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元帅和沃恩正和军部的同僚攀谈。
    主要是林恩元帅在说,沃恩沉默的站在一旁听。
    几乎是瑾玉和诺希一来,他就察觉到了。
    “冕下,日安。”沃恩当著眾多虫的面,恭敬的向瑾玉行礼。
    有这么多双眼睛看著,又正值关键时期,沃恩的一切都必须做到最好,不能被逮住任何小辫子。
    瑾玉也知道这些,只朝沃恩微微頷首:“上將,晚好。”
    诺希走上前向林恩元帅和沃恩行贵族礼,礼仪端的是无可挑剔。
    “元帅,上將。”
    沃恩微微頷首,算是应下。
    林恩元帅欣慰的点头,看向瑾玉:“冕下,等会虫帝会单独召见您,不用您做什么,做个见证就好。”
    瑾玉唇角噙著淡笑:“元帅,我知道了。”
    他们话音刚落,宴会厅的灯光突然灭了下来,瑾玉下意识揽住诺希的腰將雌虫往他这边带了带。
    诺希靠著瑾玉,拍了拍腰间的手,示意雄虫不必紧张,轻声道:“雄主,是虫帝来了,要做个演讲。”
    像是应和他的话,宴会厅单独亮起了一束光,照在了二楼,虫帝身穿华服,在眾多侍从的簇拥下出现在灯光下。
    眾虫皆俯身行礼,唯一没动的就是瑾玉,他盯著虫帝脸上的皱纹,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虫帝发表了一系列官话,然后现场掌声雷动。
    等过一会,瑾玉再看去,林恩元帅和沃恩已经不在原地了。
    “雄主,雌父和四哥在二楼。”诺希凑近瑾玉,给他指了指。
    瑾玉看见了出现在灯光下的沃恩,问:“是要在这个时候宣布继承虫?”
    诺希点点头,眉眼间显出愉悦来:“应该是。”
    瑾玉看虫帝一脸慈祥的宣告希斯兰帝国的未来会交到沃恩手上,怎么看怎么怪异。
    “小五,我打了个隔音罩,其余虫听不见咱们说话。”瑾玉趁著眾虫都在鼓掌,更加搂紧了诺希的腰,唇贴在他的耳边问:“你不觉得虫帝表现的太正常了吗?”
    诺希也想了这个问题,答道:“陛下平时不是很喜欢四哥,这次继承权能这么平顺的交出来是我和雌父都没想到的。”
    或者说,虫帝是一视同仁的不喜欢所有雌虫幼崽。
    瑾玉嘖了一声,第六感告诉他,这个事情明显没这么简单。
    诺希见瑾玉这个样子,忙道:“雄主,你感觉到什么了吗?”
    皇宫里设置了精神力屏蔽仪,他的精神力並不能一下子探测多远。
    瑾玉仙力悄无声息的涌出,无声无形的感知著这处皇宫,捕捉到了一股特別细小的精神力触芽。
    如果不是他细心,还真就发现不了。
    他怪异的问:“最近皇宫里有客虫吗?”
    诺希摇摇头:“据调查的消息,是没有的,雄主。”
    瑾玉:“我感知到有一个雄虫幼崽在皇宫。”
    诺希震惊的睁大眼睛:“怎么可能?皇室已经十几年没有新出生的幼崽了,更遑论是雄虫幼崽。”他越想越不对:“有雄虫幼崽在,怎么会公然宣布四哥是继承虫呢?”
    瑾玉一针见血:“你觉得那个虫崽会是虫帝的吗?”
    他示意诺希看上方虫帝的脸色:“就凭他?”
