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周浩灰溜溜地带著团队离开训练基地,整个节目的录製氛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原本那些对顾星寒这个“资本家主理人”心存疑虑的嘉宾们,现在一个个都老实得像鵪鶉一样。
    连江氏集团的总裁都有这么恐怖的篮球实力,那这位星耀的掌舵人,当年该是何等的风云人物?
    更何况,大家都不瞎。
    江总在球场上大杀四方之后,回到顾总身边那副仿佛大型犬摇尾巴的模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人的关係绝对不简单。
    导演张大伟虽然损失了一个流量明星,但心里却乐开了花。
    江总亲自下场虐渣的片段一旦播出去,这节目的收视率绝对能打破近五年的综艺纪录!
    晚上的训练营食堂。
    顾星寒和江宴端著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训练营的伙食都是严格按照运动员的標准定製的,少油少盐,主打高蛋白。
    江宴看著盘子里那块水煮鸡胸肉,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说,慢条斯理地切开,优雅地送入口中。
    就在这时,林阳端著餐盘,分外侷促地走了过来。
    “顾总……江总。我能坐这里吗?”这个一米九的大男孩,此刻紧张得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顾星寒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空位:“坐吧。”
    林阳坐下后,眼神里满是崇拜地看著江宴。
    “江总,您白天那几个球,打得太牛了!尤其是那个后撤步,简直是职业水准!您以前受过专业训练吗?”林阳激动地问道。
    江宴放下刀叉。他拿过一张纸巾,分外自然地替顾星寒擦掉唇角的一点酱汁。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眼皮,看了林阳一眼。
    “没有受过专业训练。”江宴的声音平缓,“只是以前在高中,为了能多看某个人打球,顺便练了练。”
    林阳愣住了,没听懂这句话的深意。
    但坐在旁边的顾星寒,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这个老流氓,竟然当著外人的面开始翻高中的旧帐了。
    吃过晚饭,两人回到了二楼尽头的独立宿舍。
    一推开门,顾星寒就看到了房间里的巨大变化。
    两张单人床已经被完美地拼在了一起。上面铺著那套他在万柳书院最喜欢的深灰色真丝四件套。空气中甚至还喷了淡淡的雪松香氛。
    原本简陋的宿舍,硬生生被江大总裁改造成了奢华的温柔乡。
    “江宴,你还真是走到哪都不肯委屈自己。”顾星寒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床边坐下。
    这乳胶床垫的触感,確实比原来那硬邦邦的木板床舒服多了。
    “我委屈一点没关係。但我绝对不能委屈了我的顾先生。”江宴从行李箱里拿出睡衣,转身走进了那间狭小的浴室。
    训练营的浴室非常简陋,只有一个花洒。
    江宴这种身高腿长的男人站在里面,显得分外侷促。
    听著浴室里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顾星寒靠在床头,拿出手机。
    他拨通了王特助的视频电话。
    “王特助,煤球在家怎么样?没捣乱吧?”顾星寒看著屏幕。
    视频接通。画面里出现了万柳书院的客厅。
    那只名叫煤球的小黑猫,此刻正四脚朝天地躺在那张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它的两只前爪正死死地抱著一个绝版的限量真皮抱枕,疯狂地撕咬著。
    旁边站著的宠物管家满脸无奈,根本不敢上前阻拦。
    “顾先生,煤球它……它精力非常旺盛。这已经是它今天抓坏的第二个抱枕了。”王特助在镜头外擦著冷汗匯报。
    顾星寒看著它那副囂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它!在!干!什!么!”
    一道分外低沉且充满杀气的声音,突然从顾星寒的身后响起。
    江宴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澡出来了。
    他头髮还滴著水,身上只围著一条浴巾。宽阔的胸膛上沾满著晶莹的水珠。
    他黑著脸,凑到手机屏幕前,死死地盯著那只正在拆家的小黑猫。
    顾星寒的脑海里,醋王播报机瞬间炸锅:
    【这只胆大包天的小畜生!】
    【那个抱枕是我在义大利拍卖行买回来的古董!它居然敢咬!】
    【最可恨的是,星寒背著我跟它视频!他居然这么关心它!】
    【我就知道这只猫是个祸害!回去我就让人把它送到流浪动物收容所去!】
    顾星寒听著这满脑子的疯狂咆哮,笑得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在床上。
    “行了行了,一个抱枕而已。王特助,多给它买点猫抓板,別让它咬家具了。”顾星寒分外镇定地吩咐完,直接掛断了视频。
    他转过头,看著满脸不爽的千亿財阀。
    “江总,你跟一只猫较什么劲啊。”顾星寒笑著抽了张纸巾,帮他擦了擦头髮上的水珠。
    江宴顺势抓住他的手腕。
    他目光深邃地看著青年,眼底的吃醋和占有欲毫不掩饰。
    “顾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今天在球场上,我可是替你出战的。我的专属奖励呢?”江宴的声音变得异常沙哑。
    顾星寒挑了挑眉,故意装傻:“我不是给你递水了吗?”
    “一瓶水就想打发我?”
    江宴猛地用力,直接將顾星寒按倒在了那张宽大的乳胶床垫上。
    柔软的真丝床单瞬间陷入了一个凹陷。
    江宴双手撑在顾星寒的耳侧,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水珠顺著他刀削般的下頜线滑落,滴在顾星寒的锁骨上,带来一阵微凉的战慄。
    【今天晚上没有任何人能打扰我们。】
    【哪怕是那只烦人的猫也不行。】
    【我要让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
    【这张床拼得很好,足够宽敞。】
    江宴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星寒的鼻尖上。
    “顾先生,在这里,隔音可能不太好。等会儿,你可要控制一点声音。”
    顾星寒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他刚想开口骂一句老流氓,所有的声音便被一个狂热的吻彻底封缄。
    窗外,训练营的夜风呼啸而过。
    在这间被临时改造的豪华宿舍里,一场缠绵悱惻的深夜“惩罚”,伴隨著压抑的呼吸声,分外甜蜜地上演著。
    而这一切的寧静与甜蜜,即將在明天的节目录製中,被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所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