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哥哥不走,那裴柔也不走。”
    裴柔小脸满是坚定之色,没有哥哥的地方她哪里也不想去。
    刚刚温沐萱姐妹的那一幕,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裴柔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深深触动了那颗心弦。
    裴柔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不安,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绝不想变成那样。
    她无法想像失去哥哥的那种痛苦和撕裂感,那是她生命中无法承受的重量。
    三年的时光匆匆而过,裴柔心中的沈书仇却如雕刻般深刻。
    每一个清晨的相视微笑,每一个夜幕的相拥入怀,都成为了她心中无法磨灭的记忆。
    那些相依为命的时光,或许在岁月的长河中只是短暂的一瞬,但对裴柔来说,却如同经歷了一生一世。
    沈书仇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都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底,成为了她生命中最珍贵的財富。
    沈书仇嘴角苦笑一声,如今这个局面已经不是他们想走就能走的了。
    现在能唯一可以依靠的也只有手中这柄听春雨了,等自己死后哪怕裴柔不在身边,听春雨也会自动去寻她。
    “怎么还不动手。”
    离剑心眉头微微一皱,有些不悦道。
    身后的几人在她的威压下动弹不得,夜邪此刻却还待在原地没有出手。
    殊不知,此刻夜邪脸色异常的难看起来,不是她不想动手,而是沈书仇的举动让她举步难坚。
    一但她出手,沈书仇会毫不犹豫的激发魔刀的力量。
    届时离剑心定然也能发现一但如此她再想得到那柄魔刀就难上加难了。
    “废物。”
    离剑心瞥见夜邪难看的脸色,心中一阵的不喜,低声骂了一句,紧接著她转身看向沈书仇,就要出手。
    见到这一幕,沈书仇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隨即將裴柔推向李清月。
    他独自直面离剑心,那一双眸光中没有一丝惧意。
    “不要,放开我,我要和哥哥在一起。”
    裴柔在李清月身旁拼命扭动著身体,试图挣脱束缚。
    她的双眼凝视著沈书仇的一举一动,泪水不受控制地从脸上滑落。
    那泪水仿佛是她內心痛苦的宣泄,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朵朵悲伤的泪花。
    她的表情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像是在诉说著命运的不公。
    但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李清月的束缚。
    虽然李清月不知沈书仇接下来会有什么办法,但还是答应他的话。
    “哦?”
    见到沈书仇这般不怕死的举动,离剑心第一次对这个凡人產生了兴趣。
    此刻她也很想知道,这个凡人是如何拥有她在证心境里看到的那一幅画面。
    沈书仇扭头看向哭成泪人的裴柔,眼角露出一抹柔意,最后在看向李清月轻轻道:“谢谢前辈帮忙。”
    李清月嘴角一抿,只觉得这个年纪还很小的少年此刻的背影却显得异常高大。
    沈书仇垂眸轻轻抚摸听春雨,最后在刀身一弹道:“该干活了。”
    鏘!
    在这一剎那,天地间仿佛被一道神秘而恐怖的力量所撕裂。
    瞬间,一道震耳欲聋的剑鸣之音如惊雷般响起,迴荡在整个空间。
    这声音仿佛是来自血狱,正在回应著他的召唤。
    隨著剑鸣之音的响起,四周的空气也开始剧烈地动盪起来。
    狂风骤起,捲起漫天尘埃,形成一道巨大的旋涡。
    而在那旋涡的中心,隱隱约约可见一道寒光闪烁。
    离剑心目光一凝,此刻只见沈书仇身上的气势变得虚无縹緲起来,仿佛有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降临。
    下一息中,只见沈书仇的一个举动彻底让离剑心一惊。
    沈书仇眼神闪烁著决绝,手中的听春雨的第一剑赫然指向他自己。
    噗呲一声!
    剑身瞬间贯入沈书仇胸膛內,那张脸色变得惨白无比。
    而那平平无奇的剑身在鲜血的注入下,竟闪烁著诡异的红光。
    同一时间,一股恐怖的气势在沈书仇周身节节攀升。
    最大的变化还要属沈书仇身体上的转变。
    原本乌黑的头髮在瞬间变得如火焰般赤红,仿佛燃烧著无尽的怒火。
    他的双目变得猩红,透露出一种暴虐和嗜杀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慄。
    强大的魔威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如同一股无形的衝击波,震慑周围的一切。
    他的皮肤也逐渐变得苍白,上面闪烁著诡异的魔纹,与红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刻的沈书仇仿佛不再是凡人,而是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魔。
    他的存在充满了毁灭和邪恶,让人感受到无尽的恐惧和压迫。
    每一个动作仿佛都带著无穷的力量,似乎可以轻易地撕裂天地。
    “有点意思。”
    离剑心彻底是对沈书仇这番模样感到兴趣了,但那双眼神则更多的还是放在听春雨上。
    此刻她已是明了,为什么自己始终从沈书仇身上察觉不到修行者的气息。
    原来这一切都出自在那一柄刀上,此刻的离剑心內心却升起一丝贪婪。
    一柄刀居然可以让一个凡人能拥有这等恐怖的能量,放在如今的修仙界,离剑心也找不到有哪件法器可与之比肩。
    一旁的夜邪则是脸色黑如锅炭,眼前沈书仇绽放出来的气势比上一次还要恐怖。
    最让夜邪担心的还是离剑心,此刻恐怕她定然察觉出来一切都出自於那一柄魔刀。
    以自己目前的能力,就算用上血冥珠也不可能打过离剑心。
    现在唯一能祈祷的便是沈书仇能和离剑心战个双败俱伤,这是对夜邪最有利的局面。
    届时她不仅可以得到魔刀,还可以將离剑心给吸乾。
    一个渡劫境巔峰的血气与魂魄,那是她得屠多少个城池才能填满的。
    而后面的李清月此刻彻底是瞠目结舌,眼中不可置信的盯著这一幕。
    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到后面的惊讶,再到现在的不可置信。
    那赤发的背影犹如一尊出世魔尊佇立在苍穹之下,周身荡漾著令天地都为之变色的魔威。
    “原来这就是你底气所在吗?”
    李清月低声呢喃道。
    起初她还认为沈书仇光凭一柄刀是不可能逆转局面的。
    毕竟一位是站在修仙界顶峰的离剑心,一位是尘世间的市井凡人,两者之间的距离岂止十万八千里。
    但现在看来,沈书仇虽不能与之真正平肩,但至少有一战之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