    一副纵慾过度的虚脱样,都是风中残烛了,哪里还有本事再有孩子。
    诺希思维也绕了过来,他想的比瑾玉更深:“雄主,虫帝是打算留著那个幼崽,把四哥提前推出来,稳住雌父,再等十几天后,他真正的诞辰之时,再宣布那名幼崽的存在。”
    “届时,皇室的传位规则就会立刻生效,优先传给雄虫,雌父和四哥会没有任何反应时间。”
    瑾玉摇著头感嘆:“幼崽在没有能力管理国家之前,都是由上一任虫帝继续当政吧。”
    诺希脸色十分不好看:“雄主,我必须去拿到那个幼崽的基因样本,去和虫帝的做比对检测。”
    瑾玉皱眉拉紧了他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诺希却摇了摇头:“雄主,你去目標太明显了,而且虫帝等会会召见您的,找不见您,会有麻烦。”
    见瑾玉依旧皱著眉,他拉著雄虫的手来到了边缘处,不理虫帝冠冕堂皇的讲话,仗著黑暗抬头吻了吻瑾玉的唇:“雄主,我从小在皇宫长大,我熟悉这里的一切,你只要告诉我一个大致的位置,我很快就能找到。”
    瑾玉拉著他的手腕点了点:“那里安保很强。”
    诺希笑了笑:“雄主,我明白,我会活用无双的。”
    “这件事我想去,雄主。”诺希又抱了抱瑾玉:“四哥是我很重要的家虫,我想为他做点什么。”
    瑾玉只能妥协,他抵著诺希的额头,给他看了自己看到的位置,同时留下了一抹自己的精神印记,嘱咐道:“我会屏蔽所有的摄像头,你別逞强,出了什么事第一时间喊我的名字,我马上到。”
    诺希嗯了一声,学著瑾玉的样子道:“雄主,我会的,你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
    瑾玉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如果他再拿不到,岂不是丟军雌的脸。
    瑾玉怔了一瞬,隨即无奈的笑笑,抬手撤掉了隔音罩:“好,我当然相信你。”
    刚刚的一切,在旁虫看来,就是雄虫不满於冗长的讲话,在一边寻乐子。
    他们都习惯了。
    诺希转身离开了原地,在场的雌虫眾多,他一个离开目標並不显眼,毕竟大部分虫的目光都放在了瑾玉身上。
    除了,文赫……
    他一直在暗中盯著诺希,瞥见诺希离开了瑾玉身边,急忙招呼几个雌侍就准备跟上去。
    瑾玉的仙力自诺希离开后,就一直笼罩著整座皇宫,不仅时刻注意著诺希的身影,帮他屏蔽一路上的监控,还重点关注著几个重要的虫。
    他自然立刻感知到了文赫要追上去的身影,黑眸里闪过金光,抬脚就要去把他抓回来。
    只是,还没走两步就被內务官拦住了,全场的灯光“刷”一下全部亮起,虫帝终於做完他的演讲,身影消失在了二楼。
    来虫恭敬向瑾玉行礼,道:“冕下,虫帝传召您。”
    瑾玉挑眉看向文赫,发现他也被虫拦住了,於是也没拒绝內务官:“带路。”
    文赫偷偷给雌侍比的手势他也看见了,只是,瑾玉相信自己的雌君。
    诺希不会那么没有警惕心的,几只a级雌虫罢了,还拦不住他。
    诺希对皇宫的每一条道路,每一个拐角都十分熟悉,毕竟他在成年之前一直待在这里,让下属送来一些东西后,他熟练的走过一条条长廊。
    绕过御花园,就是虫帝的寢殿,瑾玉感知到的幼崽就在虫帝的寢殿里。
    诺希没急著过去,反而就站在御花园中,冷声开口:“什么虫,给本殿下出来。”
    从刚刚开始,就有三个雌虫鬼鬼祟祟的跟著他,目的性太强,诺希想忽略都难。
    三名雌虫没动作。
    诺希ss级的精神力威压辐射开来,全部指向他们所在的位置。
    三名雌虫纷纷闷哼一声,痛苦的捂著脑袋半跪在了地上。
    有一名雌虫先受不了了,主动现出身形来,求饶道:“五殿下,放过我们。”
    诺希厉声道:“为什么跟踪我?”
