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晚上,月明星稀:
    魏忠贤还是有些心神不寧,总感觉今天晚上有事发生。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已经做好万全准备,这才心神稍安。
    与此同时,曹昆也正在仰望星空。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啊!
    他一阵感嘆后,看到魏忠贤如约前来,就赶紧迎了过去。
    “魏公公,你来了,陛下正在里面等著呢!”
    魏忠贤点了点头,就和曹昆一起朝殿內走去。
    在其身后的那百十名厂卫高手见状,也要跟著进去。
    不过,都被曹昆给拦了下来。
    “魏公公,这里可是紫微宫,非召见不得入內,还是让他们就在外面等候吧!”
    魏忠贤倒也没让曹昆为难,转身就衝著那几个厂卫头目命令道:
    “尔等就在此等候吧!”
    厂卫们闻言,就纷纷抱拳一礼。
    “诺!”
    曹昆见状,就满脸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魏公公,里面请!”
    等魏忠贤走到自己前面时,他则偷偷地给白凝冰使了个眼色。
    白凝冰会意,还衝其微微点了点头。
    ……
    曹昆领著魏忠贤,走进紫微宫大殿。
    周云裳正端坐在大殿的最中间,俯视著下方。
    魏忠贤见状,就不紧不慢地上前,躬身一礼。
    “老奴魏忠贤,见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云裳微微頷首,说道:“魏公公快快平身,不必多礼!”
    “朕这次邀请你此行来的目的,想必曹总管,已经跟你说了吧?”
    魏忠贤看了一眼曹昆,说道:“曹总管提了一些,陛下是打算对付仇士良吗?”
    周云裳点了点头:“不错,仇士良老贼手握禁军,犹如一把利剑悬在朕的头顶,让朕寢食难安。
    不知魏公公可有法子,替朕分忧解难?”
    魏忠贤见陛下和曹昆说的,基本上一样,也就放鬆了警惕。
    “陛下,仇士良那个老狐狸,掌控禁军兵权已有二十年。现在又常年待在大营之中,深居简出。
    他本身就是一位深不可测的天级大宗师,身边还高手如云,想要动他,可並不容易。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打草惊蛇,甚至是引发宫廷政变!”
    周云裳认同地点了点头:“魏公公所言,正是朕的顾虑所在。”
    “来人,给魏公公赐座,看茶!”
    很快,两名宫女就抬著一张太师椅走了过来。
    还有一名宫女提著茶壶,给魏忠贤倒茶。
    原本说的滔滔不绝的魏忠贤,还真感觉有些口渴。
    他正准备喝口茶水润润嗓子,
    那宫女却是被他不怒自威的阴狠,给嚇了一跳,本能性地往后退了两步。
    以至於手中茶壶,也隨之掉落在地,开始滋滋的冒著白沫。
    看到这一幕,魏忠贤的瞳孔猛地一阵收缩,里面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神色。
    他双眸通红,怒视著周云裳。
    “陛下,老奴何罪,你非得要置老奴於死地?”
    说到愤怒时,他还猛地抬起手掌,衝著那名宫女的天灵盖,就狠狠地拍了过去。
    这个倒霉的宫女,发出一阵悽厉惨叫后,也就七窍流血,倒在了血泊之中。
    守在外面的厂卫,听到里面的动静后,也就顾不上其他,纷纷抽出刀剑,就朝殿內杀去。
    白凝冰见状,立即就带领影卫前去阻拦。
    可就在这时,一道身穿黑袍,宛若鬼魅的身影,却是飘忽而至。
    只见他猛地拍出一掌,轰向了白凝冰。
    曹昆看到这黑袍如此狂暴气势,心头不由得陡然一惊。
    天级大宗师?
    他万万没想到,这魏忠贤竟然还留有如此后手。
    生死关头,曹昆也就顾不上藏拙,
    快速运转真元,猛地拍出一掌,迎上了那黑袍男子。
    “轰隆隆!”
    两个人当空拳拳到肉的对掌,狂暴的掌劲,以水波的方式,朝著四周蔓延开来。
    视线所及的建筑物,以及交战双方,全都受到衝击。宛若颱风过境一样,满目疮痍。
    白凝冰见曹昆救了自己一命,看向他的眼眸,也就充满了复杂的涟漪。
    她轻咬嘴唇,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曹昆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道:“你是我的娘子,我救你不是应该的嘛!”
    白凝冰闻言,脑海里也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晚上的疯狂。
    这让她白皙的脸颊,瞬间就不由得一阵羞红。
    那黑袍男子被曹昆的狂暴掌劲给震退后,整个人也是惊诧不已。
    他又看到面前这两个人,竟然还在这生死关头眉来眼去,你儂我儂。
    这简直就是没把他给放在眼里!
