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余明和那只鬼下车后,车上少了两只鬼?
    难道说余明也是一只鬼?
    就算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厉鬼,那至少也是被鬼公交判定为了厉鬼。
    车上的几人,特別是对余明最了解的杨间,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余明的许多特別之处,说是超出了驭鬼者的范畴也不为过。
    许峰闻言脸色一沉,隨即冷笑道:“所以你想说什么?这傢伙是鬼?也不动脑子想想,怎么会有这种可能,又不是那些恐怖电影,被鬼杀了就能变成鬼,这个世界的鬼是什么东西你们还不清楚吗?”
    他看著余明离开的方向,神色有些复杂。
    指示牌上数字的变化是真实的,不过他还是不愿意相信余明是鬼。
    “不管这傢伙是怎么做到的,敢在这个时候跟著鬼一起下车,必死无疑,这小子也算昏了头了,或许是以前杀死过几名驭鬼者,侥倖处理过几起灵异事件,以至於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另一边,余明不知道自己下车后闹出了这样的乌龙,引得这几人左猜右猜。
    他还在考虑安全限制那只厉鬼的方法。
    “不行,时间不多了,必须在公交车关门之前解决掉这只鬼。”
    两只鬼下车后,奇怪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带著水渍的杂乱脚印竟然朝著撑著黑色雨伞的鬼逐渐靠近了。
    这与余明的目標恰恰相反。
    他想分开两只鬼,可两只鬼偏偏越走越近。
    溅落的雨水打在另一只鬼的身上,站台上隱约出现了一只鬼的模糊轮廓,只不过因为这场暴雨的灵异强度不够,並不能让这只鬼完全显形,看上去若隱若现。
    表面上看,这只鬼朝著黑色雨伞靠拢是为了蹭伞,以免自己被雨水打湿。
    可余明却想到了一个更加合理的解释。
    既然补全自身的拼图是厉鬼的本能,那黑色雨伞作为更强的灵异,或者说更大的拼图,那只脚印鬼会朝著它靠近也就说得通了。
    “得想个办法將这只鬼引走。”
    提到引鬼,余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白色鬼烛。
    但这种情况下白色鬼烛肯定不能用。
    一旦点燃白色鬼烛,不止那只脚印鬼会被吸引过来,撑著黑色雨伞的鬼也会一起过来,甚至原本在这处灵异之地游荡的其他厉鬼,也会赶过来。
    可以说,贸然点燃白色鬼烛,与自杀无异。
    要引鬼,也只能单独引走一只鬼。
    余明努力回忆当初自己在那个公交车站牌下,见到这只鬼杀人的场景。
    这是他洞察这只厉鬼杀人规律的唯一机会。
    “那条时间线的我当时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朝著这只脚印鬼看了一眼,准確地说,是盯著看了很久,然后那个我就死了······”
    一念几此,余明不再犹豫,视线落在那道若隱若现的厉鬼轮廓之上,死死盯著不动。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余明只能听到耳旁暴雨打落的声音。
    一秒、两秒、三秒······足足十秒钟过去了,终於,那只鬼不再朝著黑色雨伞的方向靠拢,而是僵硬地转过身,朝著余明的方向一步步走了过来。
    “成功了。”
    余明心头一动。
    他成功触发了这只鬼的杀人规律,吸引了这只鬼的注意。
    与此同时,余明感觉到后背升起一股莫名的凉意,异样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
    从触发厉鬼杀人规律的那刻开始,灵异袭击就已经到来了。
    脚印鬼还在朝著余明靠近,这只鬼杀人不需要有直接的接触,靠得越近,灵异袭击就越难抵抗。
    等到厉鬼真正来到余明面前,与他接触的瞬间,灵异袭击就会变成必死的诅咒。
    在神秘復甦中,人是很脆弱的。
    就算是恐怖程度很高的顶尖驭鬼者,面对必死的灵异诅咒,如果没办法用其他规则来对抗,也会被瞬间杀死。
    余明不敢大意,拿出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布娃娃,他將这布娃娃四肢上钉著的金针拔下,往另外一边一丟,落到了一个水坑里。
    脚印鬼模糊的身形顿了顿,像是被替死娃娃吸引了注意,略微改变了方向,隨后一步一步朝著那水坑走去。
    这替死娃娃是余明从总部手上拿到的,据说是民国七老之一孟小董製造出来的灵异產物,作用很简单也很逆天,那就是代替驭鬼者死一次。
    隨著脚印鬼离替死娃娃越来越近,这个质量本来就不算好的破布娃娃表面已经出现了开裂,露出了里面散发著尸臭味的腐肉,还有一团团纠缠起来的女人头髮。
    嘶啦!
    终於,替死娃娃损坏了。
    与此同时,余明的目的也达到了。
    脚印鬼一脚迈入了余明人为製造出来的水坑之中,在水鬼灵异的作用下彻底显形。
    好几只阴冷苍白的手臂同时破开水面,像索命的厉鬼一样,死死抓住脚印鬼的双腿,將它拉入了水中。
    水面一阵翻涌,没过多久便再次恢復了平静。
    余明感觉自己身体传来的凉意越发清晰冰冷了。
    他事先准备好的黄金装尸袋都没能用上。
    在厉鬼本能的驱使下,这只脚印鬼被积水关押后成为了水鬼的拼图之一。
    由於余明当前的意识强度已经叠加到了四倍,所以驾驭这只新的厉鬼並没有直接导致厉鬼復甦。
    “积水的灵异再次被补全了一部分······”
    余明能感觉到,积水中那些伸出的苍白手臂,不再是普通的灵异衍生物,如果抓到人,就会触发必死的灵异诅咒。
    这还是余明掌握的第一道必死诅咒。
    另外,在没有雨水覆盖的区域,余明动用灵异后可以隱去自己的身形,就像刚才那只鬼一样,在深层次鬼域中也很难显现出来。
    这个时候,一张冰冷的人皮遗书出现在余明面前。
    上面仅剩的两条遗愿被划去了一行。
    只剩下最后一个为新娘拍照的遗愿。
    余明体內的灵异才平静下来没多久,便再次躁动起来。
    一件白色的丧服不由分说地套在了余明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