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蒙蒙亮。
“起床了，別睡了！”
秦峰站在寢室正中央，双手叉腰，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
卢文斌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再睡五分钟……”
“睡你麻痹，起来嗨！”
“你们这个年龄段，怎么睡得著觉啊！”
沈默把昨晚夜宵留下的外卖盒、竹籤、可乐罐等，收入垃圾袋里。
眼见卢文斌、袁华睡得跟死猪似的，不得不祭出杀手鐧。
“上午可有《编译原理》！马上期末周了，课上会划重点，你们也不想掛科补考吧？”
“啊！来了！来了！”
听到“掛科”，袁华从被窝里弹起来，麻利地往身上套衣服。
套到一半，才发现穿反了，又脱下来重新穿，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卢文斌匆匆地下了铺，“默哥，握手网昨天的战果怎么样？”
“商家端註册量，234，刷手端註册量，358。”
“90%的商家下了首单，超过60%的连续下单，总订单量是366件，任务客单价是1块5……”
沈默给垃圾桶换了个新袋子。
“如果全部履约的话，这一晚上的流水就有五百……五百……”
卢文斌一下子来了精神。
“549块！”
秦峰计算道：“平台跟刷手六四分，最后到手的是329块4毛，一个月差不多能破万。”
袁华两眼瞪得溜圆，“臥槽，这就破万了？！”
“大惊小怪的，你別忘了，这才200多家网店而已，要是2000家呢？”
卢文斌语气里带著一丝羡慕，“一个月10万，完全洒洒水啦。”
“不只呢！现在商家还没有完全信任平台，人均订单数才1.56单。”
袁华说：“等第一批任务完成，商家尝到甜头，这订单量就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俺滴个亲娘，不到1000块的成本，能赚到10来万。”
秦峰倒吸了一口冷气，“10000%的回报率，简直比抢银行还赚钱！”
“不能这么算。”
沈默强压下比ak还难压的笑容。
重生真好！赚钱像呼吸般简单！
“默哥，那该怎么算？”
袁华刷著牙，嘴里含著泡沫。
“大部分淘宝商家不会一直刷，前期因为信用低，不得不刷，所以需求最旺盛。”
“等衝上钻石，流量上来了，排序靠前了，店铺的销量和人气也跟著好起来。”
“到了那个时候，一些担心被发现、被封號的店家就会降低对炒信的需求。”
沈默从书架上抽出《编译原理》。
卢文斌頷首：“对，像我，现在就不敢往上刷了，老老实实地卖我的鞋。”
“当然，也不是所有商家衝到钻石后，就会收手。”
沈默道：“不管是为了维持排名，还是保持竞爭，都会继续刷单，只不过频次会下降。”
“那岂不是这些商家的订单会越来越少？”
袁华用毛巾抹了一把脸。
“根据二八定律，20%的活跃商家会贡献80%的订单。”
“那些想做大做强的商家，会不断地发布任务，一个月至少会有几十上百次的订单。”
沈默拍了下手，“所以，我们一边要维繫好老客，一边要想办法拉新客。”
…………
一行人离开宿舍楼，阳光扑面而来，学林街两旁的枫香树投下大片大片的绿荫。
卢文斌啃著菜包道：“默哥，你刚刚说要拉新客，是不是要从商家端开始？”
“我倒觉得刷手端更重要。”
袁华摇头说：“刷手不够，商家发再多的任务，也没人接。”
卢文斌不服气：“不对，肯定是商家端更重要，没有商家发任务，刷手再多也没用。”
秦峰打圆场：“默哥之前不是说了吗，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为什么不能同时搞呢？”
卢文斌追问：“默哥，你怎么看？”
“你们说的都对，不过现在的问题是，资金有限，人手有限，精力有限，只能选一边。”
沈默双手插兜，课本夹在腋下。
袁华疑惑不解：“我有点迷糊，到底先从哪边开始？”
“这上面是我记的一些商家端和刷手端的数据，你们看看。”
沈默把手往外一伸。
左边摸出张纸，右边也摸出张纸。
袁华诧异道：“默哥，你为什么不把它们放在同一个兜里？”
“会鼓起来，不好看。”
沈默摊了摊手，男人得装。
卢文斌、秦峰等人大受震撼，默默记在心里，优雅！实在是太优雅了！
沈默偷偷调整了下弹道，这个没办法，天生的！我二弟天下无敌！
“刷手端的增速比商家端高出17个点！”
