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怕自己再搞什么么蛾子,第二天一大早水门带著日差就跑到病房来了,让枫嵐苦笑不得的是他居然还带了架轮椅过来,这是把自己当成什么了,用过夜凯的迈特凯吗?
    坚决地拒绝了水门用轮椅推著自己去日向的好意,枫嵐收拾了一翻,拖著还有些虚弱的身体默默地跟在他后面,而身为护卫的止水自然是跟在枫嵐后面,只不过他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枫嵐本来是想以中了毒的理由给止水放一天假让他好好休息的,然而后者坚决不肯,表示身体已经完全没问题了,说什么都要跟隨。
    止水也就算了,鼬这个小不点儿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手上端个小本子跟在后面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要记录个什么。
    “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还有当记者的天赋。”枫嵐翻了个白眼,“话说在前面,到了日向那边別这么一脸八卦的样子,我怕人家忍不住会揍你。”
    “我,我知道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向来成熟早慧的鼬这次居然露出了小孩子一般的神色,看起来有些慌乱,但更多的是兴奋与八卦。
    或许是枫嵐解救日向分家这种做法让他十分赞同吧,不自觉地,鼬开始在他面前卸下了一点儿心防。
    “我们出发吧。”而水门显然也对枫嵐的这项举措十分赞同,至少在这个时候,他脸上也是笑眯眯的,不復昨晚因为对方擅自行动而產生的怒气。
    “好,好的。”
    日差看起来有些紧张,那毕竟是禁錮了他二十多年的冰冷囚笼,高高在上的长老,毫无亲情可言的父亲,森严的戒律与无可违逆的宗家……早就成为了每一位分家的噩梦。
    他並没有带著儿子一起去,因为分家的孩子是在三岁才会被打上笼中鸟,现在的小寧次才一岁左右,所以要被解除这咒印的人就只有日差自己而已。
    一行人很快就抵达了日向的驻地,三代已经在这里等候了,不知道是付出了何等肉疼的代价,他那张向来淡然从容的老脸上面居然带著些许咬牙切齿的情绪。
    水门率先走进大门,不管心中对他的情绪如何,院子里的日向一族都深施一礼:“四代目大人。”
    “嗯。”水门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隨后直入正题,“各位都知道我的来意吧,从今天开始,日向日差与其子日向寧次正式脱离日向一族,成为枫嵐的直属部下。”
    听到这话,日向一族的宗家长老们真是肺都气炸,手中握著的拐杖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眼睛周围青筋暴起,有的甚至忍不住透出些许杀意。
    身为护卫的止水立刻就警觉起来,手下意识地向后背伸去,却被枫嵐挥手制止。
    “不要紧的。”虽然人虚的不行,枫嵐却显得无比淡定轻鬆,“只要水门在这里,就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到我。”
    他这话也等於是给日向的老不死们提了个醒,是啊,虽然身为四代目火影的波风水门没有多少势力,但他可是传说中的金色闪光啊!
    真动起手来,就算三代大人也在这里,他杀光自己这群臭鱼烂虾也不需要废多大功夫,何况三代目大人怎么可能允许他们对火影动手?
    大长老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控制不住自己散发杀意的蠢货,上前几步:“那么,就把那个叛徒带过来吧,由我给他解除笼中鸟。”
    “去吧。”枫嵐拍了拍日差的肩膀。
    日差看起来稍稍有些怯懦,迈著缓慢的步伐走到院子的中央:“大长老,我……”
    “啪——!”
    恶狠狠地一个巴掌扇在他的脸上,直接將日差的脸给打肿,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来,大长老恶狠狠地说道:“闭嘴,你这个叛徒,从今天起……日向与你……恩断义绝!”
    听到这话,日差心中的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被粉碎了,他反而直起身子来,一扫刚刚的怯懦:“大长老……不,我最后叫您一次父亲,日向於分家……真的有任何恩义可言吗?”
    “还敢顶嘴?!”
    大长老脸上闪过一丝狰狞,蒲扇大的手掌再次砸落,可却没能落在日差脸上。
    水门及时横在两人中间,握住了他的手腕,向来温和的脸上难得地露出冰冷和愤怒的表情:“大长老,请不要忘记日差现在已经不是日向分家,而是火影首席顾问的直属部下了。”
    “刚刚那一巴掌可以算是他还了你的生育之恩,但再打的话……可就別怪我以袭击火影部下的罪名处罚您了。”
    大长老那枯树皮一样的脸剧烈地颤抖著,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他猛地甩开水门的手,展开了一张捲轴,双手持续不断地结印,最后將手掌按在日差的额头上。
    笼中鸟的封印开始鬆动,那些咒印仿佛活过来一样缓缓地蠕动爬行,渐渐变淡,最终凝聚在日差的眉心形成一个小点。
    “可以了。”大长老冷冷道,“笼中鸟无法完全解除,这最后的一点会让白眼的死角仍旧存在,並且一旦死亡白眼也会失去效果,这是保护日向一族秘密的绝对手段,不可能有办法破解的。”
    他老脸上露出一丝讥讽之色:“枫嵐顾问口口声声要的是日差这个人,想来是不会在意这点儿小事的,不是吗?”
