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傍晚,天空被夕阳染成了一片绚丽的橘红色。
    黑色的防弹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环城高架上。
    车厢內,隔音挡板將前排的司机和后排的空间彻底隔绝,营造出一个分外静謐且私密的小世界。
    顾星寒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修长的双腿隨意地交叠著。
    刚刚结束了大一下半学期的期中考试,又分外乾净利落地解决了一场无聊的校园诬陷,他现在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轻鬆愜意。
    他转过头,看著坐在身旁的男人。
    江宴正低著头,手里拿著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似乎在处理著什么公事。
    夕阳的余暉透过车窗洒在他稜角分明的侧脸上,给那副冰冷的金丝眼镜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
    似乎是察觉到了顾星寒的视线,江宴放下了手机,转过头,深邃的瑞凤眼里瞬间溢满了纵容与温柔。
    “怎么了?是不是饿了?”江宴的声音低沉优雅,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顾星寒伸了个懒腰,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饿倒是不怎么饿,就是觉得今天这半天过得挺魔幻的。”顾星寒轻笑了一声,“我一个大一下半学期的学生,好端端地考个试,还能被人强行加戏。要不是江大总裁你从天而降,强行接管了学校的监控,我估计还得在教务处费一番口舌。”
    江宴冷哼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锋芒。
    “那个叫李科的蠢货,已经被体大正式开除了。不仅如此,我已经让王特助给帝都所有的企业和高校下了封杀令。他这辈子都別想在帝都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也没有任何一所学校敢再接收他。”
    江宴的语气平缓,却透著令人胆寒的残酷。
    对於任何敢於伤害或者算计顾星寒的人,这位千亿財阀向来是不留任何余地的。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熟悉的播报机又开始了运转。
    [只开除他简直是太便宜他了。]
    [他居然敢用那种骯脏的手段陷害星寒。]
    [星寒今天穿著浅蓝色的衬衫,乾乾净净的样子,就应该被所有人仰望。]
    [如果不是因为在学校里要注意影响,我绝对会让人打断他的手。]
    听著这护短到了极致的心声,顾星寒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主动伸出手,握住了江宴放在膝盖上的大掌。
    “好了,江宴。一只跳樑小丑而已,不值得你生这么大的气。今天可是我证明清白的好日子,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吃大餐吗?”
    江宴反手將顾星寒的手紧紧扣在掌心,十指交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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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位置我已经定好了。今天这家餐厅,只有我们两个人。”
    半小时后,迈巴赫在帝都最高的一座摩天大楼前停下。
    这里是帝都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位於大厦的顶层。平时只接待拥有顶级vip黑卡的客人,而且需要提前半年预约。
    但在江宴那恐怖的钞能力面前,所谓的规矩不过是一张废纸。他直接包下了整个顶层餐厅,只为了给他的大一新生庆祝期中考试顺利结束。
    两人乘坐专属的观光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分外奢华的景象。
    整个餐厅採用了全景落地窗的设计,可以俯瞰整个帝都璀璨的夜景。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迴荡。
    地上铺著厚重柔软的手工地毯,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玫瑰香气。
    偌大的餐厅中央,只摆放著一张长条形的餐桌。桌子上点著银质的烛台,摆满了空运过来的顶级鲜花。
    顾星寒看著这夸张的阵仗,忍不住挑了挑眉。
    “江大总裁,你这包场的习惯,还真是走到哪里都不改。吃顿饭而已,弄得像是在求婚一样。”
    江宴走到顾星寒身后,分外绅士地替他拉开椅子。
    “只要顾先生喜欢,我每天都可以向你求婚一次。”江宴低下头,在青年的耳边低语。
    顾星寒耳根微热,分外从容地坐了下来。
    很快,穿著燕尾服的餐厅经理带著一排服务生,推著餐车走了过来。
    一道道精致的法式大餐被端上桌。从顶级的白松露到法国空运的蓝龙虾,每一道菜都透著金钱的味道。
    最后走上来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长得分外清秀的年轻男侍酒师。
    他手里拿著一瓶珍藏版的罗曼尼康帝,走到顾星寒的身边。
    “顾先生,这是江总特意为您准备的红酒。请允许我为您醒酒。”年轻的侍酒师声音有些发抖。
    他低著头,但在倒酒的时候,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偷偷往顾星寒的脸上瞟。
    顾星寒今天虽然穿得简单,但那种清俊立体的五官和骨子里透出来的慵懒气质,对於这种涉世未深的年轻男孩来说,简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侍酒师的脸颊泛起了一层微红。他倒酒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几滴红色的酒液不小心洒在了雪白的桌布上。
    “对……对不起!顾先生!我太紧张了!”侍酒师嚇得脸色苍白,赶紧拿出洁白的餐巾想要擦拭。
    顾星寒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地安慰道:“没关係,不用紧张。”
    顾星寒只是出於礼貌的安抚,然而,这一幕落在坐在对面的江宴眼里,却成了点燃火药桶的导火索。
    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
    整个餐厅的温度仿佛在瞬间降至了冰点。
    顾星寒的脑海里,醋王播报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警报声。
    [这个倒酒的小白脸是谁?]