袁华对比了下两张纸。
“这说明了什么？”
“刷手的拉新门槛低，转化率、留存率高。”
“因为一个人想当刷手，只需要註册帐號、认证身份、接单抢单。”
“他不需要进货、不需要运营，甚至不需要有任何启动资金。”
沈默解释道：“但商家不一样，得有店，有货，有钱，还要克服『封店』的心理障碍……”
“所以咱们先从刷手下手？”
袁华恍然大悟。
“对，也不对。”
沈默摇了摇手指。
刷手拉新的目的並不是为了刷手本身，而是为了给更多的商家看。
全网不可能只有握手网一家炒信平台，如何才能让握手网在眾多平台中脱颖而出？
靠的自然是几百上千个来自不同ip的活跃刷手，这就是握手网的“核心竞爭力”之一。
“刷手多，接单快，商家就会更愿意来握手网，下的订单也会更多。”
卢文斌眼前一亮，“单子多，挣得多，就会有更多的刷手加入握手网，臥槽，闭环了。”
“这就叫供给拉动需求。”
沈默打了个响指，其实跟网约车一样，首先从司机端发力，把车的数量搞上去。
“你这么说，我就懂了。”
秦峰追问道：“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既然商家和刷手都在握手网上直接操作，为什么还要让我们建qq群，把他们拉进来呢？”
沈默回答：“因为这些，不管是现在，还是將来，都是宝贵的资源。”
“资源？”
秦峰、袁华等人互看一眼。
“就说刷手，我们可以从群里筛选出那些稳定、靠谱、效率高的，组建一个专职团队。”
“为商家提供定製化的代刷套餐，比如钻石一网店的转让费不是600吗，我们就定500。”
“一个皇冠是1万，我们就推出优惠套餐，打八折，甚至是七折。”
沈默言简意賅地描绘了一番。
卢文斌不禁意会：“默哥，你之前说的保姆级服务，是不是就是这种？”
“是增值服务，炒信只是第一步而已。”
沈默笑著纠正道。
商家可比刷手更有价值，哪怕搞个拼夕夕，这些都可以转化为第一批入驻的客户。
………………
距离上课还有五六分钟，教室里闹哄哄的。
十几个男生围在后排，把沈默他们堵在座位上，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沈默，握手网是你做的吗？牛逼啊！”
“我昨天刷了3单，赚了5块钱，这几天的早饭有著落了，不用吃土了，美滋滋。”
“是啊，唯一的问题就是订单太少了，根本不够分！”
“………”
“默哥，我也想开淘宝店，你能不能教教我？”
面对嘰嘰喳喳的人群，沈默笑道：“下午有场创业交流会，你们想开网店的，可以去听一听。”
“哎哎，行了行了，马上要上课了，有什么事，课间再问。”
秦峰张开双臂，像一扇门板一样挡住人群。
人群渐渐地散去，袁华吐了口气：“默哥，他们也未免太热情了吧。”
“他们不是对我热情，是对人民幣热情。”
沈默话音落下，手机嗡嗡作响，qq消息一条接著一条。
袁华凑了过来，“默哥，是不是又有学姐学妹找你？”
沈默跟杜蔓青互发了个表情，面不改色道：“对啊，怎么了？”
袁华嘿然一笑，“你这样应付得过来吗，要不我来代劳吧，你休息一会儿。”
“你心里那点小九九，你当我不知道啊。”
沈默调侃了一句，“帮忙是假，想认识妹子才是真吧。”
袁华无奈道：“默哥，你是四大皆空，不谈恋爱，可我们几个还想找对象脱单呢。”
“咱们程式设计师，还会怕没有对象吗？”
沈默扫视一圈，单身20年麒麟臂的秦峰，迷恋纸片人的二次元卢文斌，还有个未来女装大佬。
乖乖，小小的寢室，当真是群贤毕至。
“难道不是吗？”
秦峰挠了挠头。
“程式设计师永远不会缺对象的。”
沈默开玩笑道：“因为有个叫『bug』的，会对你们不离不弃。”
袁华嘴角抽动了下，“默哥，这个笑话一点儿也不好笑。”
卢文斌义正严词道：“是啊，我与bug不共戴天！”
沈默用戏謔的口吻说：“你不喜欢bug没关係，身为未来的程式设计师，完全可以隨时可以new一个对象，或者var一个，实在不行就let一个，要不等ai发展起来，搞个赛博伴侣也行。”
赛博二次元老婆！
卢文斌呼吸急促了下，满脑子已经浮现出神裂火织、綾波丽、炮姐御坂美琴、初音未来……
就在此时，前排的李浩突然转过头，神神秘秘。
“沈默，我问你个事，你別介意啊。”
“你说。”
“你不是在追服装学院的柳欣，追到了没有？”
“怎么，你也想追柳欣？”
沈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不是不是。”
李浩连连摆手，“你別误会，我喜欢的不是柳欣，是……是……”
