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高层会议中商量的事情都是秘密,但秘密总是不脛而走的,在枫嵐的暗中推动下,根组织被削,新学校动工这两件事只用了一个下午就搞得人尽皆知。
    前者自不用说,是用来確立水门这位新火影的威严,相信那些大家族的族长现在都捏著把汗呢——连长老会的团藏都给收拾了,还收拾不了你么。
    后者更是枫嵐喜闻乐见的东西,新学校的事情宣扬的越快越热闹,自己手中的地就越值钱呀。
    他轻描淡写地吩咐早就准备好的工程队开工,自己则继续跟著戴锻炼,枫嵐发现隨著体力的提升,不但抗击打和抗疲劳能力提升了,就连查克拉都隨之小幅度上涨,乃至对查克拉的控制力都变得精准了许多,只能说笨鸟先飞的確有用,按照这个进度自己不但体术飞速提升,再过不久应该就能使用螺旋丸了。
    正所谓几人欢喜几人愁,枫嵐这边心情大好,自然就有人心情很差,团藏的根组织地下会议室当中,木叶f4难得地聚集在一起。
    被喧宾夺主的团藏无疑非常不爽,奈何他也知道今天自己丟人丟得厉害,只能缩在角落里不出声,商討的主要是其他三位。
    “日斩。”转寢小春皱著眉头道,“水门没有在租借守鹤的提议书上签字,他选择的是建立常备新军这条路线,他难道不应该是信奉火之意志的人吗?”
    “是老夫失策了。”三代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原本以为有玖辛奈的关係在,他无论如何都会选择租借守鹤的,没想到啊……哼哼,老夫一手培养起来的继承人,现在要反咬我们一口了。”
    “绝对是受那个枫嵐的影响。”水户门炎冷冷开口,“日斩,你有些过於放纵那小子了。”
    “嗯,我一开始的確是想著让他也成为火之意志继承者,在背后默默辅佐水门的,现在看来他有些僭越了。”三代缓缓开口,“原本我认为一个没有家世没有传承的小鬼,能做的不过是紧紧抱住水门的大腿罢了,没想到他会如此贪婪,將我的好意拋在脑后。”
    “日斩你就是太仁慈了!”团藏忍不住开口道,“还想著培养他来和我平衡,现在这小子眼看就要一家独大,打上你们的主意了!”
    “如果不是你自己破绽百出,他也不至於一家独大。”三代瞪了团藏一眼,“还有那个甲的事情,你准备怎么解释?”
    团藏嘴角抽搐著低下头去,显然是在盘算要不要將这个宝贵的木遁忍者孩子交出去,而三代则冷冷地提醒了一句:“不管那孩子有什么特殊之处,他跟隨我们好歹还能信奉火之意志,如果那个枫嵐手里可就麻烦了。”
    听到这话团藏的表情数变,最终十分阿q地想著木遁忍者自己得不到枫嵐也得不到,这才咬牙道:“好,我把那孩子转交给你。”
    然而三代也好,团藏也好,都不知道枫嵐可从来都没有指望过大和队长的木遁,人家在那边全力培养带土呢。
    “还有枫嵐那边,看来单纯地让他削减中层冗余还不足以警告这小子啊,他反而把削减冗余和建立常备新军给结合起来了。”三代那看似和蔼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即是如此,就只能多用几张牌了啊。”
    ……
    “咚咚咚。”
    画面回到枫嵐这边,原本他刚刚洗完热水澡,已经准备入睡了,却突然听到礼貌的敲门声。
    他是非常谨慎的,何况这段时间已经得罪了不少人,立刻就將感知探了出去,谁知却感知到了一位出乎预料的客人。
    【白眼……】
    枫嵐沉吟片刻,一边喊著“谁呀”一边走过去將门打开,他会感知的事情除开水门外从未有人知晓,自然是要偽装到底的。
    站在门外的男人身姿挺拔,面容严肃而端正,一头黑色长髮束在脑后。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浅色的白眼,瞳孔几近透明,目光沉稳锐利,不怒自威,竟是日向一族的族长,日向日足。
    眼下並非战时,因此日足並没有佩戴木叶护额,身上是一套浅灰色的和服,身上自有一股大家之长的矜持贵气。
    老实说枫嵐倒是真没想到会是日向一族先坐不住,因为他们仅凭白眼那近乎bug的透视和远视能力,就可以在侦查部队內稳居一席,按理说是绝对不会畏惧自己削减中层冗余的。
    除非……他是嗅到了水门准备搞常备新军的动作。
    日向毕竟是木叶名门,比起宇智波来也在伯仲之间,既然宇智波有自己这层关係可以提前知道消息,为什么日向不能有自己的关係呢?
    那么日向一族的关係是?
    枫嵐的大脑高速旋转,脑海中长老会老傢伙们的形象一一转过,最后停在一个人身上。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
    这可不能怪三代大意,实际上日向一族从来都是他隱藏著的一张底牌,只是暗中地保护起来(比如三战当中极少去正面战场),还从未真正地使用过,此时对枫嵐用出这手,恰恰是他重视枫嵐的体现。
    可问题是……枫嵐是个穿越者啊!这条时间线上的许多事情尚未发生,可他就已经知道了。
    按照原著来看,水门死亡,宇智波灭族之后,日向便堂而皇之地自称木叶最强,开始有了豪门之势,而这个时期在位的火影是谁呢?
