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太好吧。”
    水门一脸蛋疼的表情:“他好歹是砂隱的使者,是代表砂隱村来观看我的火影上任演讲的,这样粗暴地將其打发走,他在我的演讲上面搞事情怎么办。”
    “你想多了,就算今天你答应下来租借守鹤,支付了大量金钱,好酒好肉地招待他,在你的演讲上他该搞事也照样会搞事。”枫嵐耸了耸肩:“自从有了这个规矩之后,其他国派来观看演讲的使者实际上就是来搞事的……当然反过来也一样,你如果派我去观看其他村子影的演讲,我也肯定会搞事。”
    只能说千手扉间的確是个【正】治天才,眼下五大国的各种制度:比如忍者学校,忍者小队配备以及这个新影上任三个月后的演讲,都是由扉间提出,其他四大国抄……咳咳,学习去的。
    因此木叶的使者在其他各国新影上任演讲的时候,也没少搞事情,你又怎么能要求其他人不搞事呢。
    “总之,与其担心別人,不如强化自己。”枫嵐说著,顺势拿出自己昨晚整理好的演讲稿,“先把这个好好背著,等熟练了之后,我再教你应对各种问题的话术。”
    “我知道了。”水门也认真起来,低头仔细地阅读著演讲稿,屋子里一时间再无声音。
    而枫嵐则顺势拿过他要处理的文件,隨手就帮水门给解决掉了,这种东西他处理起来的速度是水门的三倍,如果不是要培养对方身为影的能力,他完全可以彻底包办。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左右,水门放下演讲稿:“我背熟了。”
    “来,脱稿说一遍试试。”枫嵐顺势就担任了观眾,还把在自己办公室整理文件的鼬和兜叫过来一起听。
    一遍下来之后,枫嵐耸耸肩:“嗯,还算流利,不过缺点也有些。”
    他顺势看向自己的两个小跟班:“元芳……哦不是,鼬,兜,你们怎么看?”
    兜虽然早熟,但眼前的可是四代目火影大人啊,还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他结结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反而是鼬经常跟著枫嵐进出,大场面也见过许多,一点儿都不怯懦,认真思索了一番道:“嗯……我觉得四代目大人除了感情有些过於丰富之外,还有一点就是语速会不自觉地加快,到了后面越说越快,会给听眾一股心虚想要快点儿结束的感觉。”
    “不错,总结得很好。”枫嵐笑笑,“来吧水门,我们一点儿点儿地改正。”
    “好嘞。”水门丝毫都没有因为自己的缺点被指出而生气,反而对鼬笑笑,“真是多谢你啦。”
    “这是我应该做的。”鼬轻轻地回了一礼,显得十分从容。
    【哇,好帅啊!】而一旁的兜目睹了这些,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一股羡慕之情来,更加坚定了他想要学习鼬,並且超越鼬的信心。
    这一改就过了大半天,直达黄昏时分,水门的演讲在枫嵐看来才算是有了火影的风采。
    “好,演讲內容本身能有这种程度就够了,后续你只需要不断地精进,爭取不要在台上出错就行。”枫嵐淡淡道,“接下来,我教你对付那些採访忍者的话术。”
    “嗯嗯。”
    不仅是水门,连鼬也一脸专注,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这两人几乎同步拿出了一个笔记本来,准备將枫嵐的每句话都好好记录来反覆琢磨。
    “首先你要记住一点。”枫嵐摆摆手指,“演讲之妙不在於说真话,而是没人能证明你在撒谎。很多时候说些正確的废话就足够打发那些刁民……我是说村民了,但能不能在这个过程中表达出你想表达的意思,又不透露更多情报,就比较考验水平了。”
    “不过幸好演讲稿有我给你写,这方面你暂时不用太担忧,但怎么应对演讲后的提问环节这里……虽然我可以帮你,但有许多刁钻的问题都要你见机行事,所以自身的素养也非常关键。”
    枫嵐认真道:“那些故意找茬的问题,大体都可以套用以下几个套路来回答。”
    “第一个套路,多用於对方提出你不想回答的问题。就说【这些事情都有合理解释,但出於安全考虑暂时无法公开。】简单来说就是村子机密,如果对方仍旧不依不饶,就可以抓住他想要探查木叶的情报,以『你究竟是提问还是间谍』来攻击他。”
    “原来如此……”水门唰唰唰地记录下来。
    “第二个套路,多用於外村指出木叶哪哪哪不如他们,这个时候你要说【由於把大量资金用於改善村民生活,降低了预算监管力量削弱才有了这一疏忽】。”
    “不是真的吧?”水门抬起头来。
