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费鋶与韩彰的话,张靖安心中暗骂一声:“活该!”
    眼见著兄弟二人落得如此悽惨模样,张靖安心中畅快得很,总算出了一口恶气,只是面色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此事急不来,须知追女人就是水磨的功夫,唯有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方才有机会將其拿下。”
    韩彰和费鋶二人面色难看下来:“如此说来……只要徐薇不开口答应,咱们以后不但要往里搭钱,还要吃糠咽菜过苦日子了?”
    “我先回去了。”张靖安没兴趣和两个穷鬼说话。
    “张师弟!”韩彰拉著张靖安的手,搓了搓手指,眼神中露出一抹为难。
    “什么事?”
    张靖安脚步一顿。
    韩彰搓了搓手:“能不能借我点钱?等我有钱了,立即就还你。”
    似乎向张靖安借钱是一件很为难的事情,韩彰话语有些磕绊。
    “你?大家族的贵公子,向我借钱?”张靖安指了指韩彰,又指了指自己:“我是不是听错了?”
    “没听错,咱就是找你借钱。”韩彰一双眼睛盯著张靖安。
    “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一个泥腿子,哪里有钱借给你?”张靖安没好气地道。
    “前几日你陪杨笠师兄刷木人桩,咱们前前后后不是给了你二十多两银子吗?”韩彰追问。
    “早就花光了!我怕自己忍不住购买神仙术,全部都用来购买草药了。”张靖安说完转身就走。
    借钱?
    那是绝不可能的!
    摆脱了韩彰和费鋶二人后,张靖安一路绕过重重廊道向著自家院子方向走去,待走到一半的时候,远处一阵爭执声忽然遥遥传来:
    “徐薇!你莫非还不死心,非要死扛到底不成?现在函亲王世子已经开始选秀,无数大家闺秀都已经被送入函亲王府中,你如果再晚三个月,那些女人早就得宠了,哪里还有你的事情?”
    “你到时候就算进入晗亲王府,也再无作用,想要爭宠献媚需再花费百倍力气。”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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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多少大家闺秀、名门望族想要攀附函亲王府?你能以小妾的身份进入其中,是几辈子的造化。再等一个月,函亲王世子挑花了眼,你想要进入函亲王府也是不能了,到时候只有落选的份!”青年人声音有几分急切,也有几分气急败坏。
    “选不上就选不上,谁稀罕啊?给人做小妾有什么好?不过是玩物而已!”徐薇不屑地声音响起:“进入函亲王府既然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叫大姐去,偏要叫我去?难道就因为我是妾生子?”
    “混帐!你在和谁说话,竟然敢如此无礼?叫你去参加函亲王府选秀,是你几辈子修来的造化,你还不乐意了?”男子声音里充满了怒火:
    “你说你,除了这张漂亮的脸蛋继承了你娘,尚且还能拿得出手,你还有什么本事?进入函亲王府是你最好的归宿,你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你放屁!我听人说函亲王世子也喜欢男子,你为什么不將自己也送过去?”徐薇怒斥道。
    “你看你,说话如此刁蛮,牙尖嘴利能言善辩,隨你那娘亲了,你也不识得好人心。”青年幽幽一嘆。
    “徐昊!你少在这里假惺惺,当年我已经和家族说好了,我如果在武馆內没有建树,等毕业后再去给函亲王世子做小妾。现在还没到时间,请你不要来搅扰我。”徐薇冷冰冰的道。
    “你早晚都要进入王府的,又何必差这两个月?”徐昊轻轻一嘆。
    “时间还没到呢!只要还没到,就有希望!不到最后一刻,我绝不会放弃。”徐薇冷冷道。
    徐昊面色更加难看了几分:“徐薇,你可別忘了,你母亲的卖身契还在府中呢。”
    “你在威胁我?信不信我进入王府后,转头就对付徐家?你是想要和我做仇人吗?”徐薇面色阴冷,双手死死握住,喀嚓声不断作响。
    徐昊闻言面色变了变,態度软化下来:“但现在是进入王府最好的机会啊。”
    “要不是你们这群男儿不顶事,何必我们女儿家出头?我要是你,现在就从我面前消失,免得自取其辱!”徐薇道。
    更远处
    张靖安脚步停在一棵大树后静静的望著这一幕,男子身形高大,长得眉清目秀文质彬彬,此时脸上露出几分羞怒,冷冷的哼了一声:“你既然好心当作驴肝肺,那就继续在这里等著吧,到时候无法选入王府,看你那母亲如何解除贱籍。想要进入我徐家族谱,不解除贱籍这辈子都没有指望。”
    徐昊说完话大袖一甩转身离去,只留下徐薇呆呆的望著徐昊背影出神,好一会才猛然一脚踹向身旁小树,就听咔嚓一阵脆响,小树直接折成两段。
    “完了完了!这可是师傅最喜欢的腊梅,一棵树值五百两银子,我是万万买不起的!”徐薇一双眼连忙四处打量,见到没有人注意后,撒丫子消失在了张靖安的视野中。
    待到徐薇走远,张靖安自大树后走出,望著折断的腊梅眉头皱起:“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怪不得当初徐薇三言两语被我哄骗了所有私房钱,原来竟然还有如此缘由。”
    张靖安又不傻,从对方的三言两语中已经听出了徐薇的窘迫。
    “大胆!你竟然敢折断师傅最爱的腊梅?今日要么补全五百两银子,要么被驱逐出武馆,你自己选吧!”就在张靖安望著折断的腊梅树发呆时,忽然一阵呵斥从远处传来,就见大师兄面带怒火地自远处走来,那张板著的脸看起来凶神恶煞,整个人好似一只恐怖狰狞的熊瞎子扑了过来。
    “不是……这腊梅树不是我折断的。”张靖安连忙爭辩。
    “要么赔钱,要么被开革出武馆,你自己选择吧。”大师兄面无表情地盯著张靖安。
    张靖安一口银牙咬碎,正要忍下这口恶气掏银子,忽然就听大师兄低声道:“你如果给我二百两,我就当没看见你,此事就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