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一片纯粹的雪白,似是整个世界都被这纯净的色彩所笼罩。
    纷纷扬扬的大雪自铅灰色的苍穹飘落,肆意渲染出无边无际的白。
    凛冽的寒风裹挟著尖锐的冷意,像冰针般刺痛肌肤,每一丝空气都仿佛冻结。
    在这片风雪肆虐的白色荒原前方,一座木屋孤零零地佇立著。
    昏黄的烛火透过蒙著薄雪的窗欞,微微地闪烁著,给这冰冷的世界添了一抹暖色调。
    第五书双怔怔地凝视著周遭的一切,脑海中一片混乱。
    她清楚记得,自己方才还在自家院子里跟沈雪见修行,怎么一转眼就来到这个地方。
    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木屋上,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仿佛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此刻就在屋內,念头刚起,她便迫不及待地挪动脚步。
    靴底陷入鬆软深厚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得她纤细的腰肢微微弯曲,几缕髮丝挣脱束缚,在风中肆意飞舞。
    雪花轻盈地飘落,夹杂在耳畔的髮丝间,瞬间化作晶莹的水珠。
    不知在这冰天雪地中走了多久,第五书双脚步虚浮,终於挪到木屋窗边。
    寒风卷著雪花拍打著她的脸颊,可她浑然不觉。
    目光透过结著薄霜的窗欞,瞬间定住,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僵硬,瞳孔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
    屋內烛火摇曳,將两道重叠的身影映在墙上。
    女子姿態似春日藤蔓缠绕佳木,纤腰轻颤间,珠釵流苏隨著韵律轻晃,在青瓷屏风上投下细碎的流光。
    檀口轻启时,呢喃声化作子夜绽放的曇花,暗香浮动间,连案头的瑞脑香都染上了几分旖旎。
    她樱唇微张,娇艷欲滴,恰似春日里盛开到极致的玫瑰。
    透过那层蒙著雾气的玻璃,第五书双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屋內仰首的女子像感知到什么,猛地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女子唇角勾起一抹嫵媚的弧度。
    那笑容却似腊月的寒霜,直直刺进第五书双的心间,愤怒与寒意瞬间將她淹没。
    “第五倾寒!”
    第五书双的嗓音仿佛被砂纸打磨过,沙哑而又带著无尽的震惊。
    映入眼帘的这张脸,和她有著十分的相似,正是她的亲妹妹。
    视线往下,那另一具身体赫然正是沈书仇。
    目睹这一幕,第五书双理智的防线轰然崩塌。
    她像一头髮狂的困兽,双手疯狂地拍打著窗户,歇斯底里地怒吼。
    可那紧闭的门窗,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將她的愤怒与绝望隔绝在外。
    “为什么……倾寒,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第五书双的声音破碎而又悲愴。
    屋內的第五倾寒仿若未闻,动作愈发张狂。
    那原本嫵媚的笑容逐渐扭曲,透著一股诡异的病態,周身散发的寒意,似要將窗外的第五书双彻底冰封。
    良久,第五倾寒才停下动作,歪著脑袋,目光如蛇般盯著第五书双:“姐姐,你来晚啦,现在沈哥哥是我一个人的。”
    “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第五书双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听到这话,第五倾寒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五官因扭曲而显得格外狰狞。
    她咧开嘴,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一切都怪你!凭什么我要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就因为晚出生几秒,你便处处压我一头,成了眾人眼中的姐姐。”
    “从小到大,什么都是你的,连沈哥哥都要和你成亲……不过没关係,现在沈哥哥只属於我,这一局,是你输了,姐姐!”
    第五倾寒发出一阵低沉的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