乃至突然跳投的动作。
    庄生明白他心里因为徐倩倩对李龙耀的那一巴掌乐开了花。
    斌哥曾说过,最好攻略的女孩就是哭泣时的女孩,因为她们会无可避免地需要一个男人的拥抱来擦乾眼泪。
    斌哥说这话的时候还在读高二,那时候他同时在校交往三个女孩,分別是学妹、班花、学姐,是最有资格说这句话的渣男。
    庄生曾请教过他是怎么做到同时交往那么多好女孩的,万一事情败露先不说修罗场检討都要写三份啊。
    斌哥则嘆了口气说不要羡慕,我这是真心换真心,唯一不同的是我的心碎成了很多瓣,每一瓣都爱上了不同的人。
    庄生觉得张恆坤应该也是听了这个道理,所以打算趁著徐倩倩忧鬱难过时趁虚而入。
    从上车到现在,他和朱申奥两人就抱著手机没有松过手,手指噼里啪啦敲著电子键盘。
    此时正是晚高峰,进出的乘客络绎不绝,庄生默默施展【地铁占座结界】保证自己有个活动的空间,而后也有样学样拿出手机。
    他在列表翻了翻,发现能与自己閒聊的人並没有几个,自己整个高中生涯的人际交往乏善可陈。
    他又登上三国杀,本打算开一把经典场,却意外发现“枫叶灯火”在线。
    枫叶灯火也发现了他。
    【枫叶灯火:最近有点忙著给青春期血气方刚的男高中生补课,没怎么登过(齜牙表情),你人呢?还在罗城?】
    【庄生不晓梦:嗯,在老妈服装店里帮忙,暑假人多了。你也还在罗城?】
    【枫叶灯火:当然,既然都在罗城,网吧走起?我最近苦练了一波新年广场,这次保管你人头落地不带响!】
    【枫叶灯火:怎么不说话了,既然都在罗城就来一起开黑唄(呵呵笑)。】
    同一时刻,两部手机的消息栏同时加载出两段消息。
    【庄生不晓梦:一中门口福来网吧,我已经开了37和38號机,现在在机上等你呢。(一张网吧37號机位图片。)】
    【枫叶灯火:真的吗?我到了,怎么没看到你?(一段网吧38號机位的视频。)】
    也是同一时刻,手机屏幕前的两人一齐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我去过你老妈的服装店,她说你去星城勤工俭学了(齜牙),庄生你小子又在说谎(愤怒)!】
    【亲爱的枫叶表姐,我也清楚你早已到了星城,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现在已经准备上台驻唱了吧(狗头)?】
    【你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屎。】
    【我觉得蛔虫这种说法可能文雅点。】
    【那你有兴趣来酒吧聚一聚吗?我请你喝新到店的红酒,据说是法国一个什么知名酒庄的,一瓶两三万,到时候富二代打赏,我给你接点(卖萌),还有漂亮的富婆美女姐姐给你介绍哦。】
    【抱歉,我还是个孩子,酒吧不是我这种孩子能去的地方。】
    庄生打字回绝完,就见枫叶灯火的头像黑了下去,他刚收好手机,却见一旁张恆坤突然抬头,眼神麻木看向自己:
    “我把你的联繫方式推给徐倩倩了。”
    说完,张恆坤就隨著到站语音播报混在人群里下了车,只留下一个萧索的背影。
    好像条狗。
    庄生张了张嘴,却见身旁朱申奥也是一脸懊恼,问了才知道他又把天聊死了,看了眼,居然又是一个新的网友:
    【蓉城刘亦菲:昨晚上分了。】
    【朱申奥:上了几颗星啊。】
    ……
    【朱申奥:我回家了。】
    【蓉城刘亦菲:注意安全。】
    【朱申奥:咋了,你在我家地下埋地雷了?】
    ……
    庄生看著朱申奥,嘆了口气,脑海里想起斌哥不要放弃任何一个兄弟的教诲,当即纸上谈兵道:
    “老朱啊,追女生不是这么追的,你要经常说些暖场的有些小幽默的话,如果是感情上升期,这种暖场话就可以曖昧些,比如从『你在干嘛』变成『你想我了吗』。”
    朱申奥听了觉得有些道理,点点头,当著庄生的面点开好友列表,在一大串女生头像里找了个猫咪的卡通头像。
    庄生眼皮一跳,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备註“女神”一栏的联繫人至少有二十多个,老朱这浓眉大眼的也是当起鱼塘主了?
    【朱申奥:你想我了吗?】
    【超级小猫咪:……(害羞)想……】
    庄生点点头,孺子可教也。看样子老朱给对方印象挺好的,好感度都可以打直球了。
    【朱申奥:那你想著吧。】
    庄生:“……”
    这傢伙是在找茬吗?
    ……………………
    星城游乐园经理办公室,沙县小吃黄老板与兰州拉麵老李头相对而坐,面前是老李头的棋盘,两人在对弈。
    黄老板下一子道:“所以现在我们需要对全城下通缉令,確保那个叫刘飞的2级觉者不会逃出星城。而且还要时刻確保他带著剩下那根天使羽毛和那幕后策划者完成交易。”
    “理髮店的专员从那个邹广嘴里问出了刘飞的道途,是禁忌五道中的【不知道】,这个道途代表混乱,一般追踪类道具与神通根本无法定位到他。”
    老李头也落下一子:“除非有另一个【不知道】的觉者能帮我们反定位他,但禁忌五道的觉者数量太过稀少,而【不知道】的觉者更是混乱中立,就算是论坛上悬赏怕也很难找到愿意帮忙的觉者。”
    黄老板:“刘飞被玉娇虎重伤,现在的他一定会躲在暗处疗伤等待时机,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找出这个定时炸弹……还有那个收容了游乐园【隱蔽】特性的神秘人。”
    “估计是混在人群里借用游客偽装的赏金猎人,后勤部已经在一个个翻监控確认並向部门申请开盒了,相信不久后就能找出来。”
    老李头趁著黄老板不注意,偷偷落下两子,而后道:“能在我这个2级收容师眼皮底下偷走一条特性,我倒真想见这个收容师一面,若是能拉入兰州拉麵的队伍那也是极好的。
    毕竟从某方面来说,他也算是变相避免了一场危机在星城诞生。”
    “兰州拉麵的待遇未必能吸引这些嗜钱如命的赏金猎人。”
    黄老板揶揄著刚要落子,却见老李头那已成上出下落之势,大局已定,於是投子认输:
    “我输了,借用【空病空】来藏匿两根【坐长今】的巴別塔之羽这件事由你们兰州拉面上报部长,照我估计是降临会那群傢伙死性不改,想製造使徒来找天使寻巴別塔的遗蜕。
    但关於刘飞脱逃一事的责任划分,我们还是得在將其抓住再从长计议……后勤部已经开始对星城进行灵力勘测,而且理髮店这次也会全权参与进来,相信不久后就会有结果。”
    电话铃声响起,黄老板接了个电话,而后面色骤变,不自觉拔高音量道:
    “你说什么!沙县3队和7队都联繫不上了?象棋梦魘跟踪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