    [他为什么脸红!他居然敢偷看星寒!]
    [星寒居然还对他笑!星寒还温柔地安慰他!]
    [这瓶酒被他碰过了,太脏了!]
    [我就不该让任何外人踏进这个餐厅一步!]
    江宴放下手里的刀叉,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他冷冷地看著那个还在手忙脚乱的侍酒师。
    “出去。”江宴的声音低沉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侍酒师嚇得浑身一哆嗦,眼眶都红了,求助般地看向旁边的餐厅经理。
    餐厅经理早就被江宴的气场嚇出了一身冷汗。他赶紧上前,一把拉住那个年轻的侍酒师。
    “对不起江总!是我们服务不周!我们马上出去!”
    经理连连鞠躬,带著所有的服务生,犹如逃难一般迅速撤离了顶层餐厅。
    偌大的空间里,再次只剩下顾星寒和江宴两个人。
    顾星寒看著那个还在散发著生人勿近冷气的大型犬,忍不住嘆了口气。
    “江宴,人家只是个倒酒的服务生,你至於发这么大的火吗?”顾星寒无奈地说道,“你把人都赶走了,这酒谁来倒?”
    江宴站起身。他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隨手搭在椅背上。
    他绕过长长的餐桌,径直走到顾星寒的身边。
    他没有坐下,而是单手撑在顾星寒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拿起了那瓶昂贵的红酒。
    “我来倒。”江宴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他微微俯下身,红色的酒液沿著醒酒器缓缓流入顾星寒面前的高脚杯中。
    属於男人身上那股清冷的雪松香气,瞬间將顾星寒彻底包裹。
    “顾先生,你太没有防备心了。”江宴倒完酒,顺势揽住了顾星寒的肩膀。
    “刚才那个男孩看你的眼神,充满了骯脏的幻想。我不允许任何人在我的领地里,用那种眼神褻瀆我的神明。”
    顾星寒听著这霸道得毫无逻辑的言论,简直哭笑不得。
    “江大总裁,你这领地意识也太强了吧。我又不是人民幣,怎么可能人人都喜欢我。”
    “在我眼里,你比全世界的財富加起来还要珍贵。”
    江宴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星寒的侧颈上。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分外轻柔地摩挲著顾星寒下頜的轮廓。
    “期中考试结束了。这半个月你住在学校宿舍,每天晚上只能通过视频看到你。顾同学,你知不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江宴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带著明显的暗示。
    顾星寒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他刚想开口反驳,江宴的吻已经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带著红酒特有的醇厚香气,这个吻分外深邃而热烈。
    落地窗外是帝都璀璨的霓虹,而在这座被彻底包场的高空餐厅里,一场属於霸总和新生的专属庆功宴,在交错的呼吸中,分外缠绵地上演著。那些关於商场的杀伐和学校的烦恼,全都被彻底拋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