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燕的寢宫名为燕鸣殿,距离都知监衙门並不远。
    守门太监知道刘喜,是燕妃娘娘面前的大红人,都不用通报,便放他们进去。
    远远地望去,曹昆就看到一名妙龄女子,正端坐在主位之上品茶。
    她穿著一件鹅黄色的宫装,腰间束著一条玉带,將身段勾勒得玲瓏有致。
    头髮梳成高高的望仙髻,插著一支金步摇。
    那標准的空气刘海儿,让曹昆只看一眼,心头就莫名一紧。
    这简直就是那位,杀得只剩下剧名的江玉燕本人啊!
    江玉燕的目光落在刘喜的身上,冷冷的问道:“刘喜,你这么快就想到救人的法子了?”
    刘喜赔著笑脸,弯著腰说道:“回娘娘,奴才愚钝,暂时还没想到好的法子。不过奴才带了一个人来,他或许能帮娘娘!”
    江玉燕这才將目光转向曹昆,上下打量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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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小人名叫曹昆!”
    江玉燕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姓曹,难道是曹正淳的义子?”
    曹昆没有否认,说道:“正是!”
    江玉燕冷笑了一声。
    “呵呵,曹正淳都倒了,你还能在宫里活著,倒是有几分本事。说吧,你有什么法子,救本宫的兄长?”
    曹昆不慌不忙地说道:“回娘娘,小人没有法子!”
    江玉燕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没有法子,你来见本宫做什么,消遣本宫嘛?”
    旁边的刘喜,听到曹昆的回答后,此时也被嚇傻了。
    臥槽,你既然没法子,还敢来见燕妃娘娘?
    这不是老鼠舔猫13,没事找刺激吗?
    曹昆不紧不慢的说道:“回娘娘,小人虽然没有法子,但我知道有一个人,或许有法子!”
    江玉燕追问道:“谁?”
    曹昆一字一顿:“花蕊公主,周云香!”
    江玉燕表情一愣,隨即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著明显的嘲讽。
    “花蕊公主?她现在还在冷宫里关著呢,自身都已是泥菩萨过江,能有什么法子帮本宫?”
    曹昆从容说道:“娘娘有所不知,陛下其实早就有了將花蕊公主放出冷宫的心思。”
    “只是当初花蕊公主,伤了李林甫的儿子,將其变成了废人,此事影响太过恶劣。”
    “因此只要李林甫不倒,陛下碍於李党的势力,便不好將其从冷宫里放出来。”
    江玉燕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他这话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说,陛下想要对付李林甫了?”
    曹昆斩钉截铁的回答:“不错!”
    江玉燕沉默了片刻,用一种审视的眼神,死死的盯著曹昆。
    “你可知道,妄自揣测圣意,是什么罪名嘛?”
    曹昆说:“我知道,当诛!”
    看著不卑不亢的曹昆,江玉燕有些意外。
    “你既然知道,还敢如此?”
    曹昆掷地有声:“机会难得,我愿意赌上一把。就是不知道娘娘,有没有这个魄力?”
    江玉燕又盯著曹昆的眼睛,看了好大一会,这才抚掌赞道:“你倒是好魄力!”
    “既然你一个小太监,都有如此魄力,那本宫自然不能输给你。”
    旋即,她就从袖子里掏出一沓银票,递了过去。
    “这里有一万两银票,你先拿去活动。若是不够的话,再去找刘喜要!”
    曹昆倒也没客气,双手接过银票。
    “多谢娘娘,小人一定尽心竭力,不负娘娘厚望!”
    江玉燕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出了殿门,刘喜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燕妃娘娘的银票,可不是那么容易拿的。”
    “你既然拿了,那就得把事情办好。要不然的话,就连咱家也很难保住你的狗命!”
    曹昆谦虚地笑了笑:“小人明白!”
    刘喜阴沉沉的说道:“明白就好,希望你好自为之吧!”
    曹昆目送刘喜离开后,就快步回了冷宫。
    他不做任何犹豫,直奔周云香的偏殿而去。
    周云香正单手托著香腮,怔怔的看著窗外。
    曹昆顺著她的视线看去,落在一朵被风雨摧残的花骨朵上面。
    见此情景,他就主动上前,笑著说道:“公主殿下,经歷风雨后,这花儿就会开的更艷!”
    见是曹昆前来,周云香那忧鬱的心情,这才好转了一些。
    她苦涩一笑,说道:“呵呵,你倒是会说话。突然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嘛?”
    曹昆笑了笑,说道:“公主殿下还真是冰雪聪明,我这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周云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
    “什么好消息,该不会是你找到对付李林甫的法子了吧?”
    “正是!”
    周云香闻言一怔,原本就不小的眼眸,瞬间就瞪得滚圆。
    “你此言当真,没拿本殿下寻开心?”
    曹昆淡然一笑:“殿下,就算是再借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拿你寻开心啊?”