    大长老还觉得挺得意,因为他觉得枫嵐机关算尽就是在覬覦日向一族的白眼,现在这白眼仍旧在日差身上,他一死就会失效,你的如意算盘打空了。
    至於日向寧次?他又不知道寧次的天资很高,一个分家的小鬼能不能开启白眼还是一说呢。
    “当然不会在意。”然而在枫嵐看来,这简直是蠢货送上门来帮自己刷好感度啊,他当著一眾分家的面上笑著大声道,“只要日差不再隨时被宗家拿捏生死,被迫服从,可以凭藉自己的意志做出抉择,可以拥有真正的自由就够了。”
    听到这话,周围分家们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甚至有人忍不住上前两步,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你敢?!”
    大长老瞬间开启白眼,整个额头上都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冷喝道。
    宗家平日里积威已久,又有笼中鸟这个大杀器,那个分家成员弱弱地低下头退了回去。
    但许多分家就算是低著头,眼中却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甚至有些年轻人都忍不住握紧了拳头,那光芒让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宗家们十分不舒服。
    因此大长老抱著杀鸡儆猴的念头,直接催动了笼中鸟,刚刚那个上前两步的分家顿时惨叫著倒在地上,双手保住脑袋惨叫个不停。
    【这个蠢货!】
    三代只觉得眼皮猛地一跳,杀鸡儆猴的前提是你拥有掌控全场的能力,没有这份能力胡乱地发泄怒气,就只会成为给別人的把柄而已!
    说到底还是日向的宗家平日里高高在上惯了,从来没把分家当过人,自然行事起来肆无忌惮。
    “啪——!”
    果然下一秒,大长老的手腕就被水门死死地握住,后者脸色冷峻,看起来是真的发怒了。
    “四代目大人。”大长老这边也是怒火上头,居然针锋相对道,“这小子可不是火影的部下,日向家族教训自家子弟您也要管么?”
    “就算他不是我的部下,也是木叶的一员,是我必须要保护的对象!”水门用力一甩,竟是將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长老甩了一个趔趄。
    周围的眾长老见状齐齐怒喝一声,然而他们还没等发作,就听见水门冷冷道:“我对日向一族的忠诚和道德水平感到相当的担忧,从今日开始,日向一族的所有成员暂时停职查看,等审查没有问题后再恢復职位。”
    听到这话,这群平日里囂张跋扈惯了的长老们顿时心都凉了半截,能在村子里混到中层职位的,可都是宗家的成员啊!
    他们急忙看向三代希望他能帮忙说句话,毕竟当年那些职位可都是您帮忙操作上去的。
    然而三代却闭上了眼睛,显然是默许了这件事情,一是他还有大蛇丸的把柄在枫嵐那里,二是你们这群蠢货自己猪比操作成这样让老子怎么救?
    看来靠著自己的关係,这群老傢伙真的是安逸太久了,久到连大脑都有些退化的样子,今日借著水门之手给他们清醒下也未尝不可。
    见到身为救星的三代不开口,这群老东西才真正地慌了,结结巴巴道:“水门大人,这,这件事情就没有迴转的余地了吗?”
    水门冷著脸转过身去,而枫嵐则適时地插嘴道:“除非你们能解开所有分家额头上的笼中鸟咒印。”
    “什么?!”老不死们像是被豪火球烧了屁股那样猛地蹦起来,“绝无可能!”
    解开了所有的笼中鸟咒印,没有这群名为分家实为奴隶的成员伺候,难道让高高在上的他们事必躬亲吗?
    更关键的是没有了分家的簇拥,如何彰显宗家的高贵?
    “机会,四代目大人可是给过你们了,既然自己不好好把握的话……”枫嵐冷哼一声,虽然声音虚弱,却带著几丝煞气,“就抱著你们老旧的规矩溺死吧!”
    说罢,他转头就跟上了水门的脚步,而止水和鼬则是轻蔑地看了这群老傢伙一眼……在宇智波中,可不存在这种欺压族人的长老。
    日差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跟上了枫嵐的步伐,然而就在他准备迈出大门时,身后传来一声颤抖的呼唤:“日差……”
    日差停住了脚步,却並没有回头:“兄长……保重。”
    说罢,他就大踏步地迈过日向的大门,这个瞬间日差浑身激动得都在颤抖,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迎来属於自己的新生。
    笼中鸟……终於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