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淡淡的扫视了一眼老板。
    “等会有傻大个过来买,你最低要卖500万,並且可以无限往上加,切记,这个东西低於500万绝对不能卖。”
    “而且,找到的钱全部都是你的,我不需要。”
    说完之后,江辰拉著古灵儿退到一旁,静静等待鱼儿上鉤。
    而老板看到这一幕反而一阵的嘀咕,甚至还严重地以为江辰就是一个赤裸裸的傻子。
    没过几分钟,吴昊天这边,在一群人的拥护之下,缓缓地朝前走。
    然而刚刚路过街摊,却突然瞥见了角落里边的汝窑洗。
    那一抹温玉宛如天成,瞬间抓住了他的眼球。
    “等等!”吴昊天脚步一顿,猛地回过头,死死盯著那只瓷碗。
    作为自封的资深瓷器爱好者,他一眼就被这完美的釉色和独特的开片纹理所吸引。
    而且,一眼就能看出这东西绝对是真品,而且可以判断出肯定没问题。
    “吴少,怎么了?”旁边的跟班连忙问道。
    吴昊天没有说话,快步走回摊位前,不顾地上的灰尘,直接蹲下身將那汝窑洗捧在手中。
    他掏出隨身携带的高倍放大镜,装模作样地仔细观察起来。
    越看他的心跳越是加快,眼前的这东西,绝对是真货。
    而且底部还有芝麻钉痕,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別的宋代工艺。
    “好东西……绝对是好东西!”
    吴昊天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贪婪与狂热的光芒:“这种品相的汝窑,就算是故宫博物院也没几件,没想到竟然会流落在这种小摊位上!”
    “哈哈,看来我的眼光的確是越来越好了,竟然让我遇到了此等良品。”
    周围的宾客见吴昊天如此激动,也纷纷围拢过来。
    “吴少,这是什么宝贝?”
    “天哪,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汝窑?吴少您的眼光真是太厉害了,这都能让您捡到!”
    听著周围的惊嘆声,吴昊天心中的虚荣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问道:“老板,这东西怎么卖?”
    摊主老头看著对方手中的陶瓷,心中却一阵嘀咕。
    有点儿不太明白,居然还真的有傻子过来看中自己这玩意儿。
    他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是刚才那位先生寄放在我这的,说是家里急用钱,底价……底价五百万。”
    “五百万?”
    吴昊天闻言,眼睛顿时一亮,瞬间哈哈大笑。
    心中更是暗自得意,眼前的这个傢伙居然愿意500万出售,便说明了这个人就是一个赤裸的外行,根本就不懂这行业的情况。
    为了彰显自己的豪气,也为了防止夜长梦多被別人抢走,吴昊天大手一挥:“五百万就五百万!给我包起来,这钱我出了!”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却清晰的声音忽然响起:
    “慢著。”
    眾人回头,只见江辰牵著古灵儿的手,缓缓走了出来。
    吴昊天看到江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你是谁?想截胡?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江辰走到摊位前,目光落在那只汝窑洗上,似笑非笑地说道:
    “吴少真是好眼力,不过这五百万花得是不是太草率了点?据我所知,真正的宋代汝窑存世量极少,每一件都有明確的流传记录。”
    “这只碗虽然做得像模像样,但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子……刚出窑不久的火气啊。”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吴昊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阴狠地盯著江辰:“小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你说这是假的?你懂什么是汝窑吗?本少爷鑑定的东西,还从来没有走过眼!”
    “是不是走眼,咱们让事实说话。”
    江辰丝毫不惧,上前一步,指著碗底的一处极细微的纹路说道:
    “吴少若是自信,不如当场验证一下。如果这真是宋代真品,我江辰当场给你磕头认错。”
    “但如果这是个现代仿品,吴少这鑑赏大师的名號,怕是就要成为全城的笑柄了。”
    “而且我也不夸张,你只需要给我低头认错,並且叫三声爷爷即可。”
    吴昊天看著江辰篤定的眼神,心中莫名有些发虚。
    但在这么多人面前,他绝不能退缩。
    更何况,他对惩罚根本就不怎么在意,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本身就有必胜的把握。
    既然已经知道自己接下来必贏无疑,那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咬牙切齿地吼道:“好,你说说看,到底有什么缺陷?”
    “而且还必须证明这是现代文物。”
    他就不相信对方的眼光有那么毒辣。
    况且就连自己都没有办法证明此物是偽造的,那么其他人肯定也不会有那么充足的证据,在这种情况之下,一切依旧还是自己说了算。
    江辰看著气急败坏却又强装镇定的吴昊天,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冷笑。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这才悠悠开口:“吴少既然这么自信,那不妨把碗翻过来,看看这底部的正中央。”
    “那里有一行比芝麻还小的微雕文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上面刻的应该是江辰监製这几个字。”
    “不信你可以展开仔细看看,我敢跟你赌,这绝对是我亲手签上去的。”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毕竟,他们都知道,既然敢这样说,那肯定就是这样做的。
    如果要真是如此,那的確是被狠狠地坑了一顿。
    吴昊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著手中的汝窑洗,心中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放屁!你少在这里妖言惑眾!”
    吴昊天怒吼一声,但手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著,猛地將那只价值连城的宝贝翻转过来,掏出高倍放大镜,死死地对准了碗底的正中心。
    下一秒,吴昊天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透过放大镜,一行清晰无比、甚至带著几分嘲讽意味的蝇头小楷赫然映入眼帘。
    江辰监製。
    这四个大字清晰地印在他的眼前,让他差点直接气得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