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犹如王者降临般的復出首秀,以及赛后那段分外高调的深情告白,让整个星耀体育中心在比赛结束后的半个小时里,依然处於一种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沸腾状態。
    大雷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好不容易才从疯狂的媒体长枪短炮中突围,回到了主队更衣室。
    此时的更衣室里,气氛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
    “雷哥!你刚才在外面採访时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啊!这么劲爆的八卦,连兄弟们都瞒著,太不够意思了吧!”体大出身的林辰一边挥舞著毛巾,一边满脸八卦地凑了上来,周围的年轻队员也跟著疯狂起鬨。
    “就是啊雷哥!你那句『养我一辈子』简直杀伤力爆表!快老实交代,到底是哪家的仙女把咱们星耀的定海神针给收了?”
    大雷脱下被汗水浸透的黑色7號球衣,露出结实且线条分明的上半身。他那右肩上,虽然还留著一道略显狰狞的手术疤痕,但却丝毫没有减弱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力量感。
    面对队友们的疯狂调侃,大雷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了下去。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里,却带著一抹怎么也藏不住的浓烈笑意,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了更衣室那扇紧闭的大门。
    “咔噠。”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宋铁手里抱著一沓新的战术统计表和几箱功能饮料,板著一张分外严肃的脸走了进来。
    虽然他已经在门外做了足足五分钟的心理建设,试图用內务大总管的威严来掩饰自己那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臟,但他那通红的耳根和四处乱飘的眼神,还是瞬间出卖了他。
    “都吵吵什么呢!比赛打完了不用復盘总结是吧?赶紧把饮料分了,洗澡换衣服,大巴车还在外面等著呢!”宋铁把手里的东西重重地放在战术板前的桌子上,故意粗声粗气地吼道。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林辰就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眼神在大雷和宋铁之间来回扫视了两圈,突然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宋主管,您这脸怎么这么红啊?球馆里的冷气开得挺足的呀。”林辰不怕死地凑过去打趣道。
    “我……我这是刚才搬箱子热的!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想去预备队扫一个月厕所!”宋铁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色厉內荏地挥了挥拳头。
    周围的队员们看著宋铁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再看看旁边坐在长椅上、目光分外温柔且肆无忌惮地黏在宋铁身上的大雷,顿时全都心照不宣地笑作了一团。
    星耀內部早就对这两人的关係有所耳闻,只是今天大雷在镜头前那番破釜沉舟的宣言,等於是把这层窗户纸彻底捅破了。大家都是在球场上挥洒热血的汉子,对於这种跨越了生死和伤痛的感情,除了敬佩和祝福,没有任何多余的杂念。
    “行了行了,兄弟们赶紧洗澡去!別在这儿当电灯泡了,没看见咱们雷哥的眼睛都快长在宋主管身上了吗!”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一群年轻小伙子顿时鬨笑著作鸟兽散,纷纷抓起换洗衣服衝进了外间的大澡堂。
    偌大的更衣室里,瞬间只剩下了宋铁和大雷两个人。
    空气突然变得分外安静,只能听到隔壁浴室传来的哗哗水声。
    宋铁站在桌子前,手里还捏著一张皱巴巴的战术表,根本不敢回头去看那个正坐在长椅上的男人。
    “铁哥。”
    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响起,带著一股致命的磁性。
    大雷站起身,迈开长腿,一步一步地走到宋铁的身后。他没有穿上衣,身上那股混合著汗水与荷尔蒙的灼热气息,瞬间將宋铁整个人牢牢地包裹了起来。
    “你……你刚才在外面胡说八道些什么!这下好了,全公司、全联盟的人都知道了!”宋铁背对著他,依然在做著最后的嘴硬挣扎,但声音却软得毫无威慑力。
    大雷分外从容地伸出那双结实的手臂,从背后將宋铁紧紧地拥入怀中。他的下巴抵在宋铁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宋铁敏锐的颈窝里。
    “我没胡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大雷偏过头,在那通红的耳垂上分外轻柔地咬了一下,“铁哥,我贏了。我的復出首秀,你还满意吗?”
    宋铁被他咬得浑身一颤,强行绷著的脸终於彻底破功了。
    他转过身,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满头大汗、却骄傲得犹如巡视领地的狮王一般的男人,眼眶莫名地有些发热。
    “满意。满意得不得了。”宋铁伸出手,分外心疼地摸了摸大雷右肩上那道长长的手术疤痕,“刚才那个黑大个撞你的时候,老子在看台上恨不得直接跳下去弄死他。肩膀疼不疼?”
    “不疼。他那种力量,现在根本撞不动我。”大雷的黑眸里翻滚著浓烈的火光,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了宋铁的鼻尖,“铁哥,既然满意,那我的专属奖励呢?”
    宋铁咽了一口唾沫。
    他知道这头憋了半年多的熊在索要什么。在德国復健的日子里,为了大雷的身体恢復,他们连最亲密的接触都分外克制。而现在,那层禁錮的枷锁终於被彻底打破了。
    宋铁没有再退缩。他猛地踮起脚尖,双手死死地攀住大雷的脖颈,分外霸气地、毫不犹豫地吻上了那双带著粗重呼吸的嘴唇。
    “唔——!”
    大雷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分外满足的闷哼。他完好的左臂一把托住宋铁的腰,右臂分外小心地护著,直接將宋铁整个人抱了起来,抵在了更衣室那排冰冷的金属衣柜上。
    这是一个夹杂著汗水、胜利与无尽相思的深吻。
    宋铁的西装被揉得皱巴巴的,他却毫不在意,只是一味地、热烈地回应著大雷的索取。在这个充满了兄弟们嬉闹声和水声的更衣室里,他们在这个隱秘的角落,疯狂地宣泄著这八个月来所有的担惊受怕与压抑。
    直到隔壁的水声渐渐停歇,有人准备推门出来。
    宋铁才气喘吁吁地推开大雷,慌乱地整理著自己凌乱的衣领,一张脸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大雷舔了舔嘴唇,看著宋铁那副活色生香的模样,眼底满是意犹未尽的贪婪。
    “今晚回公寓,奖励继续。”大雷凑到他耳边,留下这句分外危险的低语,隨后分外从容地拿起毛巾,转身走向了浴室。
    留下宋铁一个人靠在铁皮柜上,双腿发软,在心底发出一声绝望而又甜蜜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