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沈,我是创业园负责人,怎么能不支持你们学生创业呢。”
    眼见办公间逐渐被填满,范进咧嘴发笑道:“別说是几套桌椅,就是电脑也给你搞来。”
    “电脑也行?”
    沈默挑了挑眉。
    “图书馆淘汰下来的,你要是想要,搬两台给你也没问题。”
    范进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当然,你也可以找你们学院的赵院长,或许也能给你点援助。”
    “谢谢范老师,我就不麻烦您和赵院长了,电脑我自己解决就好。”
    沈默不禁失笑,委婉拒绝。
    就那些个教学机,玩个cs跟星际爭霸都勉强,要是跑个代码,还不得直接死机啊?
    “好!”
    “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创业就该是这个样子!”
    范进再三地叮嘱了几句,话里话外,透著“日后若闯出名堂,可別忘了为师”的意思。
    “您放心,我怎么会忘了您的关照呢。”
    沈默话锋一转,“其实比起电脑,我们眼下更缺的是电风扇和饮水机,毕竟十来个人办公……”
    “电风扇?库房里还真没有,不过饮水机倒有一台,你要吗?”
    范进见他“孺子可教也”,笑了笑,“只要你开口,我让人给你送来。”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沈默本来都准备去半山旧货市场买二手,现在既然能白嫖,自然不会拒绝白嫖的机会。
    “跟我去库房吧,对了,这个有空看看。”
    范进把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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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默定睛一瞧,上面赫然是“赛伯乐杯大学生创业大赛”的资料。
    “之前国內的大学生创业赛事,只有个『挑战杯』。”
    范进介绍起来:“今年杭城准备也搞一个,这可是头一回,到时候全国各地的学校都会报名参加,会有不少pe、vc到场,甚至网艺、阿狸都会来,要是有风投看上你的项目,你可就发达了。”
    “我会好好考虑的,范老师。”
    沈默既没有立即拒绝,也没有马上答应。
    范进拍了下他的肩,“能参加就参加一下,一二三等奖不仅有奖金,还能为校爭光。”
    ………………
    招聘启事上面试的时间是5月31日,到了这一天,陆陆续续有人来到学生活动中心。
    在这个时薪不到10元的年头,月薪2000元的兼职,简直是打著灯笼都难找。
    一下子,就吸引了许多大二、大三的学生。
    “他就是沈默?看著挺年轻啊!”
    “听学弟说,他有个钻石三的淘宝店,月入三五万,还弄了个握手网,看样子也赚了不少。”
    “握手网?这是什么网站,怎么这么赚钱?”
    人群乱作一团,七嘴八舌地议论著。
    沈默清了清嗓子,衝著嘈杂的人群喊道:“想加入凌云的同学,麻烦先排好队,简歷都带了吧?纸质或者电子简歷都行。”
    这话一出,顿时一片譁然。
    “什么!还要简歷?一个兼职而已,有必要搞得这么正式吗?”
    “娘希匹,这人真几把能装,我不面了。”
    “大二的学弟真的是太没有礼貌了,连句学长都不喊,走了。”
    “………”
    在一阵闹哄哄中,还真有不少人转身离开。
    沈默扫视一圈,不以为意,连简歷都不准备的,要么是真牛逼,要么是纯彩笔。
    “对前端岗位感兴趣的同学,谁先来?”
    “沈……”
    一个戴著眼镜的瘦高个,穿著格子短袖衫,抬起了手。
    只是当他想打招呼时,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叫沈总?
    还是叫沈学弟?
    “叫我沈默就可以。”
    沈默把他带进屋里,让袁华来维持秩序。
    “我叫许坤,这是我的简歷。”
    许坤推了推眼镜。
    沈默愣了一下,“你姓蔡?”
    许坤一本正经地纠正道:“不是,我姓许,许仙的许。”
    沈默扬起眉梢,原来是草莽英雄啊,不是鸡你太美,那就不聊唱跳rap了。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我今年大三,计算机专业。”
    许坤不急不慢道:“精通html、css和javascript……”
    沈默咂摸了下嘴,恐怕也只有大学生敢把“精通”、“擅长”掛在嘴边。
    “假设页面上有三个按钮,点击每个按钮都要弹出对应的数字,1、2、3。”
    “你用javascript实现,並且保证后续动態添加的按钮也能正常工作,说说你的思路。”
    “针对这个问题,我会利用 javascript中的『事件委託』机制……”
    许坤思索片刻,缓缓说出。
    “我这里有电脑,能上手敲一段吗?”
    沈默要的是能马上就能干活的,而不是只会死记硬背的书呆子。
    “没问题!”
