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月真人眉头紧锁在一起,但依旧是没有说什么。
    证心镜释放的威压在此刻也终於结束了,温言玉如一朵残花瘫软在地。
    而此时关於温言玉的记忆画面也浮现在大堂之上。
    此处记忆正是温沐萱墮入魔身的画面。
    “不要...”
    温言玉心中颤抖著,有气无力的小声呢喃著。
    她不想姐姐入魔的这一画面落在眾人眼前。
    温言玉根本不知道来到证剑堂会有这一幕。
    原本温沐萱还处於暗面,此等却是直接把温沐萱搬到明面上来。
    温言玉此刻內心深处涌现出一丝悔意,但她终归不过是小孩子的心境,凡事都想不到全面。
    离剑心看著记忆画面中的温沐萱,脸上面无表情,眼神中甚至升起一丝厌恶。
    记忆画面很快就在温沐萱离开后结束了。
    其余长老隱晦的把目光看向离剑心,画面中的温沐萱毕竟是离剑心弟子。
    要如何处置,还需要离剑心发话。
    温言玉艰难的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紧张的望向离剑心。
    “此女既然入魔了,按照门规,应当处死。”
    离剑心声音冷漠。
    此话一出,犹如一柄锋利的冷芒径直刺入温言玉的心中。
    “不要,宗主不要...我姐姐她是无辜的。”
    温言玉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此刻从地上狼狈的朝著离剑心爬去。
    儘管在证心镜的威压轰炸下,温言玉已然重伤,但此刻却丝毫不顾伤势。
    温言玉每向前爬行一步都牵动著身上的伤势。
    “求求你宗主,放我姐一次吧,她是无辜的,我姐没有杀过人。”
    温言玉爬到离剑心脚步,小脸上痛苦的哭诉祈求著。
    望著脚边满脸哀求的温言玉,离剑心表情没有丝毫动容。
    她作为当代掩月剑宗宗主,门下弟子的一举一动都关乎她的顏面与地位。
    温沐萱修行不仅达不到她的预期,如今竟墮入魔身,这不管是在哪个宗门都是不允许的。
    最让离剑心厌恶温沐萱的一点便是对方割捨不下凡人之情。
    既踏仙门,凡情永隔。
    这是离剑心心中的理念,她自然也是强加在温沐萱头上。
    砰!砰!砰!
    见离剑心一直不说话,温言玉此刻將小脑袋不断在其脚步扣下。
    紧紧两三下,温言玉的额头就出现一摊血渍。
    那端坐在证剑堂前方的太月真人,听著温言玉的一举一动,眼皮止不住的跳动。
    离剑心眉头微微一皱,脸上出现一丝变化。
    如果脚边的温言玉是她的弟子,那么离剑心或许可以放过一次温沐萱。
    但对方毕竟不是她的弟子,乃是宗门三大大乘境之一太月真人的关门弟子。
    离剑心眼神不由微微看向太月真人,却发现对方始终是闭著眼。
    离剑心此刻心中微微陷入了一丝纠结,她虽然是宗主,此事做的也合规宗理。
    但对方毕竟是太上长老,不管怎么说想来也应该卖对方一个面子。
    离剑心细微的表情自然没能逃过夜邪,只见她眼神微微一动。
    下一秒竟然也跪了下来:“师尊,此事是与弟子有关係,如果不是弟子,师妹她也不会入魔,还请师尊给师妹一个机会。”
    再听见夜邪也为温沐萱求情,离剑心还算平静的心忽然变得加烦躁起来。
    刚刚那还犹豫不决的答案,此刻直接被剔除其中一个。
    现在唯一的答案,便是將入魔的温沐萱处死。
    “闭嘴!温沐萱入魔一事就按照宗规来,应当处死,谁都不许求情。”
    离剑心冷呵一声。
    夜邪立即装作浑身颤抖,低头不敢说话,但那眼底却浮现一丝讽刺。
    “贱人,我要杀了你,你们都没有人性,我姐明明是无辜的,你们却都信这个贱人的话。”
    温言玉心中被绝望充斥著,一张小脸上扭曲到一起,用著恨意的目光盯在每一个人身上。
    此话一出,眾长老脸色一变。
    温言玉此话说的大逆不道,犹如一只巴掌狠狠扇在其脸上。
    “放肆!顶撞前辈,该掌。”
    离剑心脸色铁青,尤其是温言玉那一双眼神,看的她极为不喜,此刻伸出一巴掌就要扇过去。
    本就重伤的温言玉,根本不可能挡住这一掌。
    如此近距离的感受死亡气息扑面而来,温言玉脸上没有丝毫惧怕,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恨意。
    她恨进入仙门,她恨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三言两语就给姐姐定下生死。
    “哼。”
    就在此刻,一道冷哼传来。
    突然间,一股强大的威压如排山倒海般袭来,离剑心顿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巨大的山岳压住,无法呼吸。
    这股恐怖的威压如同颶风吹过,带著凌厉的气势。
    出手之人不是別人,正是端坐在前方闭目不言的太月真人。
    自从他坐在这里,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完全是按照证剑堂的规矩来。
    如今见到离剑心向温言玉出手,却再也坐不住了。
    “太月长老,你难道没听见她刚刚说些什么吗。”
    离剑心阴著一张脸看向太月真人道。
    太月真人,依旧闭著眼,也没有说话。
    隨后动作慢悠悠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步朝著离剑心走来。
    此等举动,瞬间让眾长老微微一惊。
    隨著太月真人的每一步落下,仿佛都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如潮水般席捲向离剑心,並且伴隨著一声声话语落在离剑心耳边。
    “我人老了,有些耳背,听不见一些话,我这耳朵一但不好使了,这人脾气就大了些,这脾气一但大了,我就想找人打架。”
    话音落地,太月真人也刚好走到离剑心身边,此刻那一双紧闭眼睛忽然睁开。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中,仿佛涌起一股无上的压力,笼罩在离剑心周身。
    离剑心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铁青的面容上带著明显的怒色。
    双眼紧紧盯著面前的太月真人,眼神中充满了戒备。
    太月真人则截然相反,他的气势如虹,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站立在那里,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威压。
    “师傅,姐姐她是无辜的,你帮帮她好不好。”
    温言玉见到太月真人走来,此刻仿佛是抓住了唯一的希望,扬起泪痕的小脸声音祈求道。
    太月真人看了她一眼並未有什么言语,隨手间一道气息流出涌向温言玉
    霎时间,温言玉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紧接著意识便消散了。
    最后太月真人用著真气托起温言玉隨即离开证剑堂。
    离剑心毕竟作为当代宗主,既然她下定了决心,太月真人也不会强行再去强行插手此事。
    眼下他能做的便是將温言玉保护好。
    离剑心盯著太月真人离去的背影,始终阴沉著一张脸。
    剩余其他长老也都相继离开,而夜邪接下来的任务便是剿灭沈书仇,外带清理入魔的温沐萱。
    走出大堂,看著证剑堂那明晃晃的三个大字,夜邪嘴角噙著一丝冷笑。
    现在事情的走向都按照她心里的路线进行著,眼下已然到了最后一步。
    那一柄魔刀,夜邪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