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宽伸出左右手掌,露出乾净手心。
    俊秀少年眼见並无异常,白了沈宽一眼。
    “私种灵米,被人逮住可是要丟命的!”
    “知道你被陈献穿小鞋憋得难受,但也別想歪点子,总归有法子,不是么?”
    他顿了顿,又一字一句道:“记住!”
    “忍耐……就是想得开,挺得住!”
    沈宽砸吧了一下这句话,暗暗记在心里。
    而后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偷偷將藏在手指缝隙中的米粒掖在裤腰里。
    告別柿子出了库房,走到僻静路段,沈宽將铜钵放下,到大树边上解开裤袋撒尿。
    见左右无人,这才进入黑土空间。
    张开手指,七颗白白胖胖的米粒安静的躺在手心。
    沈宽嘴角勾起,总算把灵种搞到了!
    忍住激动,趴在地上用手刨了七个小坑,分別丟进去。
    时间紧迫,他没有留下来等待发芽,出了空间直奔灶房而去。
    等他按时交付了铜钵,攥著油纸包重新回来时,七株嫩绿钻出小土包,摇曳著苗条身姿。
    “成了!”
    看到灵种发芽,沈宽一颗心砰砰直跳。
    他小心趴在嫩苗前,细细打量。
    灵米嫩苗只长了半指高,叶片才都指甲盖大小,但只要能发芽长大,便是他翻身希望。
    沈宽高兴的连香喷喷的鸡腿都忘在一边,闪身消失在了原地,出了外面一口气灌满十口水缸,方才慢下来。
    等他重新回到黑土空间,半指高的嫩苗,已经有半尺长了。
    对於这个成长速度,沈宽心里乐滋滋的。
    毕竟不能什么都拿野菜比较,相信再过几日,这七株灵米就能成熟,到时候再分批种下,一边吃一边长,吃的没有长得快,多余的灵米还可以拿来酿灵酒!
    一连多日,沈宽日常除了挑水干活,便是躲到灵田內观察灵种发育程度。
    第一日还只是翠绿嫩苗,第二日两指粗的根茎已经到他膝盖位置。
    第三日剑叶分出,第四日稻穗抽花,第五日灵谷从油绿转为金黄。
    第六日谷穗沉甸甸垂下脑袋,饱满灵米蕴藏其中。
    为了保险起见,沈宽特意多等了一日,直到谷穗彻底成熟,他才小心翼翼来到黑土空间。
    鼻尖轻嗅,一股浓郁的稻香裹著乾柴气味钻入鼻腔,这味道比起他在村子里舂米脱壳时候还要香,闻了几口沈宽眉眼都舒展开来,十分享受。
    然而时间有限,他必须抓紧时间,手动搓落稻穀,將第二批灵种埋入。
    七株灵稻被他一一收穫,约莫半个时辰,手掌搓出了水泡,地上也多出来一个拳头大小的灵米堆。
    沈宽拽了一片尖锐剑叶刺破水泡,坐在地上沉思,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
    给灵米脱壳的难度远超他的预料,远不是村子里种的粮食能比。
    若是没有合適工具,效率会来到一个可怕地步,严重影响服食灵米的进度。
    沈宽並未著急,坐在地上略一思索。他记得村子里家家户户人都会做一个木礱(tong)或者土礱,专门用这东西来给稻穀脱壳,灵米虽外壳坚硬,想来结构也没什么差別。
    这东西做起来需要木工手艺,但对他来说不算难,从小到大自己帮人砌过的礱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工艺早就记在心底了
    如今只需要去竹林里头劈来材料,每日少睡个把钟头就有了。
    除此之外,他还需要准备一个竹编竹编簸箕吹走浮壳。
    倒是可以先把收来的第一批灵种下地,到时候工具成了,不耽误第二轮收割。
    就当此时,沈宽撑著双臂往后考了靠,却意外的摸到了一个纸包。
    他略一惊,纸包有几分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打开,里面放著一个个油光光的鸡腿。
    沈宽自嘲一下,年纪轻轻好大忘性。那日著急交付灵米,忘了將这东西带走。
    这几日一心扑在灵田上,竟忘了这回事。
    只是这么多天过去了,鸡腿早该餿了,可现在手中的鸡腿,鸡皮油亮,肉质金黄完全没有一丝变质异味。
    难道说……这地方放著的东西都不会坏掉?
    为了確定是不是真的,沈宽又拽了一株野菜,隨意丟在地上,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等下午偷懒来种第二批灵种的时候,这株野菜仍旧叶片翠绿,没有丝毫枯黄。
    他的验证是对的,沈宽抬头仰望四周白蒙蒙的雾气。
    直到一股心悸感传来,他才收回目光。
    这片空间,潜力远超他想像,也许只有等他彻底成为常役之后,领了宗门炼气功法,才能了解更多。
    足足花费了两日功夫,第二批灵种全部下地。
    只是,这几日他又要做木礱、簸箕、又要种地,黑土空间內的活儿都快忙不过来了,哪有时间去跟给灶房挑水。
    与此同时,陈献也终於回过神来,嗅出几分不对劲。
    都快半个月没给这小子发饭牌了,他怎么还没被饿死,反而愈发精神了?
    这日清早,陈献一如既往下达了每日任务,在人堆里沈宽显得是如此不起眼。
    宣布解散后,他並未找个地方开始修炼,反而悄悄跟在沈宽身后,盯著他去灶房拿了水桶,慢吞吞的出了门。
    “这么多天水米不进,你小子就是铁打的,也该化成汁儿了吧!”
    陈献脚步轻盈,外加汲水路上多是密林,他自忖沈宽没有料到自己跟在他身后。
    在他的视角中,沈宽这傻小子不曾有半分偷懒,专门跑到远处水潭汲了清水,又马不停蹄的回到灶房。
    陈献不死心的跟了一个上午,內心暗骂个不停。
    “倒要看看你不吃东西,怎么有力气干活!”
    中午十分,陈献发了饭牌,照旧没给沈宽好脸色。
    只看他水桶也不拿,自顾自出了门。
    “这下,总该露出马脚了吧?”
    只见沈宽一路张望,兜了两个圈子,好几次他都被差点发现。
    最后在一处长满野菜地的土坡后停下,从乾草堆里扒拉出一个黑乎乎铁锅,摸出火石擦上。
    薅了野菜,隨意丟入开始干煸。
    期间还从身上摸出来个小袋子,小心撒了进去。
    一股香气蔓延开来,沈宽夹上一大块子野菜放进嘴里,露出舒坦神色,看的陈献牙痒痒。
    这混帐,难怪饿不死,原来靠吃野菜活著。
    当下他再也忍不住,从树桩后出来,走到沈宽脸前。