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风终究和赵烈不同,赵烈曾经並没受郑攀道投资,更没有得到对方真气镜级別的恩惠。
    因此,在这场谈判之中,可以矜持拿捏一二。
    但是李乘风毕竟是受了恩惠的,所谓吃人手短,拿人嘴短,所以在这个时候,由他打破局面最为恰当。
    更何况人家郑攀道也不是软柿子,是鸡年通脉境圆满。
    甚至李乘风都怀疑对方拥有通脉境级別的攻击武技与移动身法。
    甚至大胆猜测,以其家族数代积累,凝窍境级別的武技与轻功都说不定都有。
    真要斗起来,他们二人合力还真未必能吻吃他。
    更何况人家又和自己没有什么仇怨,合作起来对谁都有益,所以也就直接开口。
    “哦?扩张青山城的宝鱼生意?未曾想李老弟竟与我有相同志向!”
    郑攀道听到李乘风的话,眼神里闪过一抹金光,顿时饶有兴趣地开口。
    谈笑之间,互相之间的称呼已经从郑老爷、李小友,变成了郑大哥、李老弟了。
    大哥乃是对於郑攀道的年龄来说,毕竟李乘风今年也就才 20岁,而郑攀道都 40有余了,称他一声大哥不过分。
    小弟既是年龄,也是一种退让,让郑攀道自己清晰承认李乘风实力已经和他相同,不能再拿捏当老爷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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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滋味,自有不同。
    但这称呼是在酒桌上就顺手说出来的,此刻再沿用,自然是顺畅无比。
    “哈哈哈,我就知道郑老哥一定不甘心,仅用这点水域所饲养出来的宝鱼產量。”
    赵烈哈哈大笑,笑容满面地看著郑攀道接话:
    “咱们城中东湖一直连接著碧蛟江,其绵延无尽,兼又宽阔无比,几乎宛若小型的海洋一般,如此多的湖域,不加以利用,多產出些宝鱼,岂不是浪费?”
    “是啊是啊,此等事情我又如何不知?只是从前一个人力微,而碧蛟江过於广阔,事宜只能占据这么一小片啊。”
    郑攀道看著李乘风和赵烈,目光闪动地开口:“不过,那也是曾经。”
    “如今我郑攀道达到了通脉境圆满,修为已达歷代家主之最,又有两位兄弟一同达到了此等境界,有此志向,咱们何不合力经营一番?”
    郑攀道手指转著茶杯,杯里清泡著翠绿芽尖的茶水滴溜溜地转动,而其中嫩芽却始终未曾脱离水底。
    “我以为,大可將饲养宝鱼的水域面积扩大个五倍,咱们三人均分如何?”
    他看著转来转去,却始终转不出茶杯的茶水,目光闪动的抬起头来,与李乘风和赵烈对视。
    “扩大五倍,三人均分?”
    李乘风愣了愣,郑攀道居然一句话就说出了他们心里的预想!
    情不自禁抬起头,和赵烈互视了一眼,隨后看向郑攀道。
    “不敢相瞒,我二人正有此意。”
    李乘风猜到了郑攀道是什么意思,於是俯身前视,看著他开口。
    “水阳府中不缺高手,无论清河帮还是连环十三坞,都有许多通脉境乃至凝窍境的强者。”
    郑攀道看著李乘风和赵烈的神態,心中就知道对方知道了自己什么意思,於是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轻轻饮了一口茶,目光炯炯地看著他们:
    “可互相知根知底,能有乡谊者,仅你我三人也。”
    听到郑攀道此言,李乘风和赵烈顿时互视了一眼,隨后三人目光匯聚。
    笑容一同升起。
    “………”
    信任成本,往往是所有成本之中最高的。
    也因此,凡举大事,必提携乡党,因为乡党之间有一层天然的信任关係。
    一旦做大事失败,被诛九族,互相都得死。
    所以,乡党关係往往是最常见的联盟关係。
    李乘风和赵烈以及郑攀道都知道,互相绝对不是敌人。
    但是如此明確的乡党关係,却还是让他们心中欢喜。
    因为如此一来,他们就更能互相团结,发挥出更大力量了。
    宝鱼生意是他们在青山城中唯一能做的高价值生意。
    把这份蛋糕做大,在一起均分,是他们三人心中不约而同產生的想法。
    “我与清河帮有关係在,可以出技术,並隨机资源,扩展销路,保障交易进行。”
    “赵烈兄弟有黑河帮在,可以充当护卫,坐镇宝鱼养殖场,免生意外。”
    “乘风兄弟实力不俗,可当押运之人,確保宝鱼运输与储存之间的安全。”
    “如此咱们三人合力,这宝鱼生意何愁不能做大?”
    茶室里,三人侃侃而谈,郑攀道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若扩大五倍,其湖域面积之大,確实需要专门人员看守。生意扩大,產出更多,也確实需要人专门护送,需要人维繫买家关係。”
    李乘风和赵烈相视一眼,全都点了点头,对此表示认可。
    紧跟著又和郑攀道商量了一番细则,確保了利润三分,三人之间彼此平等的利益关係。
    又確定了行动时间之后,这才笑容满面地被郑攀道热情地送出去。
    “大事,动盪…”
    郑攀道送走李乘风和赵烈之后,眼神闪动地握了握拳头。
    “郑连青已送走,可確保家中后继无忧,如此动盪情况,亦是机缘之时,富贵险中求,不搏一搏,如何攀登武道高途!”
    郑攀道眼神之中金芒闪动,在院门前凝立许久,才豁然迴转身来,回到院子里,找了一处安静的演武场,抽出一柄寒光宝剑,身形一展。
    “唰~”
    冷厉的剑光好似满天星辰一般,森寒绽放。
    “…………”
    李乘风院子。从郑攀道家离开之后,李乘风和赵烈並没有就此分开,而是一同先回到了他家中谈事。
    “郑攀道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我怀疑他是看出了我们身在险境,但又伴隨的机缘,所以想要搏一搏。”
    赵烈坐到一凳子上之后,看著李乘风,目光微眯地开口道:“但是无论如何,这一桩生意確实不错。”
    “只有这样才能让你我都受益。”
    李乘风看著赵烈,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正好,咱们每人都获得了一笔不菲的资產,同时又多了一个人帮咱们扛风险,何乐而不为?”
    “话虽如此,但此事还需慎重,咱们二人接下来高兴之余,也还需谨慎才是。”
    赵烈缓缓点头,最后忍不住地对著他开口:
    “要不,咱们去打听打听通脉境武技和轻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