“起床了，別睡了！”
秦峰站在寢室正中央，双手叉腰，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
卢文斌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再睡五分钟……”
“睡你麻痹，起来嗨！”
“你们这个年龄段，怎么睡得著觉啊！”
沈默把昨晚夜宵留下的外卖盒、竹籤、可乐罐等，收入垃圾袋里。
眼见卢文斌、袁华睡得跟死猪似的，不得不祭出杀手鐧。
“上午可有《编译原理》！马上期末周了，课上会划重点，你们也不想掛科补考吧？”
“啊！来了！来了！”
听到“掛科”，袁华从被窝里弹起来，麻利地往身上套衣服。
套到一半，才发现穿反了，又脱下来重新穿，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卢文斌匆匆地下了铺，“默哥，握手网昨天的战果怎么样？”
“商家端註册量，234，刷手端註册量，358。”
“90%的商家下了首单，超过60%的连续下单，总订单量是366件，任务客单价是1块5……”
沈默给垃圾桶换了个新袋子。
“如果全部履约的话，这一晚上的流水就有五百……五百……”
卢文斌一下子来了精神。
“549块！”
秦峰计算道：“平台跟刷手六四分，最后到手的是329块4毛，一个月差不多能破万。”
袁华两眼瞪得溜圆，“臥槽，这就破万了？！”
“大惊小怪的，你別忘了，这才200多家网店而已，要是2000家呢？”
卢文斌语气里带著一丝羡慕，“一个月10万，完全洒洒水啦。”
“不只呢！现在商家还没有完全信任平台，人均订单数才1.56单。”
袁华说：“等第一批任务完成，商家尝到甜头，这订单量就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俺滴个亲娘，不到1000块的成本，能赚到10来万。”
秦峰倒吸了一口冷气，“10000%的回报率，简直比抢银行还赚钱！”
“不能这么算。”
沈默强压下比ak还难压的笑容。
重生真好！赚钱像呼吸般简单！
“默哥，那该怎么算？”
袁华刷著牙，嘴里含著泡沫。
“大部分淘宝商家不会一直刷，前期因为信用低，不得不刷，所以需求最旺盛。”
“等衝上钻石，流量上来了，排序靠前了，店铺的销量和人气也跟著好起来。”
“到了那个时候，一些担心被发现、被封號的店家就会降低对炒信的需求。”
沈默从书架上抽出《编译原理》。
卢文斌頷首：“对，像我，现在就不敢往上刷了，老老实实地卖我的鞋。”
“当然，也不是所有商家衝到钻石后，就会收手。”
沈默道：“不管是为了维持排名，还是保持竞爭，都会继续刷单，只不过频次会下降。”
“那岂不是这些商家的订单会越来越少？”
袁华用毛巾抹了一把脸。
“根据二八定律，20%的活跃商家会贡献80%的订单。”
“那些想做大做强的商家，会不断地发布任务，一个月至少会有几十上百次的订单。”
沈默拍了下手，“所以，我们一边要维繫好老客，一边要想办法拉新客。”
…………
一行人离开宿舍楼，阳光扑面而来，学林街两旁的枫香树投下大片大片的绿荫。
卢文斌啃著菜包道：“默哥，你刚刚说要拉新客，是不是要从商家端开始？”
“我倒觉得刷手端更重要。”
袁华摇头说：“刷手不够，商家发再多的任务，也没人接。”
卢文斌不服气：“不对，肯定是商家端更重要，没有商家发任务，刷手再多也没用。”
秦峰打圆场：“默哥之前不是说了吗，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为什么不能同时搞呢？”
卢文斌追问：“默哥，你怎么看？”
“你们说的都对，不过现在的问题是，资金有限，人手有限，精力有限，只能选一边。”
沈默双手插兜，课本夹在腋下。
袁华疑惑不解：“我有点迷糊，到底先从哪边开始？”
“这上面是我记的一些商家端和刷手端的数据，你们看看。”
沈默把手往外一伸。
左边摸出张纸，右边也摸出张纸。
袁华诧异道：“默哥，你为什么不把它们放在同一个兜里？”
“会鼓起来，不好看。”
沈默摊了摊手，男人得装。
卢文斌、秦峰等人大受震撼，默默记在心里，优雅！实在是太优雅了！
沈默偷偷调整了下弹道，这个没办法，天生的！我二弟天下无敌！
“刷手端的增速比商家端高出17个点！”
袁华对比了下两张纸。
“这说明了什么？”
“刷手的拉新门槛低，转化率、留存率高。”
“因为一个人想当刷手，只需要註册帐號、认证身份、接单抢单。”
“他不需要进货、不需要运营，甚至不需要有任何启动资金。”
沈默解释道：“但商家不一样，得有店，有货，有钱，还要克服『封店』的心理障碍……”
“所以咱们先从刷手下手？”
袁华恍然大悟。
“对，也不对。”
沈默摇了摇手指。
刷手拉新的目的並不是为了刷手本身，而是为了给更多的商家看。
全网不可能只有握手网一家炒信平台，如何才能让握手网在眾多平台中脱颖而出？
靠的自然是几百上千个来自不同ip的活跃刷手，这就是握手网的“核心竞爭力”之一。
“刷手多，接单快，商家就会更愿意来握手网，下的订单也会更多。”
卢文斌眼前一亮，“单子多，挣得多，就会有更多的刷手加入握手网，臥槽，闭环了。”
“这就叫供给拉动需求。”
沈默打了个响指，其实跟网约车一样，首先从司机端发力，把车的数量搞上去。
“你这么说，我就懂了。”
秦峰追问道：“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既然商家和刷手都在握手网上直接操作，为什么还要让我们建qq群，把他们拉进来呢？”
沈默回答：“因为这些，不管是现在，还是將来，都是宝贵的资源。”
“资源？”
秦峰、袁华等人互看一眼。
“就说刷手，我们可以从群里筛选出那些稳定、靠谱、效率高的，组建一个专职团队。”
“为商家提供定製化的代刷套餐，比如钻石一网店的转让费不是600吗，我们就定500。”
“一个皇冠是1万，我们就推出优惠套餐，打八折，甚至是七折。”
沈默言简意賅地描绘了一番。
卢文斌不禁意会：“默哥，你之前说的保姆级服务，是不是就是这种？”
“是增值服务，炒信只是第一步而已。”
沈默笑著纠正道。
商家可比刷手更有价值，哪怕搞个拼夕夕，这些都可以转化为第一批入驻的客户。
………………
距离上课还有五六分钟，教室里闹哄哄的。
十几个男生围在后排，把沈默他们堵在座位上，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沈默，握手网是你做的吗？牛逼啊！”
“我昨天刷了3单，赚了5块钱，这几天的早饭有著落了，不用吃土了，美滋滋。”
“是啊，唯一的问题就是订单太少了，根本不够分！”
“………”
“默哥，我也想开淘宝店，你能不能教教我？”
面对嘰嘰喳喳的人群，沈默笑道：“下午有场创业交流会，你们想开网店的，可以去听一听。”
“哎哎，行了行了，马上要上课了，有什么事，课间再问。”
秦峰张开双臂，像一扇门板一样挡住人群。
人群渐渐地散去，袁华吐了口气：“默哥，他们也未免太热情了吧。”
“他们不是对我热情，是对人民幣热情。”
沈默话音落下，手机嗡嗡作响，qq消息一条接著一条。
袁华凑了过来，“默哥，是不是又有学姐学妹找你？”
沈默跟杜蔓青互发了个表情，面不改色道：“对啊，怎么了？”
袁华嘿然一笑，“你这样应付得过来吗，要不我来代劳吧，你休息一会儿。”
“你心里那点小九九，你当我不知道啊。”
沈默调侃了一句，“帮忙是假，想认识妹子才是真吧。”
袁华无奈道：“默哥，你是四大皆空，不谈恋爱，可我们几个还想找对象脱单呢。”
“咱们程式设计师，还会怕没有对象吗？”
沈默扫视一圈，单身20年麒麟臂的秦峰，迷恋纸片人的二次元卢文斌，还有个未来女装大佬。
乖乖，小小的寢室，当真是群贤毕至。
“难道不是吗？”
秦峰挠了挠头。
“程式设计师永远不会缺对象的。”
沈默开玩笑道：“因为有个叫『bug』的，会对你们不离不弃。”
袁华嘴角抽动了下，“默哥，这个笑话一点儿也不好笑。”
卢文斌义正严词道：“是啊，我与bug不共戴天！”
沈默用戏謔的口吻说：“你不喜欢bug没关係，身为未来的程式设计师，完全可以隨时可以new一个对象，或者var一个，实在不行就let一个，要不等ai发展起来，搞个赛博伴侣也行。”
赛博二次元老婆！
卢文斌呼吸急促了下，满脑子已经浮现出神裂火织、綾波丽、炮姐御坂美琴、初音未来……
就在此时，前排的李浩突然转过头，神神秘秘。
“沈默，我问你个事，你別介意啊。”
“你说。”
“你不是在追服装学院的柳欣，追到了没有？”
“怎么，你也想追柳欣？”
沈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不是不是。”
李浩连连摆手，“你別误会，我喜欢的不是柳欣，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