    说完,他就整理一下思绪,把刚才在燕鸣殿的事,避重就轻的说了一遍。
    周云香听完,原本黯然无光的眼眸,瞬间就变得明亮起来。
    她原本对曹昆並不抱什么希望,只是想著有枣没枣打三竿,死马当活马医。
    万万没想到,这个傢伙竟然真的给她带来了惊喜。
    “燕妃娘娘真的愿意跟我们联手?”
    曹昆点了点头:“千真万確,李林甫想要搞垮江家,现在已经对江玉郎下手,燕妃娘娘现在比谁都著急。”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她比我们懂。”
    周云香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激动的手舞足蹈。
    “曹昆,你干得不错,等本殿下出了冷宫,就封你做太监总管!”
    曹昆抱拳行礼:“多谢公主!”
    周云香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復后,就指著一旁的棋盘,问道:“你会下棋吗?”
    曹昆说:“略懂一二!”
    周云香说:“那好,陪我对弈一局!”
    曹昆说:“恭敬不如从命!”
    周云香对自己的棋艺,似乎是很自信。
    “我们就不猜先了,让你先落子吧!”
    曹昆也不客气,执黑先行。
    他盯著棋盘看了一会,就落下一子。
    周云香看到曹昆落子的位置,表情直接就黑了。
    “你到底会不会下棋?”
    曹昆说:“会一点啊!”
    周云香说:“既然会一点,那你第一步,还下在天元?”
    曹昆笑著说道:“殿下,这你就不懂了。我这一步棋叫做:一子定中天,纵横十九路!”
    周云香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切,说的比唱的好听!”
    她原本就在围棋上颇有造诣,这段时间被打入冷宫,閒的无事,就研究棋谱,棋力再上层楼。
    曹昆的围棋,基本上都是重生前在网上学的,纯粹业余水平。
    因此到了中盘,他就被杀得丟盔弃甲,只得投子认输。
    周云香扬起白皙的下巴,得意地说道:“这就是你说的一子定中天,也不过如此嘛!”
    曹昆顺势拍了个马屁,说道:“那是公主殿下的棋艺已经臻入化境,堪称顶级国手,小人实在是拍马难及!”
    周云香被曹昆这通马屁,拍的心情舒畅。
    “你还真是油嘴滑舌,只可惜是个太监,要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要哄骗多少女子呢!”
    曹昆將周云香哄得花枝乱颤后,这才起身告辞。
    隨后,他就又去了萧淑妃的寢宫。
    “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
    萧淑妃看到曹昆前来,眼眸之中就满是藏不住的惊喜。
    “嗯,好多了!”
    曹昆问:“要不要我再帮你推拿按摩一下?”
    萧淑妃没有拒绝,只是羞红著脸颊,轻轻地点了点头。
    旋即,她就乖乖地躺在了床榻之上。
    宛若含苞待放的花儿,任君採擷。
    这看得曹昆心神荡漾,若非这萧淑妃来了葵水,他非得扑上去不可。
    一阵推拿按摩过后,曹昆就將已经和燕妃娘娘联手的事情,简单的讲述一遍。
    萧淑妃露出了和周云香一样的惊喜表情,难以置信地问道:“此言当真?”
    曹昆摊了摊手,说道:“不然嘞,你以为我在拿你寻开心吗?”
    萧淑妃激动得脸颊潮红,直接就扑到了曹昆的怀里。
    曹昆轻抚萧淑妃的后背,问道:“你们萧家现如今在朝堂之上,还有多少势力?”
    萧淑妃垂下眼眸,有些黯然地说道:“我被打入冷宫时,父亲就已经被逼辞官归乡,两个兄长也跟著被贬地方。”
    “现如今,就只还剩下一个弟弟萧诚,在洛都任职,担任禁军都尉!”
    听完萧淑妃的讲述后,曹昆心里就已瞭然。
    萧家现在已经没落,唯一能发挥作用的,也只有萧诚一人。
    不过这一次,曹昆暂时还不打算启用这枚棋子。
    在他看来,只有丞相才能对付丞相!
    因此,想要对付右相李林甫,
    那就得用左相吕不韦才行。
    念及於此,曹昆安抚好萧淑妃后,便起身离开。
    他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又易容成了嫪毐的模样,准备悄悄地返回长乐宫。
    按照日子算,太后赵姬的葵水,应该就在这一两天会走。
    而女人在来葵水的前后,那方面的欲望是最强的。
    並且赵姬那方面的欲望,原本就强於其他女人。
    现如今,又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这buff简直就是叠满了!
    自己要是不回去守著,鬼知道赵姬那个病娇,会搞出什么大事来?
    ……
    曹昆刚返回长乐宫,就撞见了神色匆匆的崔云柚。
    “嫪毐,你刚才跑哪去了?”
    曹昆说:“就感觉有些闷,到处走走。云柚姐,你这么著急找我,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崔云柚急切地说道:“太后要见你!”
    曹昆问:“太后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崔云柚摇了摇头:“没有!”
    曹昆略作沉吟,问道:“云柚姐,太后的葵水,应该走了吧?”
    崔云柚点了点头:“嗯,今天走的!”
    曹昆闻言,当即就流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想到如狼似虎的赵姬,他就莫名的感觉,自己的腰子在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