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败,三路压进的泼皮们被一路平推,杀得只剩下三分之一,他们已经不管不顾身后老大们的训斥,哭爹喊娘地扭头就跑。
    没办法,对方拿著全是杀人利器,泼皮的攻击,则是被盾牌与鎧甲给挡了下来。不给他们补刀的机会,后方的张閒与孙十一,外加陆家兄弟这种弓箭手,立刻会收割走他们的性命,让失败的经验没有办法累积。
    钱是好东西,但有命挣也要有命花,街道上隨处可见泼皮的尸体,地被染红的画面,犹如谁在屠城。
    心理压力彻底摧垮了他们这种鬆散帮会的结构,一个月才多少文钱,谁他吗在这拿命来填?
    一时间,屁滚尿流的泼皮丟下手中可笑的武器,连滚带爬的向四周一切可以逃的地方逃去。
    宽敞的街道上,一下子只剩下了还妄想能拿到赏金的四位老大。
    他们手里的傢伙事儿,可比自己手下的要好得多,但面对一群正在用尸首擦拭刀锋上血跡的全甲边军,眼神都变清澈了。
    “小的都跑了,就剩大的了。”这种战斗,就连瘦猴都显得面露狰狞起来。
    “猴哥,让我来吧,这个光头,我盯好久了。”凌霄已经迫不及待,相隔50步,提枪就想上。
    “注意阵型,已经伤了4个弟兄,不能再减员。”老鬼在一旁告诫著。
    虽然现在大家分出三条不同的大道,但依稀还能听见彼此竹哨的声音,从而了解整个战场的情况。
    对付泼皮,著甲列阵的杀伤力还是具有压倒性的优势,特別是还有远程火力的精准支援,避免了一些混战中可能发生的意外。
    对手战意不坚决,没有有效配合,人群中有鸡贼者往后退,暴露出更多的进攻漏洞,给了兄弟们出手不断击杀的机会。
    短短两刻时里,三路閒人旗小队用伤四人的结果,杀了一百多號泼皮,战绩夸张吗?
    更夸张的是张閒,仅仅带著癩何两个人就破了这群傢伙的埋伏陷阱,杀了快40个刀手,近一半都是被张閒那爆改破片钢珠石炸雷给送走的。
    武器装备代数级的碾压,是这些刀手用命都填不满的鸿沟。
    光头老大独自站立在大道中央,手中的钢刀在月下泛著寒光。汗水滑过那光禿禿的脑门,滴落在土地上,与嘍囉的鲜血混为一滩。
    一个问题出现在了他的心头,“你是要当一辈子的懦夫,还是要当英雄?哪怕只有一剎那。”
    “艹!老子记住你们啦!”光头老大连一剎那的犹豫都没有,丟下钢刀扭头就跑。
    只可惜他的身影已经在孙十一的射界之中,嘭的一声銃响,弹丸正好贴著那光头老大的脑袋飞过,將他的一只耳朵给撕扯了下来。
    “啊!!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光头老大也不敢去捡,捂著伤口更加卖力地跑。
    孙十一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眾人好奇回头看去,只见一旁二楼屋顶上的孙十一,居然侧躺在了瓦片之上,肩头竟然插著一支箭矢。
    孙十一吹响了嘹亮的竹哨,提醒著所有兄弟,“有强敌!”
    张閒也是在屋顶俯下了身子,吹响变阵的竹哨,內容更简单,“执行备用计划。”
    所谓备选,即为化整为零,三路小队迅速打散,分裂开来,三人一组藏身於胡同,巷道,小屋。
    那些受伤的弟兄,第一时间被送进了外卖脚夫的宿舍,这些被嚇到瑟瑟发抖的流民,或许不敢拿起刀剑去跟那些匪贼拼杀,但照顾同伴的勇气还是有的。
    而剩下的人,保持三人一队共计五队,各自为战,陆家兄弟两人一组,也是翻身上了楼顶,开始灵活机动。必须把隱藏起来的弓箭射手给找出来。
    射手的直觉告诉著他们,放矢者是个顶级高手,他甚至能躲过孙十一这老猎户的眼睛,对他发动偷袭。
    孙十一一时间不敢露头,咬著牙齿將箭矢从肩头拔了出来,这傢伙用的箭头带倒鉤,一旦入体,不穿透从背面取出,几乎无解。
    好在孙十一里面套著铆接铁环软甲,箭头仅仅透过去三分之一,没有完全攻破铁环甲,这才避免了战斗减员。
    孙十一隨身带著烈酒冲刷过伤口,金疮药止血,纱布包扎一气呵成。做这些动作时,他一直注视著四周的动向,目標锁定20步开外一栋茶馆二楼的包厢,那虚掩的窗口露出半截箭矢。
    依旧是吹响竹哨提醒兄弟们注意的位置,陆家兄弟已经向其靠去。
    同一时间偌大西街四处传开了阵阵脚步声,是那些英雄馆的刀客到场了。他们並没有被泼皮无赖的死伤嚇到,更没有呼喊来给自己壮胆,所有人安静得只剩下了脚步声,迂迴在小巷中,向著张閒所在的方向推进。
    张閒的化整为零,便是捨弃正面防御,自己兄弟们的人数差距还是太大,根本挡不住这么多职业杀手的正面压进,哪怕挡住了,也將付出惨痛的伤亡。
    唯一办法,將自身化为诱饵,引这些傢伙靠近,而兄弟们以零散小队,从侧后翼发动偷袭,杀一个稳,杀两个赚,杀三个有赏。
    用这种驰援,能有效降低己方伤亡,理论上只要张閒撑得够久,完全可以把这些傢伙通通杀光。
    “癩何,跟我来!”张閒从屋顶跳落下地,向著快步向著西街连接南城的入口跑去。
    “等等我!头儿!”癩何跟隨而来,身上背著一只双肩包,里面全是子銃火药和弹丸,加上一身甲冑近乎是人形骡子了,想跑快都很难。
    特別是子銃相互撞击,叮叮邦邦响个不停,给兄弟们报点的同时,也在给这些刀客报点。
    喝水,瘦猴背靠著门板喝著水,一场大战下来,已经累得他气喘嘘嘘。
    同队的凌霄却跟没事人一般,蹲伏在地,更换著长枪的枪头。刚才杀得太多,枪尖都断了,钝得已无法再用。好在閒人旗的装备多为这种可拆卸的活动设计,为的是在战场上及时进行更换,保持持续的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