    答案是三代目。
    而三代目期间发生了什么?云隱村的使者试图抢夺大小姐日向雏田被杀,然而却是云隱反过来问罪,这个时候日向一族为了不让三代目难做,居然是主动將族长的亲弟弟日向日差给交出去顶罪了。
    很难想像这种事情会发生在宇智波……或者任何一个有点儿血性的家族身上,而日向一族如果没有足够的好处,凭什么为了你三代在位期间的稳定而做出自我牺牲?別tm的跟我说是因为火之意志!
    而枫嵐结合那段剧情,加上自己亲自探查出来的,三代仍旧在实际掌权的事实,很轻易地就能得出这个结论——日向一族和猿飞日斩有勾结,並且几乎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係,所以才会做出如此之大的牺牲。
    那么今天日向日足过来,就绝不是通常意义上地担心削中层或是表忠心拜码头,他是来搞事的。
    虽然思索內容很多,但实际上枫嵐也就是愣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对方的样子,然后一拍手恍然道:“您是日向日足先生吧,快请进。”
    “打扰了。”
    日足頷首入內,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房间,发现出乎意料地简朴,別说和长老会的顾问们比了,隨便一位族长住的都比这里强。
    可就是这样普通的住所,这样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却握著让各大家族族长都睡不著觉的巨大权柄。
    枫嵐泡了杯很普通的茶算是待客,因为他这里的確没什么好茶,隨后就这样坐在日足对面,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也不主动开口问话。
    这是他惯用的应对之法,以眯眯眼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的笑容暗中施压,等待对方主动开口再见招拆招,在不確定对方的套路之前,这是最稳妥最实用的对策。
    日足被他这样看的有些不適,但他毕竟是一族之长,虽然现在尚且年轻,但好歹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先是喝口茶稳了稳心神,才笑著说道:“枫嵐先生,我们日向一族这边得到了些消息,知道四代目大人和阁下准备大刀阔斧地削减中层冗余,可有此事?”
    “哦?日足先生的消息好灵通啊。”枫嵐似是若有所指。
    “枫嵐先生说笑了,眼下整个木叶都知道了四代目大人和您的变革决心,就连团藏大人的根组织都被削减了人手和资金,我也是木叶的一员又岂能不知?”
    “那日足先生的意思是?”枫嵐眯起的眼皮缓缓地注视著日足,可惜日向家那天生的白眼让人很难看出对方的眼瞳中隱藏著什么。
    “实不相瞒,今晚我来是因为族中有不少声音。”日足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不安之色,“削减中层冗余的事传开后,日向这边有些人心惶惶。毕竟白眼在战场上太过显眼,战时是利器,和平时……就成了靶子。我怕有些人会拿日向开刀,来给您的项目祭旗。”
    他这番话的確是有理有据,毕竟是隔壁云隱村都在眼馋的东西,枫嵐不信团藏没打过白眼的主意,之所以没成功,大概率是有三代护著。
    所以……日向一族是为了保护白眼,才投靠三代的?若是这样的话,似乎大有可为呢。
    虽然日足显得十分诚恳,但枫嵐既然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日向一族是三代的人,自然会多加防范,不会轻易相信。
    他眼珠一转,便已经计上心来,笑著说道:“日足先生言重了,就凭日向一族的白眼,就必然在侦查队伍当中有著一席之地,何况日向乃是木叶名门,从初代大人建立村子的时期就开始跟隨的元老,於情於理,都不能拿你们开刀啊。”
    枫嵐这反其道而行之让日足微微一愣,不过他显然早有准备:“枫嵐先生能这般说,日足便放心了许多,今后四代目大人和您但凡有事吩咐,日向绝不二话。”
    这已经是隱隱投诚的意思了,如果没有提前预想到日向隶属於三代的话,枫嵐怕不是真要觉得自己霸气侧漏……咳咳,是外漏,引得对方虎躯一震纳头便拜呢。
    很可惜,这种幻想只存在於梦境中,根本不是他个连繫统都没有的穿越者能触及的东西。
    “不急不急,这个不急。”枫嵐很快换上了一副贪婪的嘴脸,搓了搓手指,“这其中的事情,自然是有的商量。”
    日足恍然,急忙从身边拿出一个捲轴:“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这捲轴中封存的显然不是忍具秘术之类的东西,而是钱,忍者的世界也是有货幣系统的,不过岸本並没有仔细描述,日常流通的货幣一般就只有纸幣和硬幣,最大的一笔角都赚取的悬赏金也是用箱子装,未曾出现过类似於银票,银行卡之类的东西。
    枫嵐也是穿越过来后才知道,还是有类似东西的,就是金钱捲轴,这东西的作用和银票差不多,可以直接从钱庄取钱换钱,而角都那个时候只要现金显然是因为晓组织的关係比较难以提现,所以便直接索要现金了。
    不过枫嵐当然不会收下这份“小礼物”,別说他马上就不缺钱了,就算是里面真是秘术这种诱人的东西都得忍住,否则这就是巨大的把柄落在別人手中。
    “日足先生说笑了,我可不敢收下这种礼物,何况嘛……我也不算很缺钱。”枫嵐嘴上这样说,脸上却仍旧是一副贪婪的样子,“不过四代目大人新上任不久,缺少一个值得信赖的班底,如果日足先生能提供些人手嘛~~我保证……今后的日向可不止是名门这么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