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如雪站在巷子深处,身后背著一把古琴,白长裙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她的五官精致,眉眼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出尘脱俗,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
    李玄都靠在巷口的墙上,双手插兜,看著她。
    “洛姑娘果然守信,这么晚了还在这里等我。”
    洛如雪没说话。她的手抬起来,从背后取下古琴,横在身前。修长的手指搭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錚——”
    琴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一道无形的音波从琴弦上炸开,化作锋利的刃风,直直劈向李玄都。
    李玄都侧身,刃风擦著他的肩膀飞过去,在身后的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
    “洛如雪,你这是什么意思?”李玄都皱眉,“上次不是说了,你输了,就——”
    洛如雪没让他说完。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飞,琴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密。
    音波化作无数道刃风,从四面八方袭向李玄都。与此同时,她的脚下亮起一圈光纹——奇门遁甲,八门遁甲阵。
    “休、生、伤、杜、景、死、惊、开。”洛如雪的声音清冷,像山间的泉水,“八门齐开。”
    地面的光纹急速旋转,將李玄都困在阵中。八个方位,八种不同的力量,同时向他压过来。
    李玄都的眼神变了。
    “你来真的?”
    洛如雪没有回答,手指在琴弦上一挑,一道比之前粗十倍的音波化作一条银色的蛟龙,张牙舞爪扑向李玄都。
    李玄都不再躲了。虽然他不是什么修行门派,但是他们古医一脉,也有自己流传的绝技,区区奇门遁甲,又能奈他何。
    他右手掐诀,口中低念:“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金光亮起,將他整个人罩在里面。
    银色蛟龙撞上金光,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金光纹丝不动,蛟龙却碎成了无数碎片。
    看著自己的招数被李玄都一一破解。
    洛如雪的眼神一凛。她的手指在琴弦上划出一道弧线,八门遁甲阵同时发动。
    八道不同顏色的光芒从八个方位射向李玄都,每一道都带著毁灭性的力量。
    八道集齐又將杀伤力提升了一个等级。
    李玄都站在原地,右手抬起,五指张开。
    “乾坤借力——封。”
    话音一落,他五指合拢。
    八道光芒停在半空,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李玄都眼神一暗,隨即五指一拧,八道光芒同时碎裂,化作漫天的光点。
    八门遁甲阵的光纹开始暗淡,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最后“哗啦”一声,碎了。
    洛如雪往后退了两步,嘴角渗出一丝血。她看著李玄都,眼神里有震惊,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你的实力比上次更强了。”
    “上次我也只是略微出手罢了。”李玄都收回手,双手插兜,“洛如雪,你到底想干什么?”
    洛如雪擦掉嘴角的血,把古琴重新背回身后。她看著李玄都,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她之前的气质完全不同。之前的她是清冷的、出尘的,像一朵开在雪山之巔的莲花。
    此刻的笑容却带著一种人间烟火气,甚至有一丝嫵媚。
    “不错。”她的声音很轻,“你有资格成为我的男人。”
    李玄都愣了一下。
    “什么?”
    “我说——”洛如雪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你有资格成为我的男人。”
    她伸手,抓住李玄都的手腕。
    “走。”
    “去哪?”
    “开房。”
    李玄都被她拽著往前走,嘴角抽了抽。
    “洛如雪,你不是来打架的吗?”
    “打完了。”洛如雪头也不回,“现在该办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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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大床房。
    洛如雪推开门,把李玄都拉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她鬆开他的手腕,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睫毛的阴影投在颧骨上,微微颤动。
    她转过身,看著李玄都。
    “脱衣服。”
    李玄都靠在门板上,双手插兜,没动。
    “洛如雪,你確定?”
    “確定。”
    “你不后悔?”
    “我洛如雪从不后悔。”
    李玄都看著她,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行。”
    他走到床边,坐下,双手环胸,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洛如雪站在他面前,看著他,眼神很平静,但手指微微攥紧了裙摆。
    李玄都看著她,食指勾了勾,示意她过来。
    洛如雪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她低著头走了过来。
    “那把琴是你的武器吗?”
    李玄都拉著她坐在旁边。
    黑白长裙伴隨著洛如雪坐下,堆在脚边。
    从侧面看去,她的背很薄,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像蝴蝶的翅膀。
    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她转过身。
    “那把琴是我师父给我的,陪了我很多年。”
    李玄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暗了暗。
    洛如雪侧身看向李玄都,她伸手在脑后把木簪取了下来。
    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侧脸。
    “李玄都。”她的声音很轻。
    “嗯。”
    “你记住——不是每个男人,都值得我洛如雪主动。”
    李玄都的手抬起来,替他將长发拢在耳后。
    “那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你说呢?”
    洛如雪低下头,吻在他唇上。
    这个吻很轻,像蜻蜓点水,一触即分。然后她又吻下来,这次重了一些,带著一种试探的意味。
    “洛如雪,你真的想明白了吗?我这个人不喜欢强迫別人。”
    李玄都看著她最后一次確认。
    洛如雪抬头,伸手挑起他的下巴,眼底都是坚定。
    “我洛如雪虽然是个女人,可一样明白言出必行的道理,我说了这样就这样,你没权利拒绝。”
    女人的脸上带著自信和从容,即使她是失败的一方,可却没人能从她身上看到颓然。
    李玄都闻言嘴角勾起笑容,他一把把她拉下来,然后抬头吻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