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老爷子没有同意他的要求,只是阴沉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
    看了良久。
    只丟给他一句凉薄的话,“才十年而已,当初约定的是二十年,现在还早。退下吧!”
    “……”
    战北渊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头,目光渐渐暗淡下来。
    他还是没办法救她。
    还要再等上十年吗?
    回到墨云居,战北渊来到清心楼里。
    二楼亮著灯,沈昭昭坐在宽大的书桌前,又在画乌龟。
    一张纸上画了密密麻麻的一片乌龟。
    战北渊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
    沈昭昭画了一百多个小乌龟了,手腕都画得酸痛了,放下毛笔,看向坐在一旁的战北渊。
    男人单手支著额头,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著淡淡的忧伤,这种眼神是她认识战北渊这么久以来从来没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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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第一次。
    明显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落寞与伤感。
    他怎么了?
    沈昭昭来到战北渊的面前,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战叔叔,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战北渊回过神来,看向眼前的女孩,伸出大手把她拉进怀里,抱住她,紧紧的抱著。
    沈昭昭快要被男人搂得喘不过气,扭动著小身子问,“你怎么了?没事吧?是不是因为我的事让你烦心了?”
    怎么可能是因为她?
    她要是一天不闯祸倒不像她了。
    他的烦恼和她无关,那些不能说的苦衷,也只能他一个人独自消化。
    “没有,昭昭,你只要开开心心做你自己就好,我只希望你无忧无虑的。”
    战北渊让女孩坐在他的腿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
    沈昭昭能感受到他似乎有心事,但她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或者说,他们因为有太大的代沟,她根本不知道他內心想什么,也从来没有了解过他。
    他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她无从得知。
    她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脖子,“別想不开心的事了,不如想想我吧!”
    “想你?”
    战北渊抽离思绪,把心思都转移到女孩子的身上。
    “你之前怎么说的?说谁是老黄瓜?不稀罕么?”
    现在是秋后算帐的时候了。
    沈昭昭头皮麻了麻,她当时故意说的反话都被他听见了?
    “我说著玩的,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了吧?其实我稀罕你的!”
    沈昭昭捧住男人的脸问。
    “你说呢?我有点受伤。你要怎么弥补我?”战北渊深邃的眸子注视著她问。
    “大不了,任你宰割咯!”
    沈昭昭嘟了嘟嘴巴。
    “好,是你说的。”
    男人的气息笼下来,带著淡淡的菸草味。
    薄唇覆了上来,温热而柔软。
    沈昭昭的心跳漏了一拍,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衬衫。
    腰被他的宽大的手掌紧紧扣住。
    肌肤能感受到隔著衣料传来的热度,有些灼人。
    空气变得稀薄,沈昭昭的大脑也有些晕乎空白。
    战北渊加深这个吻,女孩的呼吸乱了,心跳越来越快。
    骨节修长的手指从衣摆处探入,手指有些凉,带著一层淡淡的薄茧,轻抚上她细腻的肌肤。
    腰际敏感地颤了一下,缩了缩身子。
    男人喉结滚动,掌心贴上她后颈,肌肤相贴处迅速升温。
    沈昭昭呜咽了一声,很轻。
    空气越来越热,沈昭昭感觉自己软的快要融化。
    后来,桌上的那些宣纸和毛笔,全都被洒落在地上。
    沈昭昭坐在了桌子边缘,男人的吻沉沉地覆盖下来,炙热的温度將她全面包围……
    也只有和沈昭昭在一起,才能让战北渊忘记一切烦忧和压力。
    *
    自从远洋集团放话,要砍掉傅家公司的內河航线,傅家公司便陷入了史无前例的大灾难。
    合作商纷纷撤出合作,银行催债,傅家公司岌岌可危。
    甚至连帝京商会也將傅家踢出去,除了名。
    傅父急得脸上都长了痔疮,到处求救无门。
    战锦玉被限制出行,在公事上帮不上忙。
    傅承泽亲自来找战北渊,但战北渊並没有见他。
    一时间,傅家被逼上了绝路。
    到了这种时候,傅父才知道他做错了,错不该报警抓了沈昭昭,给自己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为此,他们於第二天,全家登门,来到战家求情。
    傅父见到战老爷子,哭的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老爷子,看在我父亲和爷爷都为战家效力过的份上,能不能给傅家一条活路?求您老手下留情啊!”
    “正康,这次连我都帮不了你,偷运违禁品,这是航运业的大忌。你怎么能做出那种事?”
    战老爷子面沉似水,他曾经立过航运规矩,做航运,绝不可碰违禁品,可傅家这是在背著他鋌而走险,一旦被发现,便会牵连战家。
    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傅正康人都麻了。
    他以为战北渊惩罚傅家是因为他让人抓了沈昭昭,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偷运违禁品被战北渊发现了。
    难怪要断他航线!
    完了完了!
    为了挽救傅家,傅正康豁出去了。
    他跪在老爷子面前,抱著他的膝盖哭求,“我知道错了,老爷,求您救救我,救救傅家。”
    傅承泽也跟著跪下,“爷爷,求求您了,您要是不帮忙,我们傅家完了,我们也都没指望了。”
    傅母带著傅雪儿也跟著跪在老人家的面前。
    全家集体哭求,这谁能顶得住?
    战老夫人和傅家关係也挺不错,帮忙求情,“老爷,不看僧面看佛面,正康他们对战家一直忠心,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把人一棍子打死吧?总得给人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说是不是?”
    “是啊爷爷,咱们战家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啊!”林美君也帮忙求情说好话。
    战锦玉从外面跑进来,嚎哭哀求,“爷爷,您老要是灭了傅家,那就是要我的命,傅家要是没了,我也不活了。”
    战老爷子被哭得脑壳痛,摆摆手,“行了行了,我已经不管远洋的事了,你们还是去找北渊吧,只要他肯鬆口,你们傅家还有救。”
    老爷子把麻烦的皮球踢给儿子。
    战北渊回到战家,傅家几口人像哈巴狗似的缠上来,纷纷哀求他手下留情。
    “战爷……战爷,我知道错了,私运违禁品是我们疏忽大意所致,我们也是被託运人蒙蔽了,我们知错了,以后绝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求您留一条生路啊!”
    傅正康什么形象都不要了,苦苦哀求,傅家其他人都一块求,战锦玉和战家老夫人他们也都帮著说话。
    所有人都看向战北渊。
    战北渊面色幽沉,阴鷙的眼神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傅家人的脸上,“私运违禁品確实该罚,可我没想砍掉你们,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动昭昭。”
    傅家人骇然,所以还是因为他们报警抓了沈昭昭?
    “你们求我没用,除非求昭昭。只要昭昭原谅你们,我可以给你们一条生路。”
    战北渊话音刚落下来,放学回来的沈昭昭和战铭扬,一块走进战家客厅。
    傅家人瞧见沈昭昭进来,一个个眼冒绿光,纷纷扑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