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寿將晋升消息告知周显,数日后,周显传讯,召张寿至赤霞峰別院。
    院內已有五人等候,见周显与张寿进来,纷纷起身,目光则投向张寿,带著审视与好奇。
    周显居中站定,面带笑容,为双方引荐。
    “诸位,这位便是张寿张师弟,如今已是百艺堂登记在册的初级中品符师,日后便与你们组成一队,专司符籙支持。”
    张寿目光扫过,將几人样貌气息尽收眼底。
    为首一人身著朴素的青灰色外门弟子服饰,样貌约二十五六,面容清瘦,眼神沉静通透,修为在链气五层巔峰。
    他率先拱手,语气平和。
    “在下楚孟春,暂为小队统筹琐事。张师弟符师之名,早有耳闻,日后还需多多倚仗。”
    其身侧一位壮硕汉子,抱著臂膀,一身劲装难掩鼓胀的肌肉,修为赫然是链气六层。
    他打量张寿的目光带著些许审视,瓮声道。
    “洪岷。”只介绍了自己的姓名,语气硬邦邦的。
    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眼睛滴溜溜转的少年笑嘻嘻地从洪岷身后探出脑袋。
    “我叫薛明,链气四层,擅於侦察布阵。”他態度相较其他两人活泼了许多。
    另一位女修身著水蓝色法衣,面容秀美,气质温婉,修为在链气五层。
    她微微一笑,柔声道:“张师弟,在下苏婉,略通一些辅助疗伤的法术。”言语间温柔亲和,令人如沐春风。
    最后是一位年纪最小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修为在链气三层,见到张寿似乎有些靦腆,小声道。
    “我、我叫姜芸,刚刚晋升初级丹师,日后…请师兄多多关照。”眼神清澈,带著一股单纯。
    张寿將眾人神態看在眼里,心中已对小队构成有了大概印象。
    他拱手环礼一周,语气沉稳谦和。
    “张寿见过诸位师兄师姐。在下於制符一道尚在摸索,日后定当尽心提供符籙,还望诸位多多提点。”
    他態度沉稳,言语间不卑不亢。
    楚孟春眼中闪过一丝认可,洪岷撇撇嘴没再说什么,薛明依旧笑嘻嘻,苏婉微笑点头,姜芸则稍稍放鬆了些。
    周显见几人气氛融洽,满意点头。
    “好,日后大家便是同舟共济的伙伴。望诸位同心协力,在十方海域为我玄水宗开疆拓土,亦为自身搏个前程。”
    说罢,他取出一只精巧的木质飞鹤,递给张寿。
    “张师弟,此乃传讯飞鹤,注入灵力即可使用。宗门范围內,若遇棘手之事,可凭此鹤直接寻我。”
    张寿双手接过,心中明了。
    他正逐渐被纳入周显的核心势力之中。
    “谢师兄,弟子明白。”他將飞鹤小心收入储物袋,再次行礼后,方才告退。
    其余五人同周显告別,隨即便邀请张寿前往坊市一聚。
    ……
    坊市茶楼,雅间內。
    茶香裊裊,隔绝了外间的喧囂。
    小队六人围坐一桌,气氛比之初见时融洽了不少。
    几杯灵茶下肚,彼此间的生疏感渐渐化开。
    楚孟春作为小队总理杂务之人,率先开口,语气温和,条理清晰。
    “张师弟,既已然是一家人,有些话我便敞开说了。”
    “我们这支小队,承蒙周师兄牵线,旨在探索十方海域外围,寻找些修炼资源,也为宗门略尽绵力。”
    “诸位都是外门弟子,唯有张师弟你情况特殊,尚在杂役籍,但符师身份已得百艺堂认证,这便是你入队的根基。”
    他略作停顿,看向张寿,详细解释道。
    “按照宗门规矩,杂役弟子无法独立接取外门任务,亦无法直接享受外门资源配额,但你作为登记在册的符师,可以掛靠於我们小队名下。”
    “此事,稍后我会亲自去外门执事堂为你办理。”
    “如此,你虽无外门弟子身份,却可凭藉符师贡献,分享小队完成宗门任务所获的功勋点,並能以比市价稍优的比例,用功勋点兑换百艺堂或宗门库房中的特定製符材料。”
    张寿闻言,心中瞭然。
    这已是目前情况下他能爭取到的最好条件,虽无优先选择权,但多了条稳定获取优质符材的渠道,且能积累宗门功勋,长远看利大於弊。
    他拱手道:“有劳楚师兄费心,如此安排甚好。”
    “既如此,我便说说队伍分工与资源调配的大致章程。”楚孟春继续道,目光扫过眾人。
    “洪岷师兄修为最高,擅长斗法,外出探索期间负责主力战斗。”
    壮汉洪岷闷哼一声,算是应答。
    “薛明师弟心思活络,擅长阵法与侦察,负责探路、预警及临时布阵困敌。”
    薛明笑嘻嘻地点头:“包在我身上!”
    “苏婉师妹心细如髮,精通水系治疗与辅助法术,负责救治伤患、净化水源等日常事宜、以及法术策应。”
    苏婉柔柔一笑:“定当尽力。”
    “姜芸师妹虽年纪小,修为尚浅,却是罕见的木土水三系真灵根,以链气三层修为躋身外门,更於炼丹製药一道颇有天赋,负责炼製一些常用弹药,外出探索负责分辨灵植,对付毒虫等等。”
    姜芸小声应道:“是,师兄。”
    最后,他看向张寿。
    “张师弟,你便是我们小队的符籙保障。眼下无需你亲临前线廝杀,但需定期为我们提供各类符籙。”
    “无论是攻防之用,还是辅助赶路、隱匿、破障,皆由你负责。你的存在,关乎全队的符籙补给,至关重要。”
    张寿点头应是。
    谈到资源分配,楚孟春神色更显郑重。
    “出海所得,外门小队之中早有惯例,原则上是按劳分配。”
    “常规收穫,如常见的灵草、矿石、妖兽材料,一律变卖或折算成灵石后,按此次出海贡献大小分配。”
    “其中,会先扣除小队公共储备金,用於维修法器、补充公用物资等。”
    “若有罕见或特別適合某位队员的宝物出现……”他顿了顿,看向张寿。
    “则需集体商议,通常有两种方式。一是优先由最適合者以市价或略低於市价的內部分割价购得,其所需支付的灵石或功勋点,再分给其他队员;二是直接竞价,价高者得,所得再分。”
    “张师弟虽为掛靠,但在此事上也有权参与。”
    这番安排算得上公允,既考虑了团队运作,也兼顾了个人利益。
    张寿对此並无异议,他本就不是奢望天上掉馅饼的人,能有机会公平竞爭所需资源,已是难得。
    “楚师兄安排得极为周到,我没有异议。”张寿表態道。
    这时,薛明插话道。
    “张师弟,既然是一家人了,那我们可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