    那虫咬紧牙关,突然又不说话了。
    诺希抬脚走向他,精神力聚集起来,像是一把无形的大手,猛的將那三名雌虫一起抓过来,隨即又扔到花圃里。
    “哐——”一声,是脑袋砸碎琉璃的声音。
    虫帝在御花园的花圃里舖了不少宝石,琉璃,诺希目標精確,抬手隔空又攥住了那三名雌虫的衣领。
    “咚——”
    这次是坚硬的宝石。
    “不说,就以谋害皇子的罪名去星际监狱反省吧。”
    诺希微笑著抬起军靴踩住其中一名的腿:“我会拜託监狱长好好关照你们的。”
    ss级军雌的上位压制很明显占尽了上风。
    “我说。”一个满头是血的雌虫弱弱的开口。
    诺希微抬下巴,示意他说。
    “是雄主,是我们的雄主让我们跟踪您的。”那虫生怕诺希把他们扔监狱活剥了似的,继续道:“是文赫阁下。”
    闻言,诺希唇角的笑带上了讽刺的意味:“三位可真是对雄主忠心耿耿啊。”
    他说话的同时,精神力威压陡然加大。
    三名a级雌虫根本不是诺希的对手,精神识海剧烈震盪,很快就不堪重负的晕了过去。
    诺希握了握手,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好像运用的更得心应手了些。
    是因为雄主吧,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肯定的想。
    打了电话叫下属来带走那三只虫后,诺希也没再拖沓,快步绕过了御花园。
    虫帝的寢殿外遍布守卫,要进去得有突破口。
    诺希脚步没停,他太熟悉这里了,不仅仅是布置,摆设,还有各种小路。
    雌虫的身手利落,翻过一道又一道围墙,实在绕不过的守卫,就只能隔空放出精神力震晕。
    越接近虫帝寢殿,诺希就感觉自己的精神力被压制的更重,这种虚空的手段用多了,让他的精神识海也產生了负荷。
    他轻声唤了句:“无双,你在吗?”
    血红色的长刀自发出现在他右手,诺希轻抚了下他的刀柄,指了指一扇防爆窗:“你能撬开这里的窗户吗?”
    他自己也可以,但一拳砸上去,难保不会引起守卫的注意。
    无双能听懂他的话,长刀自发悬起,诺希只感觉眼前出现了几道白光,窗户就裂成了碎屑。
    “真厉害。”诺希真心实意的夸奖了句,无双刀身颤了颤,像是回应他的话。
    诺希手臂一撑,翻身跃进了这座寢殿,寢殿里瀰漫著各种怪异的香气,他眉头轻微的皱起,从口袋里拿出口罩戴上了。
    虫帝的寢宫没有通报,外虫是不可以轻易进入的,因此,寢殿里並没有虫。
    诺希七弯八拐的走到了最里间,对沿路的血跡见怪不怪,心里却厌恶至极。
    他幼时为了找雌父,曾无意间闯进来一次,亲眼目睹了发生在这座寢殿的事情。
    地上有很多虫……
    很多浑身血跡的虫……
    他们赤裸著身体,任由虫帝拿著鞭子挨个“赏赐”。
    那些血跡都是虫帝殴打雌虫所致,甚至有些可能是他雌父的。
    无双用刀把蹭了蹭诺希的髮丝,刀尖指向了一个花瓶。
    “是这吧,我知道了。”诺希转动了下花瓶,面前的墙壁轰然打开。
    无双“嗖”一声,化为一道流光,先行替诺希探路。
    诺希阻拦不及,只能快步跟著。
    等他走到密室里时,看见的就是一只战战兢兢的亚雌被无双钉在墙上,红色的长刀看见他的身影,暗红的纹路亮了亮,像是在邀功。
    诺希扶额在心里嘆道,原本打算把雌虫敲晕,取走幼崽的血,但是现在看来得把两只虫一起带走了。
    不然这只亚雌必须得死。
    “五殿下,你这是做什么?”亚雌被嚇哭了,流著泪看向诺希。
    诺希没在意他,反而走到了一旁的摇篮边,里面躺著一名刚出生的幼崽,正咿咿呀呀的咬著奶嘴。
    “別伤害我的幼崽,求你了,五殿下。”亚雌猛的拔高了声音。
    诺希挑眉看向他:“你的幼崽?”
    亚雌颤著声音点头:“是我的,我的幼崽。”
    诺希戴好白手套,拿著下属送来的小仪器,还是先取走了这名幼崽的一些血液。
    “你怕不是失心疯了,亚雌的后代只会是雌虫,你现在告诉我这名雄虫幼崽是你的后代。”诺希冷脸道:“把我当傻子吗?”
    亚雌与普通的雌虫很好分辨,他们体型纤瘦,虫纹也没有雌虫那么完整,反而像是被截断了一样,只有一半,像是天生的缺陷。
    那名亚雌明显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