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阴阳怪气地嘲讽道:“呵呵,你刚才不是还说自己眼力通天、隨便摸一下就能断代吗?怎么现在居然还需要看清单?难道离了那张纸,你就不会鉴宝了?真是可笑至极!”
    面对王建国的挑衅,江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清单,只不过是为了保障在大部分情况下不容易出问题。”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对人会不会造成什么影响,更何况,核对清单是严谨的程序,甚至还能知道到底有没有人贪婪。”
    “平日里换做其他人恐怕都不怎么会查看这些清单,不过也正是因为没有这种查看清单的坏习惯,这才逐渐成全了你们这些人,让你们都逐渐地產生了恶习。”
    “这种行为举止的確是略微地有点儿不太妥当,我不知道別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就算是换做是我同样对你们会鄙视万分,毕竟正常人谁会干出来这样的事儿啊?”
    这一句话刚刚说出口,在场的无数人全都忍不住,轻微地点了点头。
    感觉这句话说的实在是太有道理了,而至於其他人,也连忙將一份厚厚的名单递了过去。
    江辰接过清单,目光快速在上面扫过。
    这上面不仅详细记录了每一件文物的名称、年代,后面还清晰地標註著当时的收购价格。
    然而,当他看到那些数字时,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周厅长。”
    江辰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份清单上的东西,大部分价格都有点虚高。看来,有人在採购的时候吃回扣吃得有点狠啊。”
    如果只是轻微的价格浮动,自然不会太在意,但这些价格明显高得有点离谱了。
    从这里可以看出有人吃回扣,而且情况非常严重,如果只是轻微吃回扣,他自然不会点出来。
    这句话刚传出来,瞬间办公室內陷入一片寂静。
    周明远的脸色更是阴沉如水,最后猛然的看了看一份备用的清单。
    隨后面容瞬间变得异常的不善,双眼死死的盯著远处的王建国。
    他厉声怒喝:“王建国,你老老实实的交代这个东西是不是两年前你负责定製和审批的?”
    “毕竟我的记忆力到现在为止都还特別的好,如果要是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之前全权交给你来负责的,你还再三的保证,肯定没有问题,结果现如今就是这样,没问题吗?”
    王建国浑身猛地一颤,额头上瞬间渗出了豆大的冷汗。
    他完全没想到,最终居然会直接查到价格问题,毕竟关於古董这玩意儿,很多人一般都不清楚价格,更没想到对方竟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內敏锐地抓住这个漏洞。
    王建国闻言,並没有任何丝毫的抵赖,反而昂首挺胸,声音尖锐。
    “你们以为我愿意这样做吗?毕竟在这个圈子里混的谁还没有一点骯脏的事情了,谁还没有贪污一点点的钱財呢?”
    “如果我要是不拿,你也肯定是落在別人的手里,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为什么不自己拿?毕竟这些钱財对我来说本身就非常的重要。”
    说到这里,王建国眼中闪过一丝有恃无恐的怨毒,他环视四周,大声威胁道:“我劝你们最好识相一点,只要这件事情別传出去,大家都能安然无恙!”
    “如果非要揪著我不放,你们全都要跟著失职!別忘了,我的父亲可是省里的大人物,他是很厉害的!你们要是敢动我,我保证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这番狂妄至极的言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而此时的周明远,听完这句话后,脸色瞬间变得越来越不善。
    更多的还是一股强烈的不爽,毕竟干他们这一行的最討厌別人的威胁,特別是这种威胁会让人本能地感到一阵不舒服,压力更是无限提升。
    周明远冷哼了一声。
    “你可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的一种做法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我们大家,而且如果要是有谁敢在背后直接袒护你,这就等同於职务犯罪。”
    “不管你背后的人是谁,都没有用,也不管他多厉害,在法律面前没有人能够凌驾於规则之上。”
    “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以及所说的一切话,全部都会被记录在案。”
    王建国脸上的囂张表情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他看著周明远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终於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周明远居然不畏强权,甚至一点都不害怕自己身后的势力。
    更何况,他始终都没有感觉自己做错什么,自己只不过是稍微贪了一点,又能算什么呢?
    在这一行中谁不贪啊?更何况这里边的流水更是流得肥油,很多外行的人根本就完全不懂这方面的价格,因此到了最后就算是多得到一些福利,那也肯定没什么。”
    但是却完全没有想到到了最后居然让江辰这个祸害,直接把这件事情给拆穿了。
    毕竟大部分领导根本不关心价格,也不担心。
    很多人不知道价格到底是多少,如果要是详细的追究,可能会触及到自己的知识盲区,也会让自己感觉到非常的没面子。
    因此,大多数的人只看结果,只要你能够把结果做的好,就算是贪一点,人家也能理解。
    万万没想到江辰这个傢伙,所作所为已经触动到了极限,居然直接拆了所有的遮羞布。
    这样的遮羞布,让人浑身微微发颤,甚至感到很不舒服。
    王建国咬牙切齿,凶神恶煞的瞪著江辰:“都怪你,如果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这么惨?”
    “你这个混蛋,我只不过是发点財,又没犯法,你这个傢伙怎么总是出现坏我的好事情?”
    “我和你有什么仇恨吗?至於死死的抓著我不放吗?”
    江辰闻言,无辜的眨了眨眼,这个傢伙怕是疯了吧?
    自己和对方也只不过是初次的见面,更何况,这样的发財方式,不就是贪墨国家的財富吗?
    这一批货物,可全都是通过国家的钱財购买下来的,又不是別人捐赠的,这话说的难道不违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