    黑袍男子顿时就勃然大怒,仰天发出一阵低吼,便以雷霆之势,再次朝曹昆杀去。
    曹昆见状,一把推开了白凝冰。
    “你去收拾那些东方番子,这傢伙交给我来对付!”
    白凝冰看了一眼曹昆,满是担忧地说道:“那你自己小心!”
    曹昆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命大著呢,死不了!”
    说话的同时,他见那黑袍男子,已经气势如虹地挥掌杀来。
    他就默默的抽出了白虎刀,
    体內的真元疯狂流转,匯聚於掌心之上,
    继而双手持刀,衝著黑袍男子就破空劈斩而去。
    剎那间,就只见曹昆那狂暴的刀意,凝聚出一道张开血盆大口,奔跳如雷的白虎,朝著黑袍男子嘶咬而去。
    黑袍男子根本就没想到,刚才还在和他对掌的曹昆,竟然如此不讲武德。
    直接对自己抽刀相向!
    而且可以看得出来,对方这还是一把百炼成钢的宝刀。
    纵然他是天级大宗师,也不敢用血肉之躯,与之硬刚。
    猝不及防之下,这黑袍男子也就赶紧转攻为守,祭出护体罡气,进行格挡。
    ……
    就在殿外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之际,
    紫微宫內,也已是杀机四伏。
    魏忠贤怒视著女帝周云裳,他那宽大的蟒袍,也在瞬间被狂暴的罡气,给灌的满满当当。
    少司命见状,拂袖一挥,琥珀红綾宛若舞动的灵蛇一样,朝著魏忠贤席捲而去。
    將其整个人,都给死死的缠绕起来。
    魏忠贤却是当空爆喝,那琥珀红綾瞬间就被挣脱开来,宛若漫天花雨,在殿內飘落。
    少司命看到这魏忠贤战力竟然如此恐怖,也是震惊不已。
    魏忠贤狞然喝道:“陛下,老奴对你是忠心耿耿,可你却想要除掉老奴。
    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老奴不义了!”
    说话时,魏忠贤就面露杀意,直奔周云裳而去。
    少司命见势危急,就再次出手,杀向了魏忠贤。
    她虽说真元內力,远不如魏忠贤这个老牌天级大宗师。
    可其胜在身法飘逸灵活,再加上她们阴阳家的功法秘术,更是鬼神莫测。
    饶是魏忠贤这样的超一流高手,一时间竟也有些难以招架。
    周云裳看到魏忠贤,已经被少司命给死死地牵制住。
    她也就抽出悬掛在一旁的天子剑,剑锋处寒光闪烁,破空刺向了魏忠贤命门。
    周云裳这一剑,不但剑意无比凝练,就连速度也是快若闪电。
    魏忠贤根本就躲闪不及,当场就被刺穿了胸膛。
    看著汩汩喷出的鲜血,他登时就目眥俱裂,表情狰狞犹如魔鬼。
    猛地一通爆喝后,衝著周云裳拍出一掌。
    由於双方近在咫尺,周云裳根本就来不及躲闪。
    仓促之间,她就硬生生地挨了魏忠贤一掌。
    旋即,就见她整个人宛若断了线的风箏一样,直挺挺地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摔在龙椅之上。
    还不等再次起身,就只感觉喉头一热,“哇”的一下喷出了大口鲜血。
    “云裳!”
    少司命看到周云裳吐血,也顾不上其他,急忙衝上前去。
    魏忠贤刚才那一掌,不但打伤了周云裳,也让她现出了女儿身。
    他看到所谓的陛下,竟然是个女人时,也就突然放肆地大笑起来。
    “桀桀,桀桀……没想到我大周的天子,竟然是个女人。怪不得如此短视,非得置咱家於死地!”
    一阵狂笑过后,魏忠贤就大步流星地上前,想要拿下女帝。
    少司命则挺身而出,护在周云裳的面前。
    而就在这紧要时刻,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悽厉的惨叫。
    魏忠贤心头陡然一惊,暗叫不好。
    不好,这是黑袍的声音!
    黑袍是他花无数资源,所豢养的天级大宗师,
    也是他在生死关头,用来保命的底牌。
    可万万没想到,今日竟然殞命於此。
    可恶,是谁杀了黑袍,难不成是西厂的汪直?
    就在魏忠贤暗自猜测之际,却只见曹昆,提著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大殿。
    魏忠贤见来人竟然是曹昆,而他手上的人头正是黑袍的,顿时恼羞成怒。
    “可恶,咱家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