    “但这个藉口很好用。”枫嵐两手一摊。
    “好吧……”水门嘟囔道,“反正我也会记住,將来让木叶在这些方面超过他们的。”
    “你也不一定非要记,他们只是嘴上说说,实际上不一定比木叶强,反正……算了,你想记就记吧。”枫嵐耸耸肩,“这也是成长的一部分啊。”
    “第三个套路,主要用於平息大蛇丸那个比造成的影响,如果有人询问大蛇丸的那些黑暗实验……”
    “他们真的知道这些吗?”鼬忍不住举手发问。
    “相信我,那群傢伙对木叶的情报绝对比我们的四代目火影大人要精通。”枫嵐轻笑一声,“既然我们都知道了,他们肯定是知道的。”
    水门本来想反驳,但回忆起有关云隱的情报长老会直接內部探討都没叫自己,不由得长嘆一声。
    枫嵐继续道:“这方面的问题,你要回答【该实验值得一做並且已经停止,得到了大量珍贵数据还提供了就业】。”
    “行吧。”水门默默地记录下来。
    “第四个套路,主要用於对方提出一些花里胡哨,你听都没听过,甚至实际上就不存在的虚空问题。”
    枫嵐拍拍手:“这个时候你要回答【有些重要信息定局之后我们才得知,下不为例】。”
    “什么重要信息?”水门皱了皱眉,有点儿不太理解,“举个例子?”
    “比如云隱的金银角兄弟其实想趁著和谈搞叛乱。”枫嵐笑笑。
    “这事儿谁不知道?”
    “叛乱开始之前,木叶和云隱双方都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儿幽默?”
    “嗯……我有点儿理解你的意思了。”
    “还有最后一个套路,主要用於解决和解释老毕登团藏和他的根组织造成的负面影响。”
    枫嵐顿了顿,发现没有一个人吐槽,看来大家都默认团藏造成的影响负面高过正面:“你要回答【由个人决策失误引起,已根据內部纪律条例予以处理】。”
    “能不能说的简单点儿?”
    “临【时】工,已开除。”
    ……
    等水门把这五大套路都强行记住之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枫嵐伸了个懒腰:“行了,你回到家里先好好理解下,明天我们再继续学习,別让小孩子饿到。”
    然而鼬和兜的表情一点儿都没觉得饿,全都目光灼灼地看著枫嵐,就是那种不明觉厉的眼神,哪怕是拥有火影思维的鼬,听到中途就已经有许多东西不懂了,但他还是在努力地记录和理解。
    对此枫嵐表示……你们这知识啊,都学杂了,有这功夫去学点儿忍术不好吗?
    “等等!”水门急忙道,“枫嵐,我还有最后一个,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出谋划策。”
    “额,说吧。”枫嵐好奇地望过去。
    只见水门拿出一副眼睛来满脸认真道:“你觉得我在演讲的时候应该戴眼镜吗?”
    枫嵐:“……”
    前文也说过,从水门的起名品味来看,他这人是多多少少沾著点儿中二的,眼下根本就是中二病发作,才会临时起意想要戴眼镜。
    “嗯……”枫嵐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下,多年来共事让他养成了不用几秒钟就能想出安抚水门中二病方法的能力,“其实都无所谓,戴上它你看上去威严而果断,不戴的话显得真诚而坦率。”
    然而这次水门中二病发的比较严重,毕竟是当著整个村子,还有其他国家使者的面儿嘛,他想搞个大的:“可我想看上去威严而真诚。”
    “我劝你最好只选其一。”枫嵐扶了扶额头。
    “那我先不戴眼镜,等演讲开始的第一句话出口同时用光速戴上眼镜呢?”水门这明显就是进入了“i have a plan”的状態。
    “那只会显得你优柔寡断。”枫嵐嘆了口气。
    “唔,这样的话……”水门显然是和这个问题槓上了,试图找到两全其美的方法。
    “你要实在想戴,就戴这个吧。”枫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去。
    “这是……单片眼镜?!”水门兴奋地瞪大了眼睛,“枫嵐,你真是个天才!”
    他“咻”地一声就消失了,显然已经用飞雷神返回家中,迫不及待地尝试自己的新造型了。
    “唉!”
    而枫嵐则是深深地嘆了口气:“鼬,兜,给你们俩一个任务。”
    “枫嵐大人。”鼬和兜立刻认真地望过来。
    却只见枫嵐说道:“演讲当天,赶在水门上台之前,把他桌子上的单片眼镜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