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对著顾星寒的……
    喉结吧唧一下!(被审了,没办法了!)
    这声音一出,浴室里的空气彻底被点燃了。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哗哗作响,但空气中的旖旎却仿佛凝固成了实体。
    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的以为江宴会亲上来。
    或者是做点更过分的事。
    “呼……”
    江宴的额头抵在顾星寒的肩膀上,重重地喘息著。那滚烫的呼吸透过湿透的t恤,熨烫著顾星寒的皮肤。
    良久,江宴有些艰难地直起身,向后退了一步。
    他眼底的赤红还没完全退去,像是强行压抑著嗜血本能的野兽。
    “出去。”
    江宴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把沙砾,却带著一丝无奈的温柔,“星寒,先出去。帮我……把门带上。”
    顾星寒如梦初醒,像是得到了特赦令。
    “操……那你自己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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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甚至不敢看江宴现在的表情,拉开浴室门就冲了出去,背影狼狈得像是在逃命。
    隨著门“咔噠”一声关上,浴室里只剩下江宴一个人。
    他站在花洒下,伸手拧开冷水龙头。
    冰冷的水流兜头浇下,终於浇灭了那股几乎要焚烧理智的邪火。
    【差点就没忍住。】
    【刚才他的反应……是在颤抖吗?】
    【他没有推开我,也没有骂我。】
    【顾星寒,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不过……喉结的味道,真好。下次换个地方尝尝?】
    ……
    臥室里。
    顾星寒把自己摔进床里,用被子蒙住头,整个人裹成了一个蚕蛹。
    “疯了疯了疯了!”
    他在被窝里疯狂捶床。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结。
    那里似乎还留著江宴嘴唇的触感,软软的,热热的,带著一种要把人吞吃入腹的侵略性。
    “我不噁心?”
    顾星寒在黑暗中问自己。
    以前如果有男生敢离他这么近,他早就一拳挥过去了。
    可刚才,他对江宴的亲近,竟然產生了一种……隱秘的快感?
    “难道我真的弯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把顾星寒嚇了一激灵。
    他可是钢铁直男!他是要娶校花……不对,校花好像还没江宴好看。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浴室的水声停了。
    片刻后,门被推开。
    一股带著寒气的湿润水汽涌了进来。
    江宴带著一身冷气走了进来。他头髮还在滴水,身上只穿了一件宽鬆的睡裤,上半身赤裸著,露出精瘦的腰腹和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伤疤(其实是早年的旧伤,不是这次的)。
    【老婆睡了吗?】
    【裹得这么严实,不怕闷坏吗?】
    【刚才是不是嚇到他了?】
    【今晚还是老实点吧,不然真把他嚇跑了,以后连这种福利都没有了。】
    顾星寒在被窝里听著这些心声,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江宴在他身边躺下了。
    依然是背对背,依然是楚河汉界。
    但这一次,那种无形的张力比任何时候都要强。
    “晚安。”
    身后传来江宴略带疲惫的声音。
    顾星寒憋了半天,才从被子里闷闷地回了一句:“……嗯。”
    这一夜,两人谁都没睡好。
    顾星寒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全是江宴那双发红的眼睛,和那个落在喉结上的吻。
    而江宴,则是在这种“看得见吃不著”的煎熬中,硬生生背了一晚上的《金刚经》。
    ……
    第二天一早,餐桌上的气氛诡异得连神经大条的顾妈妈都察觉到了。
    “怎么了这是?”顾妈妈给两人盛粥,眼神在两个黑眼圈浓重的少年身上打转,“昨晚做贼去了?怎么一个个都跟被妖精吸了精气似的?”
    “咳咳咳!”顾星寒一口粥呛在喉咙里,脸涨得通红。
    妖精?
    那可不就是个男妖精吗!
    江宴倒是淡定,用左手拿著勺子,优雅地喝了一口粥:“没有阿姨,昨晚复习太晚了,没睡好。”
    “哎哟,复习也要注意身体啊!”顾妈妈心疼道,“对了,刚才你们班主任发群消息了,说这周五学校组织秋游,要去西山露营。你们俩这手……能去吗?”
    “秋游?!”
    顾星寒和江宴同时抬头,异口同声。
    “能去!”顾星寒立马说道。
    只要能离开这个充满了曖昧气息的家,去哪都行!哪怕是上山下乡!
    “我也想去。”江宴微笑著补充,“正好散散心,对恢復有好处。”
    【露营?】
    【帐篷?】
    【野外?】
    【这简直是老天爷在助攻!】
    【听说山里的晚上很冷……两个人挤一个睡袋是不是很合理?】
    顾星寒听著这狼子野心的心声,嘴角抽了抽。
    睡袋?
    你想得美!老子带两床棉被去!
    ……
    来到学校,班里已经炸开了锅。
    “寒哥!听说这次是两天一夜!要在山上露营!”宋铁兴奋地拿著手机查攻略,“还要自己搭帐篷!搞烧烤!太爽了!”
    讲台上,班长正在统计分组名单。
    “大家注意啊,两人一组一个帐篷,自由组合!把名单报给我!”
    “寒哥,咱俩一组唄?”宋铁凑过来,一脸期待,“我带了超多零食!还有扑克牌!”
    顾星寒刚想点头答应。
    毕竟跟宋铁住,安全,省心,还能躲开江宴这个危险源。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一直沉默看书的江宴突然合上了书本。
    “宋铁。”江宴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星寒的手受了伤,不能提重物,也不能干重活。搭帐篷这种事,他做不来。”
    “没事啊!我来搭!”宋铁拍著胸脯,“我劲儿大!”
    “可是,”江宴话锋一转,眼神里带上了一丝“你懂得”的压迫感,“我右手也不方便。如果星寒跟你一组,那我就落单了。难道你要看著我一个残疾人,独自在寒风中搭帐篷吗?”
    【你要是敢答应,我就把你这学期的作业都撕了。】
    【还有你之前逃课去网吧的事,我会“不小心”告诉老李。】
    宋铁虽然听不到心声,但也被江宴那冷颼颼的眼神看得后背发凉。
    这……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那、那啥……”宋铁瞬间变脸,乾笑两声,“我想起来了!陈小雨说她那组缺个苦力!我得去帮女生搭帐篷!那个……寒哥,你还是跟江神一组吧!你们互相照顾!互相照顾哈!”
    说完,宋铁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