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蒙看著王海冰冷的眼神,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倖瞬间破灭。
    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自己爷爷如此动怒,特別是对方这样的神情,更是让他心中渐渐的產生绝望。
    他明白,自己爷爷这一次是真的想要把自己逐出家族。
    如果没有这张保护符,以前得罪的人將会疯狂涌来。
    到时候,自己面临的处境將会极其危险。
    王蒙想通一切,扑通跪倒在地,泪水更是疯狂流淌而出。
    “呜呜,爷爷!爷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可是您的亲孙子啊!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以后一定会改,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收回成命吧。”
    王海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他们王家的人,一向都是非常的有骨气。
    可是现如今,对方的所作所为却让他感受到了软骨头。
    这种软骨头,也正是他最討厌的存在。
    王海冷冷开口:“把人拖出去,別脏了我的眼。”
    “是!”
    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几名保鏢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王蒙。
    王蒙还在拼命挣扎,嘴里喊著爷爷饶命。
    但身躯却逐渐被越拖越远,最终便消失在別墅大门之外。
    仿佛从始至终,从来没有在此地出现过。
    处理完这个孽障,王海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面对江辰时,脸上原本的威严逐渐变成了一丝丝的愧疚。
    王海长嘆一声,老脸微红:“抱歉,江辰,真是家门不幸,出了这种畜生,让你看笑话了。”
    “今天的事情,是我管教无方,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说著,王海竟然真的微微躬身,想要向江辰行礼。
    江辰连忙上前一步扶住王海,淡淡道:“王老言重了,这毕竟是你的家事。”
    “不过,有些东西,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看一下。”
    “毕竟,如果你这边要是不仔仔细细的看一看,我感觉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
    说著,江辰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递到了王海面前。
    视频画面有些昏暗,正是那个废弃仓库。
    画面中,光头的那个弟弟被吊在半空,面容扭曲,显然在死亡之前,已经遭受了非人一般的折磨。
    而且,还能够从视频当中听到光头男的痛苦哀嚎。
    此外,还能清晰看到光头男眼中冰冷的杀气。
    王海的瞳孔猛地收缩,手开始剧烈颤抖。
    他这一辈子行事,早都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就算是把人得罪的死死的,也断然不可能会动杀手,毕竟一旦动了杀手,有一些东西就再也回不来了。
    甚至,真到达了那种程度,后续之中將会產生天大的麻烦。
    他却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直放纵的孙子,竟然会有如此心狠手辣的手段。
    王海身躯疯狂颤抖,眼眸中更是渐渐喷火。
    “这……这是什么?”
    虽然心中已经有所猜测,但还是感觉有些不敢相信。
    “这是王蒙亲手乾的。”
    江辰收回手机,语气平静:“你看看,你的孙子居然已经杀人,年纪轻轻就敢杀人,若是再年长一点,还真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
    “到时候,很有可能会背上人命官司,而且光头还在外边,他从今天开始会时时刻刻地盯著王蒙。”
    “只要王蒙有丝毫鬆懈,他就会像是一条毒蛇一样爬出来,要了王蒙的命。”
    王海只觉得一阵眩晕,差点没站稳。
    他捂著胸口,脸色苍白如纸,指著门外,手指颤抖得厉害:“畜生……真是畜生啊!我王家一世英名,怎么就出了这种败类!”
    江辰看著王海,目光深邃:“我之所以给您看这个视频,只是想告诉你,王蒙这种性格,今天敢杀人,明天就敢造反。”
    “今天惹的是我,若是下一次他得罪比我更狠的人,恐怕整个王家都要跟隨他一起陪葬。”
    这番话顿时让王海的脸色苍白。
    虽然江辰这番话,说的有点难听,但也的確是事实。
    王海深吸了一口气,对著江辰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江小友的不杀之恩。”
    江辰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向门外走去。
    刚走到別墅门口,江辰的脚步忽然一顿。
    只见不远处的树影下,王蒙正躲在那里。他虽然被赶了出来,但显然没走远,或者说是不甘心。
    此时他头髮凌乱,双眼赤红,死死地盯著走出来的江辰,眼眸中更是充满了怨毒。
    他感觉自己今日,之所以变得如此落魄,都是因为江辰。
    爷爷平时对待自己一向是非常宠爱,从来都没有怪罪过自己。
    不管何时,他对爷爷永远都是敬爱,爷爷对他更是言听计从。
    可是今日,居然还將自己逐出家族。
    看到江辰,王蒙咬牙切齿地冲了上来,但在距离江辰三米远的地方又硬生生停住。
    王蒙死死地盯著江辰,怒吼道:“为什么?从小到大,我爷爷没捨得动我一根手指。”
    “哪怕我就算是犯错了,爷爷也肯定会拼命地把我护下来。”
    “可是,为什么今日因为你一个外人,爷爷竟然把我逐出家门,甚至对我的生死都不顾。”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在他眼里,王家就是天,他就是王家的太子爷,无论做什么都有人兜底。可今天,天塌了。
    江辰冷冷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你自己的处境。”
    “什么意思?”王蒙一愣。
    江辰指了指別墅外,淡淡道:“光头我没有杀他,他还活著。你杀了他亲弟弟,甚至还想把他玩弄於股掌之间,人家又不傻。”
    “你感觉身为一个亲哥哥,能不为自己的亲弟弟报仇吗?”
    “现在他就像是一条毒蛇一样,盘旋在你们家周围,只要你出门就要防备被它咬伤。”
    闻言,王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光头……那个废物……他没死?你居然没有杀他?”
    王蒙有点发懵,甚至身躯隱隱的发颤,更感受到了史无前例的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