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不愧是郑攀道这等通脉境后期武者的远房侄子,修为確实深厚。”
    院落里,李乘风听到身后赵烈的声音,心中嘆了口气,感受背部依然有一股疼痛感传来,再看双手,亦是通红一片,颤抖不已,不由有些复杂地开口。
    他刚入化境仅一天,对上这种早已经完全突破到淬体境界的武者,確实力有不逮。
    虽然凭藉著打法的玄妙,以暗劲阴了他一手,且也用太极四两拨千斤的技巧,竭力地避免与其硬碰硬。
    但是在刚才那短暂的交手之中,依然被对方狂猛的力量震得胸背发疼、双手颤抖、筋肉刺痛!
    好在的是,李乘风能够感觉到,这些都是皮外伤,並不严重。
    在气血丹药以及他气血的作用下,要不了两日就能恢復。
    让他有些嘆气的是,这仅仅只是那郑攀道麾下一护卫头领罢了,居然就有此等实力,他对这个世界的武者力量还是有些低估了。
    “在这个武者的世界,哪怕是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一个不慎,恐怕都要承受难以承受的代价。”
    李乘风心中又嘆了口气,隨后提起了精神,扭头对身后的赵烈道谢:“多谢赵兄相助,李乘风感激不尽!”
    “乘风兄弟不必客气,你初步淬体,就能与其爭锋至此,我看那郑连青也吃了亏,已经非同凡响了。”
    赵烈帮助李乘风活血化瘀的同时,感受著其背部肌肉状態,似乎能够想像到那郑连青的劲道之刚猛,但看李乘风丝毫未受损的骨骼,心中更是震动,口中连连称讚,看著李乘风的眼神中带著不可思议的神色。
    “那郑连青传承有序,自幼习武,虽然因为其血脉原因,未得郑攀道真传,但是也绝非普通人能挡,你毫无师承,仅自身在家修习,习武仅三月时间,就能与其一较长短,已经超乎寻常人想像了!”
    赵烈忍不住地对李乘风开口:“乘风兄弟,还请万勿妄自菲薄才是。”
    “多谢赵兄开导,乘风心里有数。”
    李乘风闻言,脸上露出笑容地回头对赵烈开口。
    但隨后想想刚才那一场战斗,眼里又流露出一抹光彩,心中隱隱有所触动。
    【太极拳熟练度+100】
    他忍不住看向自己的技能面板,果然有一道信息飘过。
    “和其生死廝杀下,我居然在短短时间之內,暴涨了足足100熟练度!”
    李乘风感受著心中涌现的种种感悟,虽然有些遗憾这些熟练度的增长並未一同增长气血,但是对太极拳的加深了许多的掌握依然感到欣喜。
    仅这一次就让他对太极拳有了更深入清晰的理解。
    可谓是大有所获!
    “我如今步入化劲的时间太短,都没有来得及修行,化劲的力量尚未完全诞生微弱,在这一次战斗之中,化劲反倒並未怎么见功,反倒是骨骼发力催生出来的暗劲十分凶猛。”
    “再等上一些时日,待我化劲修为练得深厚了,气血再积攒上来,那郑连青绝对不是我对手。”
    李乘风心中念头闪过,正如赵烈所说,他十分清楚这一战原因在何,自己的优劣在於哪里,所以心中並没有丝毫的气馁之心。
    甚至心里还因此產生了以后要不要经常寻人生死廝杀,以此来增进技能熟练度的念头。
    但是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他按捺克制了下来。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时常找人生死廝杀,確实能对技能掌握程度有匪夷所思的效果,但是却也有殞命之忧。
    与之相比,他在家里陪伴著美娇娘安逸享乐,每日勤修便能不断进步,何乐而不为呢?
    唯一担忧的是,能不能通过这一场战斗,把这一件事情解决掉。
    “还是实力不足,否则的话,这一番,那郑连青岂敢对我动手?”
    李乘风心中轻嘆,紧跟著又与赵烈聊了两句,在他的帮助下,初步將身上的伤势化解,可以无碍行走了后,才站起来对他感激不已的道谢。
    他知道若不是赵烈在此,今日那郑连青绝不会如此轻易的退去。
    这样的行为,哪怕他知道对方目的,也实在是討厌不起来,不得不感谢。
    “乘风兄弟不必客气,为免那郑连青捲土重来,你且在家中好生休息,我在这里多待上一会也无妨,且看他后续如何!”
    赵烈笑著对李乘风开口,坐在院里板凳上,看那郑连青还会不会回来。
    “相公。”
    而在此时,屋里的刘玉娘再也坐不住,她静静地走出来,双目含泪地看著李乘风身上的伤势。
    刚刚战斗之时她一直在屋里观看,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只是身躯力量微弱出来了只能添乱,所以只能依著李乘风嘱咐在家待著看著相公和那人打,心中可谓是煎熬之至。
    李乘风看著刘玉娘脸上的泪水,心中亦是心疼,急忙抱著她出声安慰。
    好在刘玉娘也是懂事的女子,在李乘风一番安慰之后,才擦了擦眼泪,给他们端了茶水和水果吃,才在李乘风的催促下,再一次面色沉重地回到屋里坐著。
    赵烈不禁开口羡慕二人夫妻感情,李乘风笑著谦虚了几句,接著也坐在桌边喝著茶水吃著水果,以气血不断恢復著身体状况,和赵烈一同等待著那郑府的后续。
    “…………”
    武侯巷边,一处无人巷道里。
    “嘶......”
    从李乘风家里面走出的郑连青面无表情地来到此处,待確定四周无人之后,忍不住呲了呲牙,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飞快地將自己上衣脱掉,取出一粒丹药吞下,一看自己左臂膀,其上已经青黑一片。
    “好阴毒的劲力!”
    郑连青呲了呲牙,运转气血感受,这里骨骼似有裂纹,经脉疑似受损,顿时咬著牙齿,飞快地以气血化开丹药,弥补恢復伤势。
    直到丹药药力消化一半,伤势稍稍稳固,郑连青才急忙起来,不敢耽搁,飞快地回到了郑府里。
    “伯父,连青回来了!”
    郑府之中,僻静的书房外,郑连青来到门前,恭敬地开口。
    “进来。”
    书房內传出一声沉静的声音。郑连青急忙推门进去,却见一面容清雋的中年武者在书房中端坐,见他回来抬了抬眼,眉头一皱:“怎么反倒受了伤?”
    “回伯伯,连青按照您的意思,去了之后,不分青红皂白先动手,要给他一个震慑。谁知道那李乘风居然修为不菲,侄儿一时著了道,被他一发劲力伤到,不得不在其主动开口下平了事情退走。”
    郑连青咬了咬牙,脱下自己上衣,將一片漆黑的左臂给郑攀道看,低头苦笑道:“这劲力阴毒,恐已伤了侄儿经脉骨骼,请伯父帮忙医治!”
    “他踏入武道不过三月多,居然能伤你至此?”
    郑攀道皱眉,身形猛然如同残影一般窜出来到郑连青身边,手掌一探郑连青臂膀,眼睛不由眯了起来:“好手段。”
    “罢了,倒也是个人物。此事终究是府中下人做的不对,就此算了吧。”
    “明日,將那老狗绑著,送到那人院前,任他发落,此事便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