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都上了楼,敲了敲白玉顏办公室的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白玉顏坐在办公桌后面,今天她里面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胸前的扣子崩的很紧,外面套著白大褂,头髮则是盘在脑后,看起来知性优雅。
    此刻她手里拿著笔,正在文件上签字,头都没抬。
    “找我什么事?”
    “坐。”白玉顏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把笔放下,抬起头看著他。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衣服上停了一下。
    “好几日不见你了,最近很忙吗?”
    “还行,最近確实事情比较多。”
    李玄都坐在白玉顏对面,他靠在椅背上,呼了一口气。
    白玉顏见状,放下了笔,她起身走到李玄都身后,伸手按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揉捏著。
    “別太辛苦,累了就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放假!”
    李玄都闭眼享受著美人的按摩,嘴角勾起笑容。
    “白院长这么做,不怕別人说閒话吗?”
    白玉顏揉捏的手没有停,她把身子往下靠了靠。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玄都只觉得一片柔软袭来。
    “我怕什么,我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我就是偏心你。”
    说著她原本还按在头上的手已经悄悄下移,顺著李玄都的脖子滑到他的胸口。
    “那你呢,怕不怕別人说你吃软饭?”
    白玉顏的声音在李玄都耳边响起,她唇瓣的热气洒在李玄都的脖子上,痒痒的。
    李玄都一把抓住她在自己胸口作乱的手,然后一个旋转把白玉顏拉到了自己腿上。
    他低头解开她白大褂的扣子,衣服下职业西装勾勒出女人完美的身材。
    李玄都伸手掐住她的下巴,一脸痞笑。
    “我这个人胃口不好,就喜欢吃软饭,就是不知道我这是领了个长期饭票还是临时加餐呢?”
    白玉顏被强迫著和男人对视,她的心砰砰直跳,无论看了这个男人多少次,还是会觉得心动。
    她伸手拨开李玄都的手,然后主动凑上前,揽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屋子里寂静无声,只能听见掛钟嘀嗒嘀嗒的声音…
    很久之后。
    白玉顏坐在李玄都的腿上喘著气,她看了眼自己胸口处消失的扣子,轻轻掐了男人胳膊一下。
    李玄都无奈的摊了摊手。
    白玉顏很快坐了起来,重新套上白大褂,她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又重新恢復了原本的严肃模样。
    “没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好,注意休息。”
    李玄都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办公室。
    他回到诊室的时候,纸人已经把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
    诊桌归了位,病历本整整齐齐码好,椅子换了一把新的,墙上的爪印被抹平了重新刷了漆,窗户上的玻璃也换了。
    纸人正拿抹布擦最后一块窗台,擦完了跳下来,朝他鞠了个躬,变回黄纸落在地上。
    李玄都弯腰把黄纸捡起来,叠好塞回兜里。下午没有病人,他在诊桌后面坐了一会儿,翻了翻病历本,没什么特別的。
    到点了,他脱下白大褂掛好,出了医院。
    回到苏家別墅,苏清禾还没回来。客厅黑著灯,厨房的灶台冰凉。
    李玄都打开冰箱看了看,拿出一把青菜,一点冻虾,两颗香菇。
    他系上围裙,切菜,炒菜,锅铲碰锅底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厨房里迴荡。
    很快一道油燜大虾,一道青菜炒香菇,还有一碗玉米粥就做好了。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苏清禾还没有回家。
    李玄都乾脆將菜分了两份,一份放在餐桌上用保鲜膜封好,上面压了张纸条——“给你留的,热一下再吃。”
    另一份他自己吃了。洗了碗,他起身去了二楼臥室,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李玄都觉得自己需要休息一会。
    这段时间太累了。苗疆的事,食梦枯魂症的事,胡嫵的事,一件接一件,身体不累,心累。
    他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眉头微微皱著,脸上的表情好像还有无限的事情等著他处理。
    第二天早上。
    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落在他脸上。
    李玄都睁开眼,身上多了一条薄毯,不知道什么时候盖的。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后,只觉得浑身舒畅。
    他下楼了,餐桌上放著早餐——小米粥,煮鸡蛋,一碟小咸菜。粥还冒著热气,碗下面压著一张纸条。
    “昨晚看你太累了,没叫你。早餐记得吃。別太累。——苏清禾。”
    李玄都拿著纸条看了一会儿,嘴角勾起笑容。他把纸条折起来塞进兜里。然后坐下吃完早餐,洗了碗,换了件乾净的衣服,才出了门。
    別墅区外面的街道上,李玄都正双手插兜悠閒的散著步。
    他今天特地没有骑摩托车,就是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晒会太阳。
    此刻街上人不多,大都是急匆匆赶去上班的人,只是他走得不快,双手插兜,像个遛弯的老大爷。
    走到半路,他转身拐进了一条胡同。
    胡同不宽,两边是居民楼的围墙。他刚走进去,脚步就顿了一下。
    胡同中间有四个人一字排开,挡住了李玄都的去路。
    左边第一个,穿黄衣服,尖嘴猴腮,手里拿著一根竹竿。像极了那天和李玄都討封的黄皮子。
    旁边第二个,穿白衣服,个子矮小,弓著背,两只手缩在袖子里。
    第三个,穿灰衣服,瘦高个,脸很长,嘴角往下撇。
    第四个,穿黑衣服,中等身材,脸圆圆的,但眼神很冷。
    李玄都望著四人,眸色冷了下来,东北五仙的黄灰白柳到齐了。
    黄衣服的先开口了,声音尖细,像指甲划过玻璃。
    “李玄都?”
    “是我。”
    “你跟我们东北五仙的恩怨,今日该做个了结了。”
    李玄都看著他们,嘴角勾了一下。这四人明显就是东北五仙孙子辈的傢伙,也敢来自己面前放肆。
    他嗤笑著看向四人。“就凭你们四个?”
    白衣服的往前迈了一步,弓著的背直起来了一些,个子还是矮,但气势变了。
    “我们四个虽然不是家主,但收拾你一个人类,绰绰有余。你要是有胆,就跟我们来。”
    黄衣服的把竹竿往地上一顿,地面裂了一条缝。
    四个人同时转身,往胡同深处走去。走了几步,黄衣服的回头看了一眼,语带挑衅。
    “不敢来?”
    李玄都挑了挑眉,双手插兜,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