    许坤自信满满。
    沈默把从卢文斌那里“徵用”的笔记本,推了过去。
    里头插著移动上网卡,隨时可以联网。
    许坤打开记事本,新建一个html文件,啪啪地敲起javascript代码,写完后另存为html。
    看著显示的效果,沈默笑了笑,又接连拋出几个问题。
    比如,怎么优化网页加载速度、如何针对不同解析度做“液態布局”、怎么防范xss攻击。
    许坤不慌不忙,一边侃侃而谈,一边敲著代码,做著演示。
    沈默敲了下桌面,“你之前有过开发经验?”
    “我参加过学校的校企合作实训,被推荐到北部软体园的一家公司,实习了半年。”
    许坤昂了昂下巴。
    沈默追问道:“你了解过ajax吗?”
    许坤点头说:“谷歌地图和邮箱的成功,让ajax一下子变成web开发的標配。”
    沈默一脸认真道:“简单描述一下ajax的工作原理?在使用 ajax做无刷新列表加载时,怎么防止用户快速点击按钮,导致发出大量重复请求……”
    许坤感觉到压力,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不对啊!你个大二的怎么比我个大三高材生还懂啊?
    “还不错,有机会的话,可以买本《高性能网站建设指南》看看。”
    沈默直接给出offer,毕竟大三就有这种水平,並不多见。
    “月薪4000,每周双休,暑假期间,每天工作8小时,开学期间,每天7小时……”
    “期末考试结束后来上班,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谢谢沈,呃,沈总!”
    许坤满脸欣喜,起身致谢。
    他在软体公司兼职过,了解行情,工资或许更高,但每天至少工作10小时,每周只能休息一天。
    扣除房租和饭钱,剩不了多少。
    哪有进入凌云舒坦,吃住都在校內,算下来时薪高多了。
    “4000!臥槽!我以为招聘启事写2000到4000,工资就是2000呢!”
    “我们现在出去实习,拿不到4000吧?”
    “怎么可能有4000,那些外包公司,恨不得把女生当男生用,把男生当驴使唤!”
    第一个offer一出,眾人的面试热情瞬间被点燃。
    不过因为需要实操,不少没有经验的学生只能灰溜溜地离开,免得面试的时候出丑。
    即便是有能力的,跟沈默接触下来,心里都忍不住吐槽一句,这特么是大二?
    ……………………
    一个上午下来,来面试的人渐渐稀疏。
    沈默仔细筛选了一番,因为是组建团队,除了技术能力,也要考察沟通能力和合作意识。
    袁华好奇不已:“默哥,怎么样?”
    “唉,凑合能用的都没几个。”
    沈默无奈道:“还得接著面,实在不行的话,只能把网撒到外校去了。”
    就在两人收拾的时候,背后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杜蔓青笑眼弯弯,元气满满。
    “刚刚看你在这里忙,没好意思打扰,呶,这是给你的。”
    “什么?”
    看著她递来的纸袋,沈默愣了下神。
    “这是知味观的绿豆糕!算是我的谢礼!”
    杜蔓青笑著说:“托你的福,今天又多了6单,真没想到碎花裙居然那么受欢迎。”
    “错了!”
    沈默扬了扬手,“不是碎花裙受欢迎,而是你设计的碎花裙太棒了,才这么受欢迎。”
    杜蔓青被表扬得心里暖暖的,“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
    沈默调侃道:“怎么,赚到钱了,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破费一下?”
    “我不是还欠你一顿饭吗。”
    杜蔓青双手合十,歪了下头:“想借这个机会好好谢谢你,顺便再跟你取取经,可以吗?”
    “债主发话,莫敢不从。”
    沈默开著玩笑,约好时间,目送著她离去的背影,隨手拿起一块绿豆糕。
    刚要咬上一口,迎面撞上袁华燃烧著八卦之火的眼神。
    “要来一块吗?”
    “不用了,默哥,我刚刚吃了一嘴的糖,齁甜齁甜的。”
    “什么糖,可別乱说哦。”
    沈默义正严词道:“我跟杜蔓青清清白白,问心无愧。”
    “是是是,恋爱,狗他吗都不谈是吧!”
    袁华翻了翻白眼,脸上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沈默感慨道:“没错,女人都是老虎,我建议你以后还是出家当和尚吧。”
    袁华挠挠头,“那不行,我还是处男呢,当和尚太浪费了。”
    沈默冷冷一笑:“呵呵,我们计算机专业还不是『和尚庙』吗?”
    袁华反驳道:“至少比土木强!”
    沈默没好气说:“今天的事,要是泄露出去让人知道,你就不是当和尚了,而是当太监。”
    “那要是別人泄露的呢?”
    袁华下意识地夹紧双腿。
    “一样把你给阉了!”
    就在沈默和袁华插科打諢时,凌云科技的招聘会